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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淩玄反客為主,溫柔卻堅定地引導了她。他的唇舌巧妙地啟開了她因緊張而緊閉的牙關,一股溫潤平和的靈力隨之緩緩渡入。
與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這一次的靈力交融,因為兩人都是清醒且“有意為之”,變得格外清晰而深刻。
林清瑤隻覺得一股清冽而強大的靈息,如同月下溪流,潺潺湧入她的經脈。
這靈息雖然依舊帶著他特有的微涼,卻再無半分往日讓她不適的陰寒,反而在與她清靈之氣接觸的瞬間,便如冰雪消融,水乳交融般彙合在一起。
她的清靈之氣彷彿遇到了最契合的夥伴,歡快地迎了上去,主動引導著這股外來靈力,循著《淨靈化元篇》的法門,在他那些被魔氣侵蝕的經脈中細緻地遊走、撫慰。
她能清晰地“看到”。
所過之處,那些盤踞如黑色冰晶的魔氣,在她的清靈之氣與淩玄自身靈力內外夾擊之下,如同被暖陽照到的薄冰,絲絲縷縷地消融、散去。
雖然他經脈深處那團核心的魔氣依舊頑固,但周邊區域的陰寒,確實被有效地滌盪了不少。
而更讓她心神微顫的是,在這極致的靈力交融中,她彷彿能模糊地感知到他一向深藏的情緒。
如同久旱逢甘霖的土地,本能地汲取著這份難得的溫暖與撫慰。
這種感覺……好奇妙。
她不知不覺間放鬆了下來,原本僵硬的身體漸漸柔軟,甚至開始下意識地、生澀地嘗試迴應那份引導。
她記得《渡氣108法》裡似乎提到過“氣息相和,靈韻自生”……
她的迴應很細微,卻讓淩玄攬在她腰間的手臂收緊了一分。
他渡來的靈息也隨之變得更綿長而深沉,那原本隻是作為“橋梁”的唇齒交纏,在靈力的深層次共鳴下,悄然染上了一絲難以言喻的繾綣。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林清瑤感覺體內的清靈之氣消耗了近半,經脈傳來微微的脹痛感,淩玄才緩緩退開。
唇分時,帶起一絲若有若無的銀線,在夜明珠的光下微閃即逝。
林清瑤臉頰緋紅,氣息微亂,她能感覺到,自己的清靈之氣似乎因為這次“有效”的療愈而變得更加凝練了一絲。
淩玄靜靜地看著她,眸色比平日深了許多,如同化不開的濃墨。
他抬手,指腹輕輕擦過自己微潤的唇角,那裡還殘留著她清甜的氣息和靈力的餘韻。
“這次……很好。”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打破了沉默。
林清瑤猛地抬頭,對上他深邃的目光,心頭一跳。
他……
他是在說療傷的效果,還是……?
“藥力吸收得不錯。”
他語氣恢複了平時的清冷,彷彿剛纔那片刻的繾綣隻是她的錯覺。
“你的靈氣,精純了許多。”
原來是在說這個。
林清瑤鬆了口氣:
“是……是功法和藥浴的效果。”
“嗯。”
淩玄頷首。
“今日便到此為止,你損耗不小,先好好調息一下。”
“是。”
林清瑤也不忸怩,直接拿出蒲團就地而坐,開海調息。
淩玄微微側首,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換上了他準備的新衣,是一件月白色的束腰長裙,襯得她腰肢不盈一握,身姿愈發玲瓏。
此刻她閉目凝神,長睫如蝶翼般垂下,在眼瞼處投下淡淡的陰影,恬靜中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靈秀。
與初見時那個在寒月潭戰戰兢兢的少女相比,她確實長大了些,也……
更引人注目了。
淩玄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心底卻彷彿被投入一顆小石,盪開圈圈漣漪。
與此同時,林清瑤的識海中。
《清靈道經》正嘩啦啦地翻動著,清輝雀躍。
【首次正式“唇齒渡氣”完成】
【清靈之氣消耗四成七,目標體內魔氣淨化率提升百分之零點零三,其本源活力微弱激發……】
【反饋:目標修為屏障出現極其微弱鬆動,證明療法對道基修複具備潛在正向影響。】
【評價:效果超出預期。建議宿主保持當前狀態,持續觀察。】
林清瑤的神識“看”著道經的反饋,心中又驚又喜。
喜的是療法有效,甚至可能修複道基!驚的是……
“保持當前狀態”?
是指和淩玄保持那種……親密無間的狀態嗎?
她悄悄睜開一條眼縫,偷瞄了一眼窗邊那清冷孤高的身影。
這“修行之路”,看來是越來越……
難以自拔了。
殿內一時寂靜無聲,隻餘兩人幾不可聞的呼吸聲。
淩玄他閉上眼,感受著體內多年來第一次如此明顯的、魔氣被壓製後的輕鬆感,以及唇齒間揮之不去的溫軟。
“《玲瓏煉體訣》……麼?”
他唇角勾起一抹極淡、卻意味深長的弧度。
看來,她身上的秘密,遠比他想象的,還要有趣得多。
午後,林清瑤垂頭喪氣地從丹室走出,身上帶著淡淡的焦糊味,臉上沾著幾道爐灰,髮絲有些淩亂,衣襬處明顯被燒黑了一塊。
這是今天第六次炸爐了。
剛走進正殿,卻意外看見淩玄正坐在窗邊品茶。見到她這副狼狽模樣,他執杯的手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又去煉丹了?”
他目光在她花貓似的臉上停留了一瞬,唇角似乎微微牽動,最終還是低頭抿了口茶。
林清瑤心裡明白他那未說出口的話:煉丹這事,還是需要點天賦的。
很明顯,她冇有。
林清瑤無奈地在心裡歎了口氣。
當初想得得太簡單,以為能靠煉丹“以丹養劍”,打破劍修註定窮得叮噹響的日子。
可現實卻給了她當頭一棒。
這些天來,她煉丹時,明明每個步驟都經過了反覆確認,藥材分量也分毫不差,精神更是高度集中。
可結果,不是正在炸爐,就是即將炸爐。
她甚至都能平靜地麵對滿地狼藉,連收拾殘局的動作都熟練得讓人無奈,她很是心疼那些報廢的丹爐和藥材,這可都是靈石啊!
渡氣後的第五日,林清瑤煉丹接連失敗後,她決定暫時放下,轉而開始準備釀造紅塵醉。
這日,她正在偏殿清點儲物袋裡的靈果材料,淩玄緩步走了進來。他目光掃過地上琳琅滿目的靈果,淡淡問道:
“你要釀酒?”
林清瑤手上動作一頓,抬頭答道:
“弟子剛得到一張新酒方,仔細推演過,覺得對您的傷勢大有助益,想試著釀一些。”
聽到這話,淩玄心頭微微一震。
他原以為她隻是研究新方子,卻冇想到這酒竟是特意為他而釀。
自從受傷以來,連他自己都已習慣與傷痛為伴。可她,卻始終冇有放棄尋找任何可能治好他的方法。
他走到她身旁,拾起一枚硃紅色的赤焰果,指尖靈力微吐,感應其中熾烈的生機。
這一刻,他忽然覺得掌心這枚靈果格外溫暖,就像她那份執著的心意。
“釀酒如修道,重在心意通達。”
他話音落下,那枚赤焰果在他掌心緩緩懸浮起來。果皮逐漸變得透明,果肉如流動的岩漿般散發出溫暖光暈。
“你看。”
他聲音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分。
“每一種靈果皆有。赤焰果性烈如火,需以溫和的木屬性靈力引導,化其暴烈,存其暖意。”
他又取過一顆冰藍色的“凝霜寒芷”,靈力轉為微涼,緩緩剝離外層的寒霜之氣,隻留下最精純的冰係本源,如一點寒星懸於赤焰果旁。
“感受它們,理解它們,引導它們。”
淩玄看向一旁看得出神的林清瑤,繼續說道:
“你的靈氣最擅調和。不妨試著將你的感悟融入靈力之中,再去調和這些果實的。”
他這番話如撥雲見日,讓林清瑤茅塞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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