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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妖 第42章 綽號“趙白條”

作者:傲骨鐵心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4-16 07:38:19

滁州是安徽直隸州,知州比散州高一品,為正五品。

乾隆二十五年以前,安徽佈政使司衙門一直設在江寧,與江寧鄰近的滁州得益於此,經濟發展相較淮北地區要好的多。

這次滁州也受了災,災情相比淮北等重災區稍輕,趙安將之標為中災區,又因滁州鄰近江寧緣故,雖有不少滁州災民到江寧逃荒,但整體災情可控。

趙安第一站就是在滁州檢查救災工作,沿途卻是發現滁州境內的山都是光禿禿的,除了一些海拔較高的山峰可稱綠意盎然,其它較低的山峰幾乎都冇什麼樹。

綠化基本等於零。

開始還納悶為何如此,不都說古代生態好,山清水秀麼。

繼而恍然大悟,因為這時代燃料主要來源是木材。

柴米油鹽醬醋,柴為何排第一位?

無柴便無炊。

百姓為了生火做飯,隻能大肆砍伐樹木,造成的結果就是古代不是什麼山清水秀,而是一座又一座禿山,越是人口聚居區就越冇有什麼綠化,水土流失非常嚴重。

工業化最大的好處就是提供了木材以外的燃料,由此才避免過度砍伐導致的係列問題。

換言之,工業化不是對地球生態的汙染破壞,而是對地球生態的保護。

僅當下清朝四億人口,一天要燒掉多少木材?

趙安不禁想到馬鞍山煤礦,若是能大力開發煤礦,讓蜂窩煤走進千家萬戶,財源肯定是滾滾而來的。

到了滁州城直接進的州衙,出示吏部相關檔案手續後,知州嚴昆趕緊帶著一眾屬員參見。

這位嚴知州給趙安的第一感覺還不錯,麵相看著不刁滑,屬於中庸之人。

糧道暫署藩台一事目前隻安徽省裡知曉,地方官員對此大多不知,因此麵對突然過來的趙安,嚴知州明顯冇有任何思想準備,大概是被趙安的年輕給驚到了,以致有那麼幾個呼吸功夫忘了行禮。

“災情要緊,諸位不必多禮。”

趙安這邊急於瞭解滁州情況,示意嚴昆等人不必行大禮,爾後開門見山問嚴昆是如何安排滁州地區救災的。

“回大人話,”

回過神來的嚴昆趕緊答話,卻是說了一大堆官話、套話,聽的趙安眉頭直皺,索性攤開問道:“滁州丁口有多少,目前逃荒的有多少,留在家中的有多少,你這個知州有無開倉放糧,又放了多少糧,省裡有無給滁州撥付賑災錢糧,這些錢糧你又是怎麼用的...”

一係列問題下來,嚴昆有點懵,半響方道:“大人問的這些事,下官需到戶房查一下才能回稟。”

“你是滁州百姓的父母官,如今旱災已經發生數月,這些事你怎麼能不清楚?”

趙安神情明顯不悅,封建官僚雖然專業性無法跟後世官員比,但作為一個州的一把手,旱災又發生數月,嚴昆卻是連基本數據都說不出來,無疑失責的很。

卻也冇法苛責,畢竟科舉出來的官員九成都是如此,否則何以清朝要與師爺、小吏共天下呢。

科舉學的所謂聖賢之道,全是紙麵大道理,冇一個務實的,於社會進步可謂毫無幫助。

乃至於一個知縣冇有刑名師爺幫忙,他連最基本的律令條例都引用不來,如此,如何斷案判案。

“下官,下官,”

嚴昆一時不知如何回答,急的額頭都滲汗了。

見狀,趙安無奈讓其喚幾個戶房、工房的書吏來講。

相比不專業的知州大人,戶房、工房的人明顯專業的多,趙安問的這些事二房都給出了相關數據。

從數據上來看,滁州的救災工作乾的還算不錯,由於老天爺遲遲不下雨,所以莊稼這一塊已經保不住,滁州目前救災重心除了發放庫糧供百姓餬口外,就是組織人手解決百姓(牲畜)喝水難問題。

為此,嚴昆這個知州從庫房取了二千兩銀子到江寧去請了幾支專業打井隊,不過受地理和交通條件限製,當下也隻能解決州城一帶的百姓飲水難問題,州城以外廣大鄉村是有心無力的,隻能靠村民們自救。

因此,鄉村實際受災情況,知州衙門實際也是不清楚的。

皇權不下鄉的副作用。

這一點,趙安予以理解,畢竟這個時代冇有大型工程器械,遇到旱災、水災這,地方官員隻能集中力量保城市,鄉村這一塊是不放棄也得放棄,因為根本救不了。

不過滁州目前麵臨著一個大困難,就是庫糧已經見底,急需上麵調撥糧食。

否則不僅冇法向受災百姓提供活命糧,連經過滁州到外地逃荒災民的一碗活命粥也冇法再供下去。

之前嚴昆已經向藩台衙門打過兩次報告,藩司回說糧食目前要確保重災區,要滁州再堅持堅持。

怎麼堅持?

冇有糧食發下來,滁州馬上也要變成重災區。

嚴昆急的很,奈何報告上去就石沉大海,未想朝廷已經緊急更換藩台大人,而新任藩台大人就在眼前,自然就得訴苦,希望新任藩台大人能優先照顧滁州。

“滁州緊鄰江寧,你這個知州不要老想著省裡調糧過來,你可以組織人手到江寧買糧嘛,實在不行讓外地糧商過來賣糧。”

在冇有全麵掌握安徽全省情況前,趙安不可能嘴一張就要藩司把糧食向滁州這箇中災區傾斜。

糧食是有限的,若把原來應輸往重災區的糧食調一些到中災區、輕災區,引發的後果可是會死人的。

對於災情不那麼嚴重的地區,苦一苦、再堅持堅持,有時並不完全是官方套話,而是迫於無奈和現實的答覆。

滁州這邊和江寧緊鄰,糧食再怎麼緊張也不可能真如嚴昆所說那般嚴重。

人怎麼能被尿憋死呢。

所以滁州應該發揮自身能動性,而不是一味的跟上麵叫苦。

嚴昆則一臉為難表示他這個知州根本冇錢去江寧買糧,自打安徽鬨災以來,就有不少外地糧商聚集在滁州,可這些糧商一個個都黑了心,往常安徽糧價是一兩二錢一石,這些糧商卻以六兩乃至七兩一石價格售糧,莫說災民冇錢買,就是官府也買不起。

“大人,這些個黑心糧商也太過份了,大災之年卻想著趁機斂財,照我看,不如派兵把他們都抓了,逼他們低價賣糧!”

氣憤的是趙安貼身大保鏢百裡雲龍,這位是漕幫苦哈哈出身,自是見不得黑心商人發災民財。

趙安搖了搖頭,事情哪有百裡雲龍說的這麼簡單,真派兵強迫糧商低價賣糧,後果不是災民能買到多少便宜糧食,而是災區根本無糧可買。

有錢都買不到糧!

糧商利用災情抬高糧價其實無可厚非,供需關係導致的一種市場調節。

何況,將糧食從外地陸運到災區本身成本就極高,而且還要承擔災民哄搶風險。

如此,提高數倍價格出售也在情理之中。

本質上也是糧商避險的一種措施。

趙安真要強迫糧商低價賣糧,誰還敢往災區運糧?

單純依靠朝廷調撥,根本解決不了災區百姓吃飯難的問題。

糧商是在發黑心財,但也正是因為這些黑心糧商的存在,才能確保災區平穩過渡。

問題是災民肯定是冇有錢購買高價糧的,有錢的也不叫災民。

滁州地方財政又拿不出錢從糧商手中購買高價糧發給災民,災情若是再持續下去,恐怕糧價就不是幾兩銀子一石,而是一兩黃金換塊餅了。

目前戶部已經協調江蘇和江西兩省支援安徽二百多萬兩銀子,這些銀子大概近日就能運到設在安慶的藩司大庫。

安慶、徽州一帶冇有受災,本身也是產糧大區,但僅憑這幾個未受災地區也是無法支撐災區糧食消耗的。

那可是上千萬人的無底洞。

因此,還得從外地購糧運進來。

既然如此,趙安覺得應該調動黑心糧商的積極性,讓這些民間物流集團源源不斷往災區運糧。

“眼下不是計較糧價高低的事,而是要確保百姓有糧吃,糧價哪怕是貴到天上去,我們身為父母官也得想辦法把糧買到手發給災民。”

“大人,買糧的錢從哪來?”

嚴知州說州裡一年歲入也就幾萬兩,按現在的糧價他把家底全拿出來也就買個一萬石糧食,而滁州人口近百萬,受災情影響的有一半,這一萬石糧食夠什麼。

說一千道一萬,還是錢的事。

嚴知州本意是希望新任藩台大人能給滁州批點款子,他好拿來救急。

然而趙安思慮片刻,卻讓嚴知州通知城中所有糧商,不管是本地的還是外地的都到州衙開會。

通知很快到位,得知是朝廷新任的暫署佈政使趙大人要見他們,糧商們冇一個不來的。

因為,生意人的嗅覺很強。

本地糧商隻占了三分之一,其餘三分之二一半是江寧的,還有一半是鎮江、蘇州、揚州等地過來的。

趙安現身時穿的不僅是正三品官服,還將老太爺賞給的黃馬褂套在了官服外麵。

令得一眾糧商惶恐起身紛紛跪下行叩拜大禮。

趙安坦然受之,繼而一屁股坐在主座上,環顧一眾糧商,微微點頭道:“諸位都是做糧食生意的,想來冇什麼人比諸位更清楚當下本省災情。本官蒙皇上聖恩欽點暫署安徽佈政,這次請諸位過來便是要與諸位做樁買賣。”

這直白的開場令得一眾糧商有點不適應,他們之前不是冇有和官員交道過,可那些官員見麵初始總是會洋洋灑灑講上一通大道理,有愛講的官員甚至能講上半個時辰不進主題的。

與那些官員比起來,眼前這位年輕的趙大人開場白無疑簡明的多,且直入主題。

什麼買賣?

想來是官府出麵購糧。

果然,趙安旋即表示他將以暫署安徽佈政使身份全麵從在座糧商手中購糧,並且要與這些糧商建立長期合作關係,直到災情徹底結束。

眾糧商紛紛點頭,他們將糧食從外地運進災區是冒著不小風險的,先前靠各自渠道賣糧雖然利潤高,但銷售額卻低,畢竟災民不是集中在一個地區,而是分佈在無數地區,單銷售這一塊成本就極高。

若安徽官府出麵統一采購他們的糧食,那麼銷售、運輸成本這一塊就會降低,哪怕利潤降一些,他們也是能賺大錢的。

問題在於眼前這位年輕的代理藩台大人認可的糧價是多少錢一石。

價格如果隻比去年高一點,糧商們肯定不樂意。

未想,不等他們竊竊私語,趙安就給出一個價格,就是以六兩一石的價格從這些糧商手中購糧。

六兩一石的價格無疑是相當高的,雖然有的糧商對外是以七兩二錢出售,但算成本的話,利潤實際跟直接賣給官府六兩一石差不多。

趙安默默觀察眾糧商反應,見多麵露喜色,知這價格可以成交。

有江寧來的糧商起身問出眾人最關心的事,就是藩台衙門是以現銀與他們結算糧款麼。

趙安點頭道:“不瞞諸位,省裡現在很是緊張,本官也不說什麼大話,以現銀與諸位結算肯定是困難的。”

聞聽此言,糧商們頓時息了合作意願。

笑話,冇有現銀誰傻不拉幾把糧食運過來,買糧食也是要成本的啊。

你看我,我看你,冇人吭聲。

趙安這邊則不急不慢道:“不過本官也知諸位難處,所以為諸位想了個法子,就是諸位將糧運到後由滁州知州衙門接收,覈定數量無誤後給諸位一個條子,諸位再憑這條子到安慶藩庫領取糧款,但隻能先領一半糧款,餘下一半待諸位將下一批糧食運到再予以結算,如此,諸位覺得可好?”

先領一半,另外一半下次再領?

這個方案讓不少糧商動了心,算起來還是很劃算的。

“大人這個法子好是好,可萬一這餘下的糧款出點什麼變故...”

說這話的是個五十幾歲的糧商,眼神就透著精明,其顯然是指官府要是不認賬,那他們就得虧一半糧款。

“諸位信不過本官,難道還信不過皇上?信不過朝廷?”

語言的力量是蒼白的,所以趙安緩緩起身將黃馬褂脫下,恭恭敬敬擺在在案桌上,“本官以黃馬褂起誓,隻要本官在安徽任職藩台一日,哪怕是砸鍋賣鐵都要償還諸位的糧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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