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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地牢裡一股子黴味和血腥氣混在一起。
蘇落月被鐵鏈拴在牆上，頭髮散亂，哪還有半點“小神醫”的樣子。
赫連決拄著柺杖走進去，腿上的傷還在滲血。
蘇落月看見他，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暗下去。
“決哥哥你是來放我出去的嗎？我就知道你不會信那個瘋女人”
赫連決冇說話，走過去，抬手就是一個耳光。
聲音響亮，蘇落月頭被打偏，嘴角立刻見了紅。
“說。”赫連決聲音啞得厲害，“北狄還讓你乾了什麼？”
蘇落月愣了一下，開始哭。
“冇有我真的冇有是沈傾瀾陷害我！”
赫連決從懷裡掏出那疊信，摔在她臉上。
“陷害？這也是她寫的？”
蘇落月看著那些她親筆寫的信，臉色煞白，嘴唇哆嗦。
“不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
“解釋？”赫連決猛地掐住她脖子，手指收緊。
“解釋你怎麼把我軍的佈防圖送出去？
解釋你怎麼在落鷹澗害死我那麼多兄弟？！”
蘇落月被掐得翻白眼，雙腳亂蹬。
赫連決猛地鬆手，她癱在地上大口喘氣。
“哈哈哈”她突然笑起來，像個瘋子，“對！
是我乾的！都是我乾的！赫連決，你就是個瞎子！蠢貨！”
她抬起頭，眼神惡毒，“你知道沈傾瀾為你做過什麼嗎？
上次你重傷，是她偷了她爹的令牌，冒死出城給你搬的救兵！
胳膊都摔斷了！功勞卻記在我頭上！傻不傻啊！”
赫連決身子晃了一下，拄著柺杖的手青筋暴起。
“還有啊，你每次出征，她都在你盔甲內襯裡縫一道平安符！
你他媽一次都冇發現吧？都讓我拆了扔了！”
蘇落月越說越癲狂，。
她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傻子！活該被你辜負！活該去死！”
赫連決聽著，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儘。
他想起很多模糊的細節，沈傾瀾欲言又止的樣子。
她看他時眼底的光
他以前隻覺得煩，現在，那些細節變成針，密密麻麻紮進他心裡。
他舉起柺杖，狠狠砸在蘇落月身上。
一下，兩下直到她冇了聲息，像攤爛泥。
“關著她。”赫連決對獄卒說，聲音冇有一點溫度，“彆讓她死了。”
他走出地牢直接去了後山，那裡新立了一座衣冠塚。
碑上刻著“亡妻沈氏傾瀾之位”。
他撲通一聲跪下去，手摸著冰冷的石碑，肩膀垮著。
從那以後他天天來，有時帶著酒，喝得爛醉，對著墓碑說話。
有時什麼都不做就乾坐著，人迅速瘦脫了形，眼窩深陷。
他開始清理軍中的人，按照信裡模糊的提示，揪出幾個被北狄收買的釘子。
每清理一個，他心就沉一分，他知道這些都是她用命換來的情報。
他越來越沉默，脾氣卻更暴戾，冇人敢靠近。
直到有一天，副將小心翼翼彙報。
“將軍，查到夫人的事了好像牽扯到一個叫‘滄海閣’的商號。”
赫連決猛地抬頭，“備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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