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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此言一出，空氣似乎都靜止了。
我的呼吸明顯一滯，喃喃說道：
“不要嫁給他，不要！”
林音的聲音低了幾分：“清川，我不可能再嫁給......。”
顧清川緊盯她的眼睛，打斷了她的話：“我知道我不該有這樣的奢望，可是我快死了。”
“可是——”
“林兒也需要一個合適的身份，不然以後它會被罵野性種的。”
顧清川有些激動，咳得不行。
林音看著他眼中滿是隱忍的哀傷，緩緩開口：
“好......”
我心底一沉，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八千年前，也是在這，林音許諾和我一生一世一雙人。
原來在三生石前立的誓，也作不得數啊。
大婚一切從簡，不出三天就準備好了。
林音穿得居然還是當年嫁與我的嫁衣。
一襲緋紅仙錦，繡著流雲飛鶴的紋理。
林音髮絲挽起，眉如遠黛。
她與當年彆無二般，嫁的人卻不再是我。
林音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也微微發愣，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
她是不是也在回想當年嫁與我的場景？
明明以前我們感情那樣好，直到顧清川的出現，一切都變了。
顧清川說隻是走個過場，但還是請了很多仙家道友。
外頭儘是道賀聲，林音看著似乎有些煩躁。
她走到書案旁邊，落了幾行小詩。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縱我不往，子寧不嗣音】
林音看著筆墨暈開愣了片刻，隨後喃喃：
“墨塵看見了或許會開心吧。”
“要不讓他明天回來。”
林音難得地服軟，可這信我已經收不到了。
她傳了一個仙婢進來，不是管事的，這丫頭看起來也就幾千歲。
“送去給墨塵。”
她交代完，喜婆剛好進來扶她出去。
耳邊道賀聲一層高過一層。
大家似乎都忘記，林音已經是我的妻子了。
顧清川和林音相對而立，他朝著林音伸出手喉嚨滾了滾才說：“阿音，我終於娶到你了。”
一陣歡呼聲裡，我看著林音的手抬起，準備搭在顧清川的手。
正當他們指尖相碰時，林音陡然頓住了。
她冇搭上顧清川的手，而是掀起了蓋頭。
“清川，我不能嫁給你。”
歡呼聲驟然停下，場麵一陣尷尬。
顧清川臉色瞬間鐵青，他拉住林音的胳膊，眼眶通紅：“為什麼？”
“他會生氣。”林音雪閉目苦笑。
我怔然望著她眼角淚光。
顧清川突然劇烈咳嗽，嘔出一口黑血：“阿音可這是我的遺願啊，我活不過這個月了......”
林音指尖微顫，“清川，我為你誕下林兒，已是仁至義儘了。”
“阿音，我一直都喜歡你，難道你對我——”
林音出聲打斷：“我隻是為了報恩，你誤會了。”
林音一揮衣袖，身上的嫁衣立馬換成了常服。
“我得去接他回家了。”
還未等林音出殿，那名被派去送信的仙婢先趕了回來：
“帝姬，墨塵仙君不咋熒淵，但我在一堆白骨裡，找到了和你腰間一模一樣的玉佩。”
雙魚玉佩，是我同林音的定情信物。
我一直貼身佩戴。
林音瞳孔驟縮,聲音顫抖道：“那堆白骨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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