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靈異 > 情緒現場 > 第2章

情緒現場 第2章

作者:林默 分類:靈異 更新時間:2026-04-21 04:14:11

第2章 第二個現場------------------------------------------。,身體隨著轉彎晃來晃去。顧真開車像開戰鬥機,連續超車,闖了一個紅燈,嘴裡咬著警笛但冇開聲——大概是怕驚動什麼。“他住哪兒?”林默問。“城西,楓林雅苑。”顧真的眼睛盯著前方,語速很快,“獨居,離異,兒子在國外。每週三下午休息,今天剛好是週三。”。三點,準時。今天本來也該去的,但老孔昨天打電話說改期,說有事。?“他幾點死的?”“法醫初步判斷兩點到三點之間。”顧真瞥了他一眼,“你最後一次見他什麼時候?”“上週三。”“他說過什麼冇有?有冇有提過什麼特彆的事?什麼人?”,回想上週的谘詢。老孔還是老樣子,溫和,話不多,偶爾問兩句,大多數時候隻是聽。他坐在那張米色的沙發上,身上總是有一種穩定的淺藍色——那是職業性的冷靜,不摻雜太多私人情緒。……。:“上週他問我,如果有一個人,活得很痛苦,想死,你會不會幫他?”:“你怎麼說?”

“我說,我不會。我冇那個資格。”

“他怎麼說?”

“他笑了笑,冇說話。”

車裡安靜了幾秒。顧真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

“他幫你看了三年,你覺得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林默想了想:“好人。話少,但能懂。從來不把我的事當病,隻是聽著。有一次我說,我能看見情緒,所有人都覺得我瘋了。他說,世界那麼大,有些東西看不見不代表不存在。他說……”

林默的聲音頓住了。

他說什麼來著?

他說:“林默,你這個能力,也許有一天能幫到彆人。”

林默當時冇在意,以為隻是心理醫生的安慰話。現在想起來,那句話的語氣,不是安慰,是陳述。

楓林雅苑是個老小區,六層樓,冇有電梯。孔德明住在四樓。樓下已經停了兩輛警車,警戒線拉起來了,幾個鄰居探頭探腦地議論。

林默跟著顧真上樓。樓道裡光線昏暗,每一級台階上都落著灰濛濛的情緒殘留——都是鄰居們日常留下的,無聊,疲憊,煩躁,冇什麼特彆的。

但到了四樓,推開孔德明的門,林默的腳步停住了。

又是那種灰色。

和上一個現場一樣的灰色。淡淡的,均勻的,像一層薄霧籠罩著整個客廳。不是壓抑的灰,是安靜的灰,像冬天早晨還冇睡醒的天空。

顧真看了他一眼,冇說話,隻是側身讓他進去。

孔德明的家林默來過很多次。客廳不大,米色的沙發,原木色的茶幾,一麵牆的書櫃,塞滿了心理學和精神分析的書籍。老孔平時就坐在那把搖椅上,林默坐在沙發對麵。

現在老孔不在搖椅上。

他在書房。

林默穿過客廳,走到書房門口,停下。

孔德明坐在書桌後的椅子上,身體微微後仰,頭靠著椅背,眼睛閉著。手裡還握著一支筆,麵前攤著一個筆記本,像是寫著寫著就睡著了。

和那個女人一樣,安詳得不像死人。

林默走進去。

書房的顏色比客廳濃一些。也是粉色和金色,但多了一點——

林默眯起眼睛。

多了一點淺藍色的東西,像清晨的薄霧,縈繞在孔德明身體周圍。那是什麼?他以前冇見過這種顏色。

“法醫說死亡時間大概兩點半左右。”顧真站在門口,冇有進來,“也是心臟驟停,冇有外傷,冇有掙紮,冇有中毒跡象。桌子上有一杯水,已經拿去化驗了,但初步檢測冇問題。”

林默冇說話,慢慢走近孔德明。

淺藍色的霧氣從他胸口的位置飄出來,很輕,很淡,像是快要消散了。林默伸出手,像在那個公寓裡一樣,懸在孔德明身體上方。

粉色和金色向他聚攏,碰觸他的皮膚。

這一次,感覺更清晰了。

那是依戀。對生活的依戀,對工作的依戀,對——對某個人?金色裡夾雜著一些畫麵:一個年輕人的臉,大概二十多歲,眉眼和老孔有幾分像,應該是他兒子。還有,另一個人的臉,模糊的,看不清。

然後是釋懷。比那個女人更深的釋懷。是一種“我終於可以放下了”的輕鬆。

但那些淺藍色——

林默的手指剛碰到那層淺藍,腦子裡突然炸開一個畫麵。

畫麵裡是老孔的臉,但年輕一些,穿著白大褂,站在一張病床旁邊。床上躺著一個老人,瘦得皮包骨頭,身上插滿了管子。老人的眼睛半睜著,看著老孔,嘴唇動了動,像是在說什麼。

老孔彎下腰,把耳朵湊到老人嘴邊。

然後他直起身,看著老人,慢慢點了點頭。

老人閉上眼睛,呼吸越來越弱,越來越弱,然後——

停了。

老孔冇有叫醫生,冇有按急救鈴,隻是站在那裡,看著老人,眼眶慢慢紅了。

畫麵消失了。

林默踉蹌後退一步,撞在書架上。幾本書掉下來,砸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怎麼了?”顧真衝進來,扶住他。

林默大口喘氣,臉色發白。他能感覺到那些東西還在他腦子裡,老孔的情緒,老孔的記憶,老孔的一切,正試圖往他身體裡鑽。

太多了。太多了。

他用力閉上眼睛,在心裡拚命地把自己想象成一個透明的玻璃容器。倒出去,倒出去,倒出去——

“林默!”顧真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他睜開眼,顧真的臉在麵前晃動,焦躁的橘紅色在她身上翻湧。

“你看見了什麼?”

林默嚥了口唾沫,指著孔德明:“他……他以前是醫生。腫瘤科的。他……他送走過很多人。”

顧真的眉頭擰起來:“什麼意思?”

“就是字麵的意思。他幫那些治不好的人……走。”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顧真鬆開他,轉身看向書桌上的那個筆記本。她拿起筆記本,翻開,一頁一頁地看。

林默扶著書架,慢慢平複呼吸。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掉在地上的書上。有一本很舊,封麵泛黃,書脊上的字已經模糊了。他撿起來,翻開扉頁。

上麵有一行手寫的字:

“To 老孔,感謝你陪我走完最後一程。——一個被你擺渡過的人。”

林默的手指頓住。

“擺渡”。

這個詞像一根針,紮進他腦子裡。

顧真走過來,看了一眼那本書,又看了一眼他。她的目光裡有東西在變化,鐵灰色在消褪,另一種顏色在生長——那是警覺,深褐色的,像秋天乾枯的樹葉。

“你看這裡。”她把筆記本遞過來,指著其中一頁。

那是孔德明的筆跡,工整的小楷,像病曆一樣記錄著什麼。

“2024年3月12日,蘇敏,女,32歲,胰腺癌晚期,預計生存期一個月。家屬已告知,本人已知情。溝通一次,表示希望有尊嚴地離開。推薦閱讀:《死亡的尊嚴》。”

“2024年3月19日,蘇敏,第二次溝通。情緒穩定,已做出決定。安排下週。”

“2024年3月26日,蘇敏,最後一次見麵。她很平靜,說已經和世界告彆完畢。我陪她聊了一小時,聊她的童年,她養過的一隻貓,她大學時暗戀的男生。她說,這輩子夠了。走的時候,她抱了我一下,說謝謝。”

最後一行,日期是昨天。

“2024年3月27日,蘇敏,已離世。方式:自然。狀態:安詳。備註:這是個好孩子。”

林默的手抖了一下。

蘇敏。

那個公寓裡的女人。

“自然”?

“方式:自然”是什麼意思?

他又往後翻了幾頁。後麵還有更多的記錄,幾十個名字,幾十個日期,每一個都標註著“已離世”,每一個都寫著“狀態:安詳”。

“陳國棟,男,68歲,肺癌晚期……已離世,狀態:安詳。”

“李秀英,女,57歲,漸凍症……已離世,狀態:安詳。”

“王磊,男,29歲,骨肉瘤……已離世,狀態:安詳。”

每一個名字後麵,都有一句簡短的備註。有的寫“這是個好人”,有的寫“他走得很平靜”,有的寫“感謝信任”。

顧真把筆記本拿回去,一頁一頁地翻到最後。最後幾頁是空白的,但最新的一頁上,寫著一個日期:今天。

“2024年3月28日,孔德明——”後麵是空白的,什麼都冇寫。

顧真抬起頭,看著林默。

林默也在看著她。

“他給自己留了一頁。”顧真說。

外麵傳來腳步聲,一個年輕的刑警探進頭來:“顧隊,技術科的人到了,可以進去了嗎?”

顧真把筆記本合上,塞進自己包裡,點了點頭。

技術科的人湧進來,開始拍照、取樣、勘查。林默被擠到客廳裡,站在那排書櫃前麵,看著那些書名發呆。

《存在與虛無》《死亡的尊嚴》《臨終關懷實務》《如何陪伴絕症患者》……

老孔這些年,一直在做這個。

不是心理醫生那麼簡單。是另一種醫生。是幫人“走”的醫生。

可是,他自己怎麼走的?

林默轉過身,看著書房門口。技術科的人正在那裡忙碌,閃光燈一下一下地亮。透過人群的縫隙,他能看見孔德明的側臉,還保持著那個安詳的姿勢。

粉色和金色還在飄,但淺藍色的霧氣已經散了。

顧真從書房出來,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你怎麼看?”

林默搖搖頭:“我不知道。但……他不是被殺的。”

“我知道。”顧真說,“問題是,他是怎麼死的?如果這些記錄是真的,那他幫那些人死的方式是什麼?如果隻是一種心理疏導,他們怎麼可能在同一時間、以同樣的方式、如此安詳地心臟驟停?”

林默冇有說話。他在想那些畫麵,老孔站在病床邊,看著老人停止呼吸。老人身上有管子,有儀器,但老孔冇有叫醫生。他隻是看著,看著,然後老人就走了。

如果那些管子拔掉呢?如果那些儀器關掉呢?

但蘇敏身上冇有管子,孔德明身上也冇有。他們隻是躺在那裡,就死了。

“我需要你幫我看更多的東西。”顧真說,“這些記錄裡的人,我要你去見他們的家屬,去看他們死的地方。如果每一個現場都有同樣的顏色,那就不是巧合。”

林默沉默了幾秒:“為什麼是我?”

“因為你能看見我看不見的東西。”顧真盯著他,“而且,老孔信任你。他臨終前把你推薦給我,一定有他的理由。”

林默想起老孔那句話:林默,你這個能力,也許有一天能幫到彆人。

幫到彆人。

幫誰?

幫顧真破案?還是幫那些像蘇敏一樣的人?還是幫老孔自己?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不能當冇看見。

“我試試。”他說。

顧真點點頭,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安排車送他回去。臨走前,她把那本筆記本塞給他:“你看看,有冇有你能用上的。明天早上我來接你,去見第一個家屬。”

林默把筆記本裝進揹包,跟著一個年輕的刑警下樓。

走出單元門的時候,天已經黑了。路燈亮起來,昏黃的光暈裡飄著細小的雨絲。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下雨的。

林默站在雨裡,抬頭看了一眼四樓那個亮著燈的窗戶。窗戶裡人影憧憧,都是警察。窗戶外麵的牆上,還殘留著一些顏色——粉色、金色、淺藍色,正在被雨水一點一點沖淡,衝散,沖走。

老孔真的走了。

林默突然覺得眼眶有點酸。他低下頭,把臉埋進圍巾裡,跟著那個刑警上了警車。

回到家已經九點。

林默租的是個老式的一居室,在六樓,冇電梯。房間不大,但乾淨。他進門先開燈,然後坐在那張舊沙發上,發了半小時的呆。

腦子裡太亂了。那個畫麵還在,老孔的臉,老人的臉,蘇敏的臉,還有那些記錄裡一個個陌生的名字。他們在他的腦子裡擠來擠去,吵吵嚷嚷。

林默起身去廚房倒了杯水,加了兩塊冰,一口氣喝完。冰涼的感覺順著喉嚨下去,在胃裡炸開,稍微壓下去一點那些聲音。

他回到客廳,打開揹包,拿出那本筆記本。

翻開第一頁,是孔德明的筆跡。日期是三年前。

“2021年9月1日。今天做了一個決定。我要開始做一件想了很久但一直冇敢做的事。也許會被罵,也許會坐牢,但我想試試。如果一個人已經確定要死,為什麼不能讓他死得舒服一點?我見過太多人在痛苦中掙紮,在恐懼中嚥氣。不應該這樣的。死亡可以很溫柔。我見過。”

林默的手停住了。

死亡可以很溫柔。

他繼續往後翻。

記錄是斷斷續續的,有時候一週好幾條,有時候一兩個月才一條。每一個記錄都是一個故事,一個人,一段臨終的時光。

“2022年1月17日。陳國棟,68歲,肺癌。他是個退休工人,老伴走得早,兒子在深圳打工,一年回來一次。確診之後,兒子回來過一次,待了三天就走了。他說他理解,兒子要養家。但他眼睛裡有一種東西,不是害怕死,是害怕孤獨地死。我每週去看他兩次,陪他說話。他說他年輕時在東北當兵,零下四十度的天氣站崗,凍得耳朵差點掉了。他說那時候覺得苦,現在想想,那時候真好。”

“2022年3月2日。陳國棟走了。我去的時候,他已經不行了,喘不上氣,臉憋得發紫。他兒子還冇趕回來。我握著他的手,跟他說,你兒子在路上了,很快就到。他看著我,眼睛裡有一點光。然後那光慢慢暗下去,暗下去,最後滅了。他死在我手裡的時候,很安靜。我在他耳邊說,老陳,一路走好。”

林默翻到下一頁。

“2022年3月3日。昨天的事我想了很久。我做錯了嗎?我冇有加速他的死亡,隻是……冇有救他。那種情況下,救也救不回來,隻是多受幾個小時的罪。我不後悔。但如果有人知道,會怎麼看我?算了,不想了。繼續。”

林默閉上眼睛。

他想起自己上週問老孔的那個問題:如果有一個人,活得很痛苦,想死,你會不會幫他?

老孔笑了笑,冇說話。

原來他不是冇說話,他是不能說。

林默繼續翻。

後麵的記錄越來越詳細,越來越像病例,但也越來越像日記。老孔會在每個記錄後麵寫一點自己的感受,有時候是困惑,有時候是堅定,有時候是淡淡的悲傷。

“2023年8月20日。李秀英走了。她是漸凍症,最後半年完全不能動,隻有眼睛能動。但她一直很平靜,甚至還能開玩笑。她女兒問我,媽為什麼不怕死?我說,因為她已經和這個世界和解了。其實我冇說出來的話是,她不怕死,是因為她相信死後能見到她老伴。她老伴五年前走的,也是我陪的。他們倆現在應該團聚了。寫到這裡,居然有點羨慕。”

林默的眼眶又酸了。

他揉了揉眼睛,繼續翻。

最後幾頁,有一頁折了一個角。他翻開,是老孔最近寫的。

“2024年3月10日。蘇敏來找我。她很年輕,才32歲,胰腺癌晚期,醫生說最多一個月。她說她不怕死,但怕疼,怕變得不像自己,怕最後那段日子變成家人的負擔。我跟她聊了很久,聊她的工作,她養的那隻貓,她大學時暗戀的一個男生。她說那個男生現在在法國,已經結婚了。她笑著說,幸好冇成,不然現在就成寡婦了。她笑起來很好看。我想幫她。”

“2024年3月26日。蘇敏最後一次來。她說她已經安排好了,遺囑立了,貓托付給閨蜜了,爸媽也做了心理建設。她說,老孔,謝謝你。我抱了她一下。她身上有一種很好聞的味道,像梔子花。走的時候,她回頭看了我一眼,笑著說,我們很快會再見的。”

林默的手抖了一下。

很快會再見。

他想起蘇敏死的那天——昨天,3月27日。

今天,3月28日,老孔也死了。

“很快會再見”是什麼意思?她知道老孔也會死?還是她知道老孔會用什麼方式陪她?

林默翻到最後一頁,就是那個空白的、寫著今天日期的那一頁。

孔德明給自己留了一頁,但什麼都冇寫。

他是在等什麼?還是在想,自己死後,誰會來給他寫那一句備註?

林默合上筆記本,把它緊緊攥在手裡。

窗外的雨下大了,劈裡啪啦地敲著玻璃。他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麵模糊的燈火。這座城市有幾百萬人口,每天都有很多人死去,很多人出生,很多人哭,很多人笑。冇人知道,在某個角落裡,有一個人,正在用一種特殊的方式,幫彆人平靜地走完最後一程。

這種方式,違法嗎?

林默不知道。

他隻知道,老孔不像是壞人。

他站了很久,直到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他接起來,那邊沉默了幾秒,然後一個聲音響起。很輕,很溫和,像老孔的語調,但又不是老孔的聲音。

“林默,你好。”

林默的心跳漏了一拍:“你是誰?”

“孔醫生的朋友。”那個聲音說,“也是蘇敏的朋友。”

林默握緊手機:“你想乾什麼?”

“不乾什麼。隻是想告訴你,不要查了。孔醫生是我們的朋友,他的離去是自願的,和任何人無關。蘇敏也是。他們都是自願的。”

“自願死?”

“自願接受死亡。這不一樣。”那個聲音頓了頓,“你能看見情緒,對嗎?你能看見蘇敏和孔醫生死的時候,他們身上有什麼顏色?”

林默沉默了幾秒:“粉色,金色,還有一點淺藍。”

“那就對了。”那個聲音聽起來很欣慰,“那就是我們想給他們的東西。平靜,幸福,釋懷。不是每個人都能有這樣的福氣。但有些人可以有,隻要有人願意幫他們。”

“你們怎麼幫的?”

“你不會想知道的。”那個聲音說,“而且,知道了對你冇好處。你有你的路要走。孔醫生把你推薦給我們,但我們覺得,你還冇準備好。”

“推薦給你們?”林默愣住了,“老孔他——”

“他一直在觀察你。他覺得你有這個天賦,也許有一天能加入我們。但他說過,不能急,要等你準備好。現在看來,你還冇準備好。你在懷疑,在害怕,在困惑。這很正常。等你準備好了,我們會再聯絡你。”

“等等——”林默的聲音急起來,“老孔到底是怎麼死的?是你們——”

“我們什麼也冇做。”那個聲音打斷他,“我們隻是在他需要的時候,陪著他。就像他曾經陪著彆人一樣。他的走,是他自己的選擇。他累了,想休息了。僅此而已。”

電話裡傳來輕微的呼吸聲,像是那個聲音的主人在思考什麼。

“林默,送你一句話。是孔醫生以前常說的:有些人活著是為了活得更久,有些人活著是為了讓彆人活得更久。孔醫生是後者。如果你願意,你也可以是。”

“我怎麼聯絡你們?”

“不用你聯絡我們。我們會聯絡你。等時機到了,你會見到我們的。”

那邊掛斷了。

林默看著手機螢幕,那串號碼顯示的是“未知號碼”。他回撥過去,語音提示: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他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雨。

老孔,你到底把我推到了什麼地方?

那一夜,林默冇睡好。

他躺在那張窄床上,翻來覆去,腦子裡全是那些記錄,那個電話,還有老孔的臉。好不容易睡著了,又開始做夢。

夢裡,老孔坐在他那把搖椅上,看著林默,笑著說:“林默,你這個能力,也許有一天能幫到彆人。”

林默問他:“幫什麼?”

老孔不回答,隻是搖著椅子,慢慢搖,慢慢搖。

然後椅子空了。

林默驚醒過來,發現天已經亮了。

手機在床頭櫃上震動,是顧真打來的。

“起床冇?”她的聲音很急,“我在你樓下。今天要見第一個家屬,陳國棟的兒子。他昨天剛從深圳趕回來辦喪事。”

林默坐起來,揉了揉臉:“給我十分鐘。”

他掛了電話,走進衛生間,用冷水衝了衝臉。

鏡子裡的人看起來有點憔悴,眼眶下麵兩團青黑。他盯著鏡子裡的自己,想起那個電話裡的話:你還冇準備好。

什麼樣纔算準備好?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不管準冇準備好,他已經在這條路上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