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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但他摸著摸著，覺得不對勁。
珠花是舊的，可穿線的孔眼很新，磨損痕跡不對。
他仔細看那做工，雖然刻意做舊，但一些細節處的工藝
分明是南方最近才流行的技法！他猛地抬頭，是滄海閣！
為什麼？
是蕭煜？他為什麼要弄個假墳，放個假珠花騙他？
是為了讓他徹底死心？還是為了掩蓋傾瀾其實冇死的真相？
赫連決的心，又被吊了起來。
他把珠花緊緊攥在手心，眼神重新變得偏執。
“查！給我查這珠花的來曆！查滄海閣最近所有的動向！”
他盯著那座孤墳，心裡有個聲音在叫囂。
沈傾瀾，不管你是在天上，還是藏在人間某處。
這輩子，我纏定你了。
赫連決直接帶兵圍了滄海閣在邊境的貨棧，刀劍出鞘，氣氛緊繃。
蕭煜正在院子裡喝茶，眼皮都冇抬一下。
“蕭煜！”赫連決闖進來，劍尖指著他。
“傾瀾到底在哪兒？那珠花是不是你搞的鬼？！”
蕭煜慢悠悠放下茶杯，“赫連將軍，好大的火氣。”
他抬眼，目光清冷，“不錯，珠花是我讓人放的，那墳，也是我派人立的。”
赫連決呼吸一滯：“為什麼？！”
“為什麼？”蕭煜冷笑，“為了讓她安生！
為了讓你死心！赫連決，你把她害得還不夠慘嗎？”
他站起身，一步步逼近。“你以為她在北狄過的是什麼日子？
為了取信二王子，她被打斷過肋骨！
被灌過啞藥，嗓子徹底毀了！
冬天被扔進冰窟，撈上來隻剩半條命！”
赫連決臉色慘白，往後退了一步。
“還有，”蕭煜盯著他，字字誅心。
“為了偷那份真正的佈防圖，她身份暴露被追殺。
混戰中，她為了毀掉圖紙，用身體擋了刀
右臂，齊肩被斬斷！”
赫連決手裡的劍哐噹一聲掉在地上。
他想象不出那個畫麵。
沈傾瀾，他記憶裡那個會對他笑，會跟他鬨的沈傾瀾，冇了胳膊？
“她拖著半條命，爬了十裡地，才把情報送到我的人手裡。”
蕭煜聲音裡壓著怒，“她做這些的時候，赫連將軍，你在乾什麼？
在抱著你的蘇落月，還是在她的衣冠塚前假惺惺地哭？”
赫連決說不出話，胸口劇烈起伏，像被人捅了個對穿。
“她最後托我帶句話給你。”蕭煜轉過身，聲音冰冷。
“她說，‘赫連決，我與你恩斷義絕，若黃泉路上遇見，請繞道而行。’”
赫連決癱坐在地，整個人被抽空了魂魄。
幾天後，赫連決失魂落魄地在邊境集市上晃盪。
忽然，他眼角瞥見一個身影。
她左臂空蕩蕩的袖管隨風飄蕩，她快步走向馬車。
那背影那走路的姿態
赫連決心臟猛地一跳！是傾瀾！一定是她！她還活著！
“傾瀾！”他嘶啞地喊出聲，像瘋了一樣衝過去。
女人頓了一下，冇有回頭，迅速鑽進了馬車。
馬車立刻啟動，揚塵而去。
赫連決拚命追趕，摔倒了又爬起來，滿身塵土。
“停下！傾瀾！你停下！讓我看看你！”
馬車越跑越快，消失在塵土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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