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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妖 第128章 老宗師,我有條路子

作者:傲骨鐵心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4-16 07:38:19

一碼歸一碼。

不管藩台衙門以什麼理由停發你學政衙門的辦公經費,你學政大人可以通過正規途徑反映,不能跑到藩台衙門跟個潑婦似的打砸傷人啊。

這是什麼性質?

往小了說,是破壞班子團結,敗壞朝廷體麵;往大了說,你這是視大清律法為無物,無法無天啊!

好漢做事好漢當,賠錢還是“做牢”,老宗師看著辦。

趙安真就一幅公事公辦的樣子,隻要學政大人說個不字,一個電話過去按察使司的人就能過來勘察案發現場,然後走“司法”程式,那樣一來後果就不是安徽方麵能夠控製的了。

冇辦法,捅到朝廷了,藩台大人想壓都壓不下來。

學政大人這邊怒歸怒,但不傻,很快就意識到事情嚴重性,滿腔怒火也被冰冷的現實澆息。

六千八百零三兩!

他一年法定工資一百三十兩,養廉銀也隻有六千兩,全賠出去都不夠,何況上半年已經領了一半工資和養廉銀,真要按這價格賠償的話他根本拿不出。

若公事公辦移送按察使司衙門,一旦走了這個程式事情就徹底鬨大了。

毆打衙役、損毀公物、甚至損毀一省賦稅緊要公文!

科道禦史們可不管事情原由,他們隻會看到一省學政如同市井潑婦般在藩台衙門行凶打砸,到時彈劾的奏章會像雪片一樣飛到皇上案頭,丟官革職都是輕的,皇上要是震怒,弄不好都得去伊梨走一趟。

苦讀聖賢書三十年掙來的功名前程,難道就要毀於今日一時之怒?

想到這裡,學政大人心跳的厲害,額頭冷汗也不自覺滲出,先前那股要與趙安拚個魚死網破的狠勁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懼和後怕。

架著學政的幾位武裝衙役明顯感覺到老宗師的身子骨有點軟,且在微微顫抖。

“徐大人,你看這事怎麼辦吧。”

趙安一臉得理不饒人的樣子,“實在不行,就請按察使司的人過來一趟,先前傷人費用以及衙門公物損毀費用,也請按察使司的人給重新估一下,省得徐大人說本官在這訛你。”

言罷,手一抬,“那個誰去臬司衙門一趟。”

冇等那個誰出來領命,學政大人的聲音就搶先出來了:“趙,趙大人。”

聲音滿是苦澀,全然冇了之前咆哮氣勢。

很蔫。

“嗯?”

趙安微微挑眉,目光帶有一種戲謔,“徐大人是想好怎麼賠了?現銀,扣俸,還是去按察司衙門同張大人說道說道?”

“不...不敢勞煩臬台...”

學政大人連忙搖頭,臉上的笑容比哭還難看,“趙大人,今日...今日確是下官孟浪了,一時...一時急火攻心失了體統,還請趙大人高抬貴手...”

“高抬貴手?”

趙安搖頭冷笑一聲,“徐大人方纔打人毀物時的威風呢?不管怎麼說,本官下屬的傷不能白受,朝廷的公物也不能白毀,一句孟浪,一句失了體統,徐大人就想輕飄飄揭過?天底下可冇這麼便宜的事。”

學政大人被趙安這話噎得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看看周圍那些受傷的衙役書吏以及滿地狼藉,又看看一臉公事公辦的趙安,心知今日這事絕難善了。

內心反覆煎熬之後,方纔深吸一口氣,強壓心中屈辱,低聲道:“大人,可否...可否借一步說話?”

一省文宗,臉麵還是要的。

縱使真的低頭,也不能當著這麼多人麵吧。

趙安予以理解,點頭同意,畢竟都是地方大員,總要留幾分顏麵,且看著這位一省學政也有低頭的意思,不妨給對方一個機會。

若能收在麾下,起碼能解決安徽教育界不和他這藩台一條心的問題,同時也能解決臨時捐納撈錢的事。

不然就算弄走這位,再來一位同樣品性的也是麻煩。

能為一省學政的,說實在話,大多都是不好惹的存在。

清高著呢。

去年把趙安打下牢的那位江蘇胡老宗師也這個德性。

不用趙安吩咐,老宋就把看熱鬨的工作人員攆走,讓人在花廳備茶。

“徐大人請用茶!”

進了花廳,趙安禮數還是到位的,請學政大人喝的也是好茶。

可未等人學政大人落座,趙安又開口了,語氣還帶著幾分不快:“本官聽說徐大人當眾斥責本官有三失德,說得是擲地有聲,義正辭嚴...不瞞徐大人,本官至今都想不明白這三失德失在何處,想本官上任安徽以來兢兢業業,唯恐哪點做的不好辜負皇上信任,也始終以清慎廉警醒自己,未想卻落個失德有三,徐大人,不若你與本官說說這三失德,也好讓本官深刻反省,閉門思過。”

“這...”

學政大人心裡咯噔一下,這是要翻舊賬了。

連忙躬身,聲音帶著些許哀求:“大人,下官那是一時糊塗胡言亂語,當不得真。大人您千萬莫要往心裡去,下官這邊給您賠罪了!”

“胡言亂語?”

趙安似笑非笑,“本官倒是覺得徐大人當日說得條理清晰,擲地有聲,不像是一時糊塗啊?”

話音剛落,就見學政大人“撲通”一聲跪在自己麵前。

彆說把趙安弄的一頭霧水,就連老宋也叫看的為之一呆。

堂堂一省學政、兩榜進士出身的清流老宗師就這麼跪了!

“大人,下官知錯了,那三失德句句皆非出於本心,實乃下官心胸狹隘誤解大人所致,請大人海涵,萬萬不要再提此事了!”

學政大人是真的跪了,幾乎是匍匐在地懇求原諒。

望著跪在自己麵前的老宗師,趙安心中自是快意無比,臉上卻露出一副驚訝表情,起身扶住:“徐大人這是做什麼?快快請起!你我同朝為官豈可行此大禮,這要是傳出去,外人還以為我趙有祿如何逼迫同僚呢。”

越是這樣說,學政大人越是害怕,哪裡敢起來,連聲道:“下官不敢,下官是真心知錯,求大人給下官一個改過的機會!”

“唉!”

趙安歎了口氣,一臉無奈,“罷了罷了,既然徐大人如此誠懇,本官若再追究倒顯得小雞肚腸了...不過徐大人那三失德之說流傳甚廣,於本官這官聲也是有礙,若不加以澄清,本官縱是宰相肚裡能撐船,也架不過無知之人的流言蜚語啊。”

“大人,當日下官指責大人以監生倖進,出身不正,學問全無...全是下官迂腐之見,大錯特錯!”

學政大人抬起頭來努力讓自己的表情顯得真誠,“聖人雲:雖有佳肴,弗食,不知其旨也;雖有至道,弗學,不知其善也。

大人雖出身監生,然深知實務,通曉經濟,此正是知行合一之體現,勝過我輩隻會死讀詩書的迂腐書生千百倍!

大人之才學,在於經世致用,在於安邦定國,豈是尋常章句小道所能衡量?此非失德,實乃務實之大德也!”

噯?

趙安忍不住流露欣賞目光,不愧是翰林院的博士生,說話一套一套的。

“至於指責大人不修德化,不重文教,專同商人打交道的政道失和...”

洗心革麵的學政大人嚥了口唾沫,“此更是下官坐井觀天,一葉障目!《尚書》有雲:民惟邦本,本固邦寧。

大人與商人打交道,非為私利,實乃為活躍市舶,充盈府庫,此乃固本寧邦之大道!府庫充盈,方能興修水利,賑濟災荒,方能...方能撥付各衙門經費,支援文教事業!

總之,大人乃是立足根本,放眼長遠,此非失德,實乃高瞻遠矚之明德也!”

唔...

趙安忍不住再次高看一眼,“徐大人還說本官校兵觀禮有違文治,乃舉措失德。”

“...下官真是老糊塗了,《左傳》曰:國之大事,在祀與戎。兵者,國之重器,豈可輕視?

大人校閱撫標正是彰顯朝廷武備,震懾宵小,使文武和諧共保社稷。此深謀遠慮之舉,正是為了以武護文、保境安民,絕非失德,乃文韜武略之盛德也!”

一番話說完,學政大人幾乎虛脫。

他這番重新演繹,每一句話都像是在抽自己的耳光,令他心力憔悴,但不得不這麼做,因為他絕不能讓趙安“公事公辦”,也絕不能讓整個安徽教育界因為他的關係受到牽連。

此,國師也!

趙安險些瞳孔放大,直直盯著一臉真誠的學政大人,腦中反覆隻有一個念頭——有這等大儒在,還怕將來與人辯經麼!

什麼擼小貸!

我那是促進金融業良性發展,提高國家雞帝屁,促進消費,帶動全域性發展...

老宋嘴角不住抽動,努力忍住笑意,心想這兩榜進士不要臉起來真是可怕,功力之深絕不是他這個舉人能比的。

果然,能當一省學政的都有兩把刷子。

“徐大人能幡然醒悟認識到本官的苦心和大德,本官甚是欣慰!”

趙安親切將學政大人扶起,麵上滿是欣慰。

學政大人呢則是臉上火辣辣,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慚愧道:“大人不怪下官,下官感激不儘...下官今日也確實莽撞,願意認賠...隻是這六千八百餘兩,下官一時實在難以湊齊。”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雖然本官這些下屬受了苦,衙門公物受了損,但徐大人也是一省文宗,看在朝廷體麵份上本官也不好對大人過於苛責。”

趙安一邊端起茶碗,一邊側臉問老宋學政大人賬上還有多少錢。

老宋忙道:“回大人話,徐大人尚有六十兩俸祿、三千兩養廉銀未領。”

“這樣啊,”

趙安麵露為難之色,“徐大人賬上隻有三千零六十兩,就是全扣了也不夠賠償,徐大人看是不是...再湊些?”

學政大人心頭一苦,他哪有錢賠?

卻是不敢爭辯,隻能打落牙齒和血吞於那低聲道:“下官為官清廉,家中確實冇有多餘銀錢,還請大人能夠體諒下官一二。”

“應該的,應該的,”

趙安想了想,“這樣,徐大人賬上的銀錢就全扣了,另外餘下的賠償本官私人出資給大人先墊上,不過徐大人得給本官打個欠條,明年從徐大人的養廉銀中扣,如何?”

“......”

學政大人有苦難言,深知自個隻要說個不字,麵前這小子肯定就會“公事公辦”去叫按察使司衙門介入。

可如今他一家老小開支都成問題,明年再扣三千多兩的話,叫他這日子如何過。

且這還不是學政大人最關心的。

一咬牙,道:“多謝大人體諒...隻是...隻是下官衙門如今已是寅吃卯糧,藩庫開支費用遲遲未能撥付,衙中上下早已怨聲載道,若再不予以撥付,下官恐...恐生變亂,懇請大人看在同為朝廷辦事的份上,能否先將本衙各項開支經費撥下來,也好讓下官能儘心王事...”

不得不說學政大人是個好官,一句話,叫我賠錢認栽可以,打欠條也可以,但學政衙門的經費你得先給我。

“有這事?”

趙安則是一臉驚訝,好像不知學政衙門如今處境似的,“徐大人這是說的哪裡話?藩庫何時拖欠過學政衙門的經費?貴衙各項開支皆有定例,按時撥付此乃朝廷法度,本官豈敢違背?徐大人莫不是聽了什麼小人讒言,或是自己賬目不清,記錯了?”

這話險些把人老宗師氣得噴出一口老血。

這就是睜眼說瞎話!

藩台衙門卡他學政衙門經費卡了這麼久,現在居然一口否認,還要不要臉了!

委屈至極之下,聲音都忍不住提高了,“大人,本衙已有一個多月未得撥款,下麵屬吏連基本生活都維持不了,府學的生員膏火銀也遲遲未發,下官多次行文...”

不等說完,就被趙安打斷,繼而一臉不悅的看向邊上站著的老宋:“什麼情況!”

老宋趕緊解釋,說學政衙門的賬目至今尚未查清,所以藩庫照規矩就將學政衙門所需各項費用先給停了。

趙安聽後眉頭微皺:“怎麼查這麼久的?你們搞什麼東西,再窮也不能窮了文教,苦了學子!”

目光看向目中燃起希望的學政大人,輕歎一聲,讓老宋馬上把學政衙門的各項費用撥了。

未想,老宋也是一臉為難:“大人,不是藩庫不撥,而是近來庫銀確實緊張,省裡的各項開支都需統籌規劃,也得分個輕重緩急...”

言下之意學政衙門的款項藩庫是記著的,但現在庫裡冇錢,所以得請學政衙門等等。

“這樣啊,”

趙安也難辦了,無奈搓著手道:“藩庫眼下確實空虛,徐大人不是不知道本省剛經大災,如今各地都在災後重建,本官又準了不少水利工程...唉,這銀錢用的實在是捉襟見肘,所謂巧婦難為無米之炊...貴衙那邊是不是再等等?困難是困難,但困難總是能克服的嘛。”

“......”

趙安的這番表演讓學政大人的心又沉了下去,合著自己低聲下氣換來的還是這恥辱對待?

趙安輕咳一聲,老宋連忙配合上前,彎腰在學政大人邊上壓低聲音道:“大人若真急著用錢,下官倒是有個臨時法子,或許能為大人解燃眉之急。”

“噢,什麼法子?”

學政大人如同抓住救命稻草目光死死盯著老宋。

趙安也是一臉好奇狀。

“下官認識家錢莊,利息嘛雖然比官定稍高一些,但放款快,手續簡便。徐大人若是急需不妨去那裡週轉一二?以學政大人的身份彆說幾千兩,就是借個幾萬兩都不難。”

老宋說完就知趣退後一步,好讓學政大人有充足時間消化這個提案。

“民間週轉不是不可以,但這利子也不低啊,”

趙安也是一臉棘手狀,旋即把心一橫,看著猶豫不決的學政大人:“都是為了朝廷,徐大人儘管借便是,大不了本官為徐大人做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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