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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夢瑤笑著掀開被窩,周惠從袖中取出一枚瑩潤的清神丸,輕輕塞進清瑤嘴裡。看著她服下後,才壓低聲音問道:
“你和楚師兄……到底發展到哪一步了?”
她眨了眨眼,聲音又壓低幾分,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你們……親過了嗎?”
說著又急忙正色提醒:
“你年紀還小,尚未築基,可千萬不能那個……啊!”
林清瑤聽得頭都大了,這兩人的想象力也太豐富了,若不及時澄清,隻怕要惹出誤會。
“冇有!真的冇有!”
她連連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著急。
“楚師兄是藏劍峰首席弟子,年輕一輩的翹楚,前途不可限量。你們千萬彆胡亂猜測,若是傳出去損了他的清譽,可如何是好?”
她說得情真意切,眸中寫滿了“絕無此事”的認真。柳夢瑤與周惠對視一眼,這才徹底收了八卦的心思。
柳夢瑤輕輕按住林清瑤的肩膀,聲音比往日沉靜了許多:
“清瑤,我同你說幾句體己話,你莫要介意。”
見林清瑤抬眸望來,她才繼續低聲道:
“楚師兄是何等人物?出身修真名門楚家,天資卓絕,修為更是同輩翹楚,是宗門上下皆看好的天之驕子。不知多少雙眼睛都在瞧著呢。”
“他的道途註定直上青雲,與我們終究不同。你若想追上他的腳步,實在艱難……除非你願放下自身道途,安心做他身後的女子,或許還能得到楚家認可。但即便如此,至多也不過是個侍妾的名分罷了。”
她頓了頓,指尖輕輕撫過林清瑤的衣袖,目光懇切:
“可你不一樣,你曾說過的,要潛心修行,將來‘禦劍淩霄,踏遍山河’的。若在情愛裡陷得太深,將心神儘數繫於一人,又哪來的精力堅守自己的道?”
直到看見林清瑤連連點頭,眸中滿是“你放心,我與他確實清清白白”的坦然,柳夢瑤這才鬆開手,一旁的周惠也跟著鬆了口氣。
二人臨走前仍不放心地回頭叮囑:
“掌院特準你休沐一日,明日的劍法課可不能再缺了,當心先生罰你抄寫心經。”
待屋內重歸寂靜,林清瑤坐在榻上,腦海中卻不斷浮現楚劫滄的身影,心緒難平。
“怎麼會在他麵前喝醉……實在太丟人了。”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凝神靜心。
“修行之路纔剛剛開始,丹道未通,劍法初學,連禦劍都還不會,怎能整日想著這些無關緊要的事?”
“林清瑤,清醒一點,清醒一點。”
她輕聲告誡自己,隨即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現在最能讓人靜下心來的,就是修煉。”
她二話不說,當即盤膝坐下,鄭重地將刻錄著《五靈劍訣》的玉簡貼在眉心,神識緩緩沉入其中。
劍訣精義如涓涓細流彙入識海。正如李長老所言,這部劍訣博大精深,對心性悟性都要求極高,正好能讓她全神貫注地投入其中。
她依照總綱指引,小心翼翼地引導靈力在經脈中運轉。
起初五係靈力難以協調,運行頗為滯澀。正當她凝神靜氣,試圖理順其中關竅時——
異變突生!
丹田深處,那捲一直靜懸的《蘊道經》忽然輕輕一顫。
一股溫潤卻不容抗拒的吸力傳來,她正在參悟的《五靈劍訣》精義,竟如溪流歸海般被絲絲抽離,儘數冇入《蘊道經》中!
“難道……”
林清瑤心頭一動,猛然想起當初《五靈問心訣》被它吞噬融合,最終蛻變成《太虛聞道經》的情形!
一個大膽的猜測浮上心頭。
“莫非……這《蘊道經》不僅能融合功法,連劍訣也能一併吞噬?”
她非但冇有阻止,反而屏住呼吸,主動將更多《五靈劍訣》的感悟引向《蘊道經》。
她倒要看看,這次又能給她帶來怎樣的驚喜。
整個過程,比她預想的還要快上許多。
幾個周天運轉下來,玉簡中的《五靈劍訣》已儘數被她記下,並被《蘊道經》徹底吸納。
她將神識沉入丹田,望向那捲古樸的經書。
隻見光華流轉的經卷目錄上,在《瓊漿玉液譜》與《太虛聞道經》之後,果然緩緩浮現出一行嶄新的字跡:
《太虛雲遊劍訣》
林清瑤心頭狂跳,神識立刻觸碰那行新字。
眼前景象變幻,彷彿置身於一片浩渺雲海之中,一道飄逸絕倫的劍影在雲間穿梭,無拘無束,逍遙自在。
無數關於劍法的感悟湧入心頭,玄奧、精深、超脫了她對劍道的一切認知!
這《太虛雲遊劍訣》的品級,絕對遠超《五靈劍訣》!
然而,當她試圖看清具體劍招時,卻發現一片朦朧,唯有總綱清晰可見:
“入紅塵百態,品七情六慾,曆經世事浮沉,方知本心何在。”
“踏遍山河萬裡,觀天地浩渺,待看儘雲捲雲舒,自可一劍逍遙。”
“此謂:以情為引,以遊為修,入世愈深,出世愈真。”
——總綱之後,一片空白。
林清瑤怔住了,心神從丹田退出,緩緩睜開雙眼,眸中滿是不可思議。
“《太虛聞道經》好歹還給了煉氣初期的內容,怎麼這劍訣……竟隻有總綱?”
她蹙眉沉思,指尖無意識地點著膝頭。
“難道是融合的劍訣品階不夠?還是說……這劍法本身就需要特殊的開啟條件?”
當初那位神仙姐姐所贈的《蘊道經》究竟是何等寶物?不說隻是一本酒冊子嗎?
不僅能將功法優化提升,竟連劍訣也能推演成這般玄妙莫測的形態。
更令人驚歎的是,這《太虛雲遊劍訣》與《太虛聞道經》一脈相承,儼然出自同源。
隻可惜,如此精妙的劍訣,她如今根本看不了。
看來賺錢的計劃得加快了——
既要養劍,又要養功法,實在是不容易。
她的目光又落回那行字上:
“以情入道……”
她連十六都未滿,哪裡懂得什麼情愛?想到這兒,林清瑤隻覺得前路渺茫。
原本想靠修煉靜心的打算徹底落空,這當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接下來的半個月,林清瑤把自己變成了悟道院裡最用功的弟子。
清晨天不亮就爬起來打坐,夜深了還在對著劍譜比劃,連膳堂的師姐都記得這個總是最晚來打飯的小姑娘。
每當夕陽西下,她總會不由自主地望向演武堂的方向。有幾次連紙鶴都取出來了,卻在最後一刻猶豫起來。
“現在去見楚師兄該說什麼呀……”
她戳了戳紙鶴的小翅膀。
“難道要說那天我喝醉後冇做什麼奇怪的事吧?”
光是想象這個場景,她就覺得冇臉見人了。
不過她很快就找到瞭解決之道——既然獨處時容易心亂,那就讓自己一刻不得閒。
於是悟道院的修煉場上總能看到她專注的身影,常常練到星子綴滿夜空才肯回去。
這份投入冇有白費,她不僅順利通過了基礎法術考覈,還出人意料地拿到了“優等”。
這日午後,柳夢瑤翻著課程冊子,忽然眼睛一亮:
“清瑤,你要不要選劍法課?”
她俏皮地眨眨眼。
“正好補上你不去演武堂的空缺呀。”
“我正有此意。”
林清瑤答得乾脆,將心中雜念儘數壓下。
“修行之人,豈能因些許瑣事動搖道心?”
上了幾節劍法課後,她自覺略有心得,便再次凝神靜氣,將神識沉入丹田。
然而,《太虛雲遊劍訣》的內容處,依舊是一片空白。
腰間忽然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
她低頭看去,隻見那枚雲華玨正泛著柔和的光暈,裡麵那道熟悉的背影印記輕輕閃爍——
是楚師兄傳來的訊息。
林清瑤一下子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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