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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瑤在藏書閣翻閱了一整日的藥理典籍,直到月上中天纔回到寢殿。她揉著有些發脹的額角踏入殿內,卻猛地頓住了腳步——
她的雲床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小巧的儲物袋,旁邊還整整齊齊地疊放著幾套已經取出的衣裙。
月白、淺碧、藕荷……
色彩清雅,麵料在夜明珠的光輝下流淌著溫潤的靈光,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她心頭一跳,快步上前,先是拿起那幾件疊好的衣裙。觸手生涼絲滑,隱有符文暗轉,竟是能寧心靜氣的“靜心緞”。
她輕輕展開衣裙比了比,腰身、袖長、裙襬……
每一處尺寸都像是量著她身子裁的,分毫不差。
她的目光隨即落在那隻儲物袋上,帶著疑惑,將神識探入其中。
下一刻,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儲物袋內的空間遠比她想象的要大,裡麵……
簡直是一座微縮的成衣庫!
從最普通的、以靈棉織就的凡品練功服,到繡著簡易防禦陣法的黃階法衣,再到流光溢彩、顯然已達到玄階品級的各式留仙裙、宮裝、勁裝……
林林總總,幾乎囊括了市麵上能見到的所有女子衣物款式,顏色從素淨到明豔,一應俱全。
數量之多,恐怕讓她一天換三套,一年都穿不完!
這……
這真的是給她一個人的?
林清瑤正對著這滿袋華服目瞪口呆,一個清冷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看看是否合身。”
她猛地轉過身,隻見淩玄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地立在殿門處。
清冷的月光為他素白的衣袍鍍上了一層銀邊,襯得他整個人越發疏離,唯有那雙墨玉般的眼眸正靜靜地看著她。
林清瑤隻覺得腦子嗡嗡作響,她指著床上那座“小衣山”,聲音裡滿是不可置信的磕絆:
“峰、峰主……這些衣服……”
“您該不會是把青溪坊所有的成衣鋪子……都給搬空了吧?”
淩玄聞言,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語氣平淡地解釋:
“玄品及以上的法衣需量身定製,已吩咐下去,待定製好了,會陸續送過來。”
林清瑤:“!!!”
也就是說,眼前這堆積如山的、從凡品到黃階巔峰的衣物,還隻是……
開胃小菜?
後續還有更珍貴、更合身的玄階、甚至可能地階的法衣在等著她?
她看著淩玄,那張清俊絕倫的臉上冇有任何炫耀或討好的神色,彷彿做了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就像隨手遞給她一杯靈茶。
“這……太破費了,也太多了……”
林清瑤感覺自己的語言有些紊亂。
“我、我穿不了這麼多的……”
淩玄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又掃過她因震驚而微紅的臉頰,淡淡道:
“無妨。你喜歡便好。”
你喜歡便好!
簡簡單單五個字,冇有任何華麗的辭藻,卻像一股溫熱的暖流,瞬間沖垮了林清瑤心中所有的不安與推拒。
他注意到了她的窘迫,他冇有用言語安慰,卻用這種最直接、最笨拙也最霸道的方式,將她所有的煩惱徹底解決。
她不再說什麼客套話,隻是低下頭,手指輕輕摩挲著一件月白色留仙裙的袖口,那上麵用銀線繡著精緻的雲紋,觸手溫涼。
“多謝……峰主。”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真摯的暖意。
淩玄微微頷首,算是接受了她的道謝。他轉而說道:
“明日便是七日之期,療傷需心神專注,今晚好生休息,養足精神。”
提到療傷,林清瑤的臉“唰”地一下更紅了,連耳尖都染上了緋色。腦海中不受控製地閃過《渡氣的108種方法》裡那些令人麵紅耳赤的圖文。
“是……弟子明白。”
她聲如蚊蚋,幾乎不敢抬頭看他。
淩玄看著她這副羞窘難當的模樣,不再多言,轉身離開了寢殿。
殿內重歸寂靜,隻剩下林清瑤一個人,和對著一儲物袋外加好幾疊新衣裙發呆。
她長長籲出一口氣,試圖平複狂跳的心。她拿起那件月白色的留仙裙,走到琉璃鏡前,在自己身上比了比。
鏡中的少女,麵若桃花,眼波流轉,帶著幾分羞澀,幾分無措,還有幾分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被妥善珍藏後的欣喜。
她將臉頰輕輕貼在那冰涼的緞麵上,感受著其中微弱的寧神陣法帶來的安撫力量,心中一片紛亂。
他待她……
實在是好得有些過分了。
“林清瑤啊林清瑤。”
她對著鏡中的自己小聲告誡。
“可一定一定要經得起誘惑啊,彆忘了你的逍遙道,彆忘了治好傷之後就要離開的……”
可是,心底另一個聲音卻在微弱地反駁:若是這般心意也能輕易割捨,那還談什麼順應本心?
這一夜,林清瑤躺在雲床上,身下是柔軟的雲錦,身邊是裝滿華服的儲物袋,鼻尖彷彿還縈繞著新衣上淡淡的、屬於陽光和靈植的清香。
她想著淩玄清冷的眉眼,想著他不動聲色的溫柔,想著明日即將到來的、親密無間的療傷……
輾轉反側,心緒難平。
那本《渡氣的108種方法》如同在她腦海裡紮了根,那些圖文並茂的詳解。
尤其是“靈犀一點通”強調的氣息交融頻率,“九淺一深法”論述的靈力吞吐節奏……
總在不經意間冒出來。
“就當是學習,是修行……”
她反覆默唸著道經的“教誨”,試圖給自己洗腦。可一想到要將理論付諸實踐,對象還是淩玄,她就覺得指尖都在發燙。
應該怎麼開始呢?
“淩玄,我來為你療傷。”
——太正式,像大夫問診。
“峰主,時辰到了。”
——太生分,透著公事公辦。
“我、我來了……”
——這又是什麼傻話!
她煩躁地揉了揉臉頰,看著鏡中的自己,恨鐵不成鋼:
“林清瑤啊林清瑤,你可是要踏遍諸天萬界的人,怎能被這點小事亂了方寸!”
深夜,淩玄寢殿內。
夜明珠散發著柔和的光暈,將室內照得一片暖融。林清瑤站在淩玄麵前,心臟不受控製地怦怦直跳,手心微微沁出薄汗。
今日,便是《太虛化厄篇》第一階段中規定的,“七日一次,唇齒為橋”的渡氣之日。
與以往意外或緊急情況下的接觸不同,這次是明知故犯,是計劃之中的親密。
這讓她格外緊張,腦海中不受控製地閃過《渡氣的108種方法》裡那些令人麵紅耳赤的插圖和口訣——
什麼“靈犀一點通”,什麼“春風化雨”……
淩玄靜立於她身前,垂眸看著她低垂的、泛著粉色的耳尖,以及那微微顫抖的睫毛,如何不知她此刻的羞窘。
他並未催促,隻是靜靜等待著,周身氣息平和,試圖緩解她的不安。
“那個……峰主。”
林清瑤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抬起頭,眼神卻有些飄忽。
“我……我開始了?”
“嗯。”
淩玄淡淡應了一聲。
林清瑤抿了抿唇,踮起腳尖,閉上眼睛,帶著一種近乎“視死如歸”的壯烈感,將自己的唇瓣貼了上去。
觸感依舊是微涼的,柔軟的。
然而,接下來的步驟,她卻卡殼了。
之前要麼是情急之下本能渡氣,要麼是意識模糊,如今清醒著要她主動“撬開”對方的唇齒……
這實在是……
《渡氣108法》怎麼說的來著?
“當以舌為引,輕叩玄關,氣息方渡……”
這、這要怎麼做啊!
她僵在原地,唇瓣隻是笨拙地貼著,進退維穀,臉頰燙得幾乎要燒起來。
就在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時,一聲極輕的、帶著些許無奈的歎息在她唇邊響起。
隨即,後腰被一隻溫熱的手掌輕輕攬住,將她更緊地帶向他自己。
“放鬆。”
他低沉的嗓音含混地溢位,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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