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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瑤的丹田中,《清靈道經》所附的《瓊漿玉液譜》正在悄然翻頁——除卻“淨心酒”、“固本酒”之外,竟浮現出了一張全新的酒方:
紅塵醉。
“醉紅塵,渡情劫。非忘情,非絕情,乃曆情、知情而後超脫於情。”
在與淩玄唇齒交纏的繾綣間,林清瑤竟分出了一縷心神,琢磨起了這玄妙的酒方。
“以情為引……這‘情’,該去何處尋?”
這念頭剛閃過,下唇便傳來一陣輕微的齧咬感,隨即,淩玄無奈的歎息渡入唇間,氣息微亂:
“專心點。”
淩玄感受到她那一瞬間的心神遊離,心底泛起一絲無奈的好笑。
這丫頭,在如此關頭,竟還能走神。
林清瑤清晰地感受到,體內靈力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湧流轉。
煉氣七層的壁壘微微震顫,在那溫潤力量的持續沖刷下,漸漸鬆動,隱約透出突破的跡象。
淩玄顯然也察覺到了她體內的變化,吻得愈發深入,輾轉纏綿間帶著如水的溫柔。
原本單向渡入的靈力悄然轉變,與她那獨特的親靈之氣水乳交融,在兩人之間構築起一個完美的循環。
他的靈力細緻地溫養著她每一條經脈,而她的親靈之氣則如春風拂過,將他經脈中殘存的躁動一一撫平。
最讓她意外的是,那些曾讓她本能抗拒的陰冷氣息,在她的靈力流過時,竟如初春的冰雪遇見暖陽,悄無聲息地消融散去。
清蓮的靈光再度亮起,溫柔地籠罩著兩人,林清瑤沉浸在這奇妙的交融之中,意識漸漸朦朧。
她能感受到淩玄的手指輕柔地穿過她的髮絲;能聽見他略顯急促的呼吸,與自己的心跳悄然重合;能嚐到他唇齒間淡淡的靈茶清香,帶著令人安心的氣息。
不知過了多久,她的丹田傳來一陣劇烈的脹痛。
煉氣七層的瓶頸被徹底衝開!
洶湧的靈力瞬間席捲全身,帶來極致的舒暢,卻也耗儘了她最後的氣力。她靠著淩玄就這麼睡了過去。
林清瑤是被一股溫潤平和的靈力,從沉睡中喚醒的。
她悠悠睜開眼,朦朧的視線逐漸清晰,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頭頂熟悉的素色帳幔。
她正躺在淩玄的房中。
身上嚴實地蓋著一床軟厚的錦被,被麵是上好的雲紋綢,隱隱透著一股清蓮般的淡雅香氣,聞之令人心神寧定。
微微偏頭,便見淩玄靜坐於床畔的陰影裡。
他修長的手指正輕抵在她的眉心,一股溫和而持續的靈力,正自他指尖徐徐流淌而入,驅散著她識海中最後的混沌與疲憊。
他的臉色較之平日更顯蒼白,幾乎不見血色,唇瓣也帶著一絲淺淡,彷彿消耗過巨。
然而,奇怪的是,以往總是縈繞在他周身、讓她下意識感到不適的那種陰寒氣息,此刻卻淡去了不少,雖未完全消散,卻不再那般迫人。
他垂眸看著她,見她目光恢複清明,低聲開口,嗓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醒了?”
林清瑤怔怔地望著他,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那纏綿的吻,靈力的交融,還有突破時經脈貫通的暢快感……
一幕幕在腦海中浮現。
她的臉頰驀地燒了起來,連耳根都染上緋紅。慌忙想要起身,卻被體內充盈流轉的靈力拖得身子一軟,又跌坐回去。
“彆急。”
淩玄的手輕輕按在她肩上。
“剛突破境界,靈力尚未完全平穩。”
他指尖傳來的溫度讓她微微一顫。
看著她羞得通紅的耳根,淩玄心底那片冰原彷彿有春芽破土。他剋製著將她重新擁入懷中的衝動,告訴自己需得耐心。
對她,急不得。
“你已步入煉氣七層了。”
煉氣七層?
林清瑤依言內視丹田,果然察覺到其中靈力較從前渾厚了數倍不止,如潮水般在經脈中平穩流轉。
修為確實已穩固在了煉氣七層。
林清瑤的目光無意間掃過床頭,忽然落在那捲攤開的《太虛雲遊劍訣》上。
書頁間密密麻麻寫滿了嶄新的批註,連最細微的靈力運轉關竅都被詳細標註。
字跡清雋有力,墨跡尚未全乾。
“這是……”
她輕輕拿起書冊,指尖撫過那些猶帶餘溫的字跡,彷彿還能感受到執筆人落筆時的專注。
淩玄的聲音從身旁傳來:
“你突破後靈力運轉方式已有變化,劍法也需相應調整。”
他的目光微微移開,耳尖泛起不易察覺的淡粉。
“你看看是否合用。”
林清瑤心頭一暖。一個金丹真人親自為她批註功法,這是從前連想都不敢想的殊遇。
“你的青峰劍已不適合今後的修行了。”
他轉頭望向窗外,聲音漸沉。
“待你築基之後,取冰心蓮的花芯淬火,我為你重鑄一柄本命靈劍。”
這個承諾,不僅僅是對她救命之恩的回報,更是他將她納入自己未來道途的宣告。
本命靈劍與修士心神相連,他希望將來,他們的劍意也能如此交融。
林清瑤張了張口,話到唇邊卻不知該如何介麵。
昨夜的纏綿太過熾熱,此刻與他四目相對,隻覺雙頰發燙,心口跳得厲害,連呼吸都亂了節奏。
“我……”
淩玄敏銳地察覺到她的羞窘,卻冇有說破,隻是伸手輕輕將她鬢邊散亂的髮絲彆到耳後。
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耳垂,帶來一陣微妙的酥麻。
“你先好好調息,穩固境界。”
他收回手,語氣溫和。
“我去靈植園摘些新鮮的凝神果,回來給你煮靈粥。”
直到房門輕輕合上,林清瑤才長長舒了口氣,整個人埋進被子裡。
錦被間還殘留著他身上清冽的氣息,而她的心,仍在胸腔裡怦怦作響,久久不能平息。
林清瑤把發燙的臉頰深深埋進錦被裡,清雅的蓮香絲絲縷縷縈繞在鼻尖,卻撫不平她心頭的紛亂。
她這是怎麼了?
明明纔剛從楚師兄那個劫數裡掙脫,轉眼又一頭栽進了淩玄這個更深的漩渦。
蒼天可鑒,她林清瑤平生最扛不住的,就是美男當前。
尤其是淩玄這般清冷又溫柔的人。
莫非就因她選擇了以情入道,天道便偏要在這條路上設下重重考驗?
可這考驗……
也太過磨人了。
她不禁回想起昨夜突破時那個朦朧的夢境。
夢中他白衣勝雪,立於蓮池畔,將一株含苞的冰心蓮遞到她手中。
最令她心慌的,是昨夜靈力交融時,她竟從他純淨的氣息深處,捕捉到一絲若有似無的陰冷。
與那日在寒月潭底感知到的氣息,如出一轍。
想到這裡,她將臉埋得更深,忍不住發出一聲悶悶的哀歎。
往後的日子,可該如何麵對他纔好?
靈隱峰的秋日陽光透過雕花窗欞,在錦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林清瑤在這片暖融融的安寧中,不知不覺再次沉入了睡夢。
這一覺睡得格外酣沉。
待她再次睜開眼,窗外已是暮色低垂,橘色的餘暉為房間籠上一層溫柔的薄紗。
她坐起身,發現床頭小幾上靜靜放著一碗靈粥,碗壁還殘留著恰到好處的溫熱,旁邊是一碟靈氣流轉的凝神果,果身晶瑩飽滿。
她捧起粥碗,隻見米粒瑩潤,其中蘊含的溫和藥力與她此刻的體質隱隱共鳴。
小口品嚐著,暖流自喉間滑入四肢百骸,心底卻愈發紛亂如麻。
“怎麼辦啊……”
她放下碗,無意識地輕歎出聲,終是忍不住又將自己埋進被褥裡。
往後的數日,林清瑤便陷入了這般前所未有的糾結之中。
更讓她困惑的是,她竟能隱約感知到他周身氣息的微妙變化,有時清冽如山中冷月,有時卻會逸散出一縷令她心悸的陰寒。
這不受控製的吸引力,讓她愈發心慌意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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