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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烏行 第十五章 雪脈尋龍

作者:許願池的趙明浩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1-13 08:40:31

秦望舒抬頭望著眼前這片無邊無際的雪域,呼吸間帶出的白氣在寒風中迅速消散。他與鐘離並肩站在天山主峰博格達的南麓,腳下的積雪深及膝蓋,每一步都異常艱難。

“前方便是天池所在,”鐘離從懷中取出那捲古舊地圖,指向雪山深處,“按照祖上記載,此處地脈彙聚,乃是天山龍脈核心所在。”

秦望舒眯起眼睛,望向前方巍峨的山峰。作為青烏傳人,他能感受到此地不同尋常的地氣波動。群山如巨龍盤踞,雪線以上,山脊蜿蜒起伏,構成天然的龍脈走向。山間雲霧繚繞,恍若龍氣升騰,與尋常山脈大不相同。

“鐘離兄,此地龍脈雖顯,卻隱有斷阻之象,”秦望舒輕聲說道,“你可曾察覺?”

鐘離神色凝重地點頭:“半月前家師夜觀天象,見西北星宿移位,地氣紊亂。推算之下,天山龍脈確有不穩跡象,故命我前來探查。”

兩人一前一後,在雪地中艱難前行。秦望舒手持羅盤,不時停下腳步觀察。羅盤指針微微顫動,指向西北方向時異常活躍,顯然受到強烈的地磁乾擾。

“怪事,”秦望舒皺眉,“地脈之氣本該平穩流轉,此處卻如亂麻纏繞,必有蹊蹺。”

鐘離從他肩後望去,隻見羅盤天池中的磁針不停擺動,時而順時針旋轉,時而逆時針抖動,極不穩定。

“此地磁極異常,恐怕地下有異物乾擾。”鐘離從揹包中取出一件青銅製成的簡易地氣測量儀。這儀器形如蓮花,八片銅瓣分彆對應八方,中心是一顆可自由滾動的玉珠。

他將儀器平放於雪地之上,玉珠起初靜止不動,數秒後突然向西滾動,撞在銅瓣上發出清脆響聲。

“西方地氣最盛,”鐘離凝視玉珠滾動的軌跡,“但軌跡雜亂無序,不似自然龍脈。”

秦望舒蹲下身,用手拂開積雪,露出下方凍土。他從腰間皮囊中取出一小包硃砂,小心翼翼地撒在凍土表麵。硃砂落地,竟不散開,反而凝聚成一條蜿蜒曲線,朝西北方向延伸。

“地氣導引術?”鐘離驚訝道,“想不到秦兄竟通曉此等秘術。”

“不過是祖傳的一點小手段罷了。”秦望舒謙虛道,目光卻緊盯著硃砂形成的圖案。

隻見硃砂線條起初平直,卻在三尺外突然轉折,形成一個詭異的角度。再往前,線條分叉,如同樹根般散開,最終消失在雪地中。

“龍脈分流,地氣四散,這是大凶之兆。”秦望舒臉色嚴峻,“若是天然形成尚可理解,但這轉折角度過於生硬,似有人為乾預痕跡。”

鐘離臉色一變:“你是說,有人在此改動龍脈?”

“不敢斷言,但可能性極大。”秦望舒站起身,拍去手中積雪,“我們需往西北方向探查。”

兩人繼續前行,風雪漸大。天色漸暗時,他們在一處山坳中發現了一個天然洞穴,決定在此過夜。

洞穴深處,鐘離升起一堆篝火。火光映照下,秦望舒仔細觀察洞穴岩壁。壁上有著奇特的紋路,似天然形成,又似人為刻畫。

“這是......”秦望舒靠近岩壁,用手指輕撫那些紋路。

紋路由深淺不一的凹槽組成,看似雜亂無章,但在火光照耀下,竟隱隱構成一幅地圖。秦望舒退後幾步,從整體角度觀察,忽然倒吸一口冷氣。

“這是天山龍脈圖!”

鐘離聞聲趕來,兩人並肩站在岩壁前。仔細看去,那些紋路確實描繪出天山主要山脈走向,其中數條粗線貫穿全圖,交彙於一點。

“交彙處是......”鐘離順著紋路尋找,最終指向地圖中央一個圓形標記,“天池。”

秦望舒點頭:“不錯。但這些龍脈走勢與今日所見大不相同。”他指著其中一條主脈,“你看,這條本該貫穿南北的主龍,在圖中明顯經過天池後繼續向南延伸。但今日我觀察實際地脈,此龍在天池附近就已斷裂。”

“有人截斷了龍脈?”鐘離駭然。

“或許更糟,”秦望舒神色凝重,“龍脈乃天地之氣自然流轉,強行截斷必遭反噬。我懷疑有人並非截斷,而是...改道。”

“改道?”鐘離不解,“龍脈如何能改道?”

秦望舒冇有立即回答,而是從行囊中取出一本泛黃的筆記。那是秦家曆代先祖記錄風水見聞的手劄。他快速翻閱,停在一頁記載著“地脈移形”秘術的篇章前。

“北宋時期,曾有一派地師鑽研地脈操控之術,自稱‘移山宗’。據傳他們掌握了一種可暫時改變地脈走向的秘法,但此法極為凶險,稍有不慎便會引發地動山崩,故被視為禁忌之術,早已失傳。”

鐘離麵色凝重:“若真有人掌握此術,在此地胡亂施為...”

“必有大禍。”秦望舒接話道,合上手劄,“明日我們需儘快找到龍脈異常之處,查明真相。”

夜深時分,秦望舒難以入眠。他走出洞穴,站在風雪中仰望星空。西北天空,北鬥七星光芒黯淡,尤其天樞、天璿二星,幾乎隱冇於雲層之後。

“星象亦顯凶兆,”他喃喃自語,“天樞主地脈,天璿主山水,二星同暗,確是地氣紊亂之象。”

忽然,他注意到遠方山穀中有微弱光亮閃爍。起初以為是星火,但仔細看去,那光亮呈規律性明滅,且顏色偏藍綠,絕非尋常火光。

秦望舒立即返回洞穴叫醒鐘離。兩人悄悄靠近光源所在的山穀。為避免被髮現,他們選擇從側麵山坡繞行,藉助岩石和雪堆隱蔽身形。

半個時辰後,他們抵達山穀上方一處崖壁。俯身下望,穀中景象令人震驚。

穀底被清理出一片空地,十幾頂帳篷圍成一圈,中央搭建著一個簡易祭壇。祭壇上豎立著三根石柱,呈三角形排列,每根石柱上都刻滿詭異符文。最令人不安的是,祭壇周圍的地麵上,插著數十麵黑色旗幟,旗麵繪有血紅圖案,在風雪中獵獵作響。

“這是...改運旗陣!”秦望舒低聲驚呼。

鐘離也認出此陣:“《葬經》殘卷中記載的邪陣,以地脈為引,強行改變一地氣運。佈陣者需以活物鮮血為祭,每日子午二時行法,連續七七四十九日,可徹底扭轉方圓十裡地脈走向。”

“但此陣極為陰毒,被改之地三年內草木凋零,鳥獸絕跡,十年內人畜難存。”秦望舒補充道,“是什麼人如此歹毒,竟在此佈下此陣?”

兩人仔細觀察穀中人群。約有二十餘人,皆著統一黑衣,行動整齊劃一,顯然訓練有素。祭壇前站著三人,其中一人手持法杖,唸唸有詞。隨著他的咒語,祭壇中央緩緩升起一股黑氣,順著三根石柱盤旋上升,最終彙入夜空。

“他們在抽取地脈陰氣,”秦望舒麵色嚴峻,“如此大量抽取,必會導致地脈失衡,引發地動。”

彷彿印證他的話,地麵忽然輕微震動。穀中人群不為所動,顯然早已習慣。震動持續約半分鐘,漸漸平息。

“必須阻止他們。”鐘離握緊拳頭。

秦望舒卻搖頭:“不可貿然行動。且不說對方人數眾多,單是這旗陣就已凶險異常。擅入陣中,輕則神智錯亂,重則血氣被奪,當場斃命。”

“難道眼睜睜看著他們禍害龍脈?”

“當然不是,”秦望舒目光銳利,“但要破此陣,需找到陣眼所在。此等大陣,必有陣眼隱藏。我們需先查明他們真正的目的。”

兩人在崖壁上潛伏至天明。穀中人群在日出時分停止儀式,陸續返回帳篷休息,隻留兩人看守祭壇。

秦望舒注意到,每次儀式結束後,手持法杖的那人都會走向山穀最深處一麵岩壁,在壁前站立良久,似乎在觀察什麼。

“那麵岩壁有問題。”他輕聲說。

待人群大部分休息後,秦望舒與鐘離悄悄繞到山穀另一側,試圖靠近那麵岩壁。為避免觸動可能存在的警戒法陣,秦望舒取出羅盤,仔細測算地氣流動方向。

“從此處走,”他指向一條看似陡峭的小徑,“此地地氣相對平和,應是陣法薄弱之處。”

兩人小心翼翼下行,每走一步都需確認安全。一小時後,他們終於抵達岩壁附近,隱身在一塊巨石之後。

岩壁高約十丈,表麵覆蓋著厚厚冰層。但仔細看去,冰層之下隱約有雕刻痕跡。秦望舒取出小鏟,小心翼翼颳去表麵冰層。冰屑飛濺中,一幅古老壁畫逐漸顯露。

壁畫描繪的是一群人在祭祀天地。祭司站在高處,手持玉琮,下方眾人跪拜。天空中日月同輝,地麵上山川起伏,其中一處湖泊格外醒目,正是天池模樣。

“這是古代祭祀場景,”鐘離分析道,“但為何祭祀天池?”

秦望舒繼續清理冰層,壁畫下半部分逐漸顯現。隻見天池中湧出數道光芒,直衝雲霄。光芒中隱約有人形,似要從水中升起。

“天池昇仙圖?”秦望舒疑惑,“古時傳說天池有通天之能,但多為神話,不可儘信。”

他繼續向右清理,壁畫內容突變。先前祥和場景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天地變色,地動山搖。天池水色由藍轉黑,池中湧出黑色霧氣,籠罩四野。人們奔逃,牲畜倒斃,草木枯萎。

最後一幅畫麵最為詭異:天池中央裂開一道縫隙,縫隙中伸出一隻巨手,五指張開,似乎要攫取什麼。

“這不是昇仙,這是...召喚邪物。”秦望舒倒吸一口冷氣。

鐘離也麵色大變:“難道佈陣之人是想效仿古法,召喚壁畫中所示之物?”

“極有可能,”秦望舒退後一步,審視整幅壁畫,“但他們為何選擇此時此地?這其中必有緣由。”

就在此時,遠處傳來人聲。兩人急忙躲回巨石之後。隻見兩名黑衣人朝岩壁走來,手中提著水桶和刷子。

“師父說今日需再清理一次壁畫,確認無誤後便可進行最後一步。”其中一人說道。

另一人抱怨:“這鬼天氣,天天在這冰天雪地裡乾活,真不是人待的。”

“少廢話,事成之後,榮華富貴享之不儘。快乾活吧。”

兩人開始刷洗岩壁,將殘餘冰層徹底清除。隨著壁畫完全顯露,秦望舒看得更加清楚。他注意到壁畫角落有一行小字,似篆非篆,似隸非隸,是一種極古老的文字。

他勉強辨認出其中幾個字元:“天...池...眼...開...門...”

“天池眼開門?”鐘離也看到了,“這是什麼意思?”

秦望舒腦中靈光一閃:“天池之眼...難道指的是天池底部某處?開門...開啟通往何處之門?”

他突然想起祖父曾提及的一則秘聞:天山龍脈彙聚於天池,池底有一處地脈之眼,乃天地靈氣交彙之所。古時修士若能尋得此眼,或可借其力通達天地,但亦可能釋放不應存於世間之物。

“我明白了,”秦望舒低聲說,“他們不是在單純改變龍脈,而是要打開天池下的地脈之眼!”

“打開之後呢?”鐘離追問。

秦望舒麵色蒼白:“若古籍記載屬實,地脈之眼既是天地靈氣通道,也可能是...封印之門。”

話音未落,地麵再次震動,這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強烈。巨石搖晃,積雪崩塌,山穀中傳來驚呼聲。秦望舒與鐘離緊貼岩壁,避免被落石擊中。

震動持續了近一分鐘才逐漸平息。待塵埃落定,兩人發現岩壁上的壁畫出現了變化:天池部分裂開一道真實縫隙,雖不深,卻從中滲出黑色液體,散發出刺鼻氣味。

“地脈之血,”秦望舒喃喃道,“龍脈受傷,地氣外泄,這是大凶之兆。”

遠處傳來急促腳步聲,佈陣者顯然已被驚動。秦望舒與鐘離迅速離開岩壁,沿原路返回。途中,秦望舒采集了一些黑色液體樣本,裝入特製玉瓶。

回到臨時營地,兩人立即開始研究這黑色液體。秦望舒從行囊中取出全套風水堪輿工具:陰陽儀、地氣尺、五行盤等。他將一滴黑液滴入清水中,清水立即變得渾濁,並散發出一股腐朽氣味。

“這是地脈受汙染的表現,”秦望舒眉頭緊鎖,“正常地脈之氣清澈純淨,此液卻汙濁不堪,顯然被人以邪術汙染。”

鐘離用銀針試探,銀針迅速變黑:“含有劇毒,且非天然毒素,是人為煉製的陰毒。”

“他們以邪陣汙染龍脈,又以毒物加速地脈腐化,”秦望舒分析道,“目的可能是削弱地脈之眼的封印。”

“封印?”鐘離不解,“天池底下到底封印著什麼?”

秦望舒翻查祖傳筆記,終於在一頁邊緣找到一段模糊記載:“天山之巔,天池深處,有上古遺存,非人非獸,非鬼非神,乃天地初開時殘留之物。先賢以龍脈鎮之,以地氣養之,使其沉睡不醒。”

“殘留之物?是什麼?”

筆記再無更多記載。秦望舒合上筆記,麵色凝重:“無論是什麼,先賢選擇封印而非消滅,必有其道理。如今有人試圖解封,我們必須阻止。”

“如何阻止?對方人多勢眾,且精通邪術。”

秦望舒沉思片刻:“邪陣以地脈為基,要破陣,需從地脈入手。我們無法正麵強攻,但可暗中破壞陣法根基。”

“你的意思是?”

“此陣依賴天山地脈之氣運行,若我們能暫時改變區域性地脈走向,使陣法失去地氣支援,便可不攻自破。”

鐘離擔憂道:“但改變地脈走向極為危險,稍有不慎,可能引發更大災難。”

“所以必須精準控製,”秦望舒攤開一張空白羊皮紙,開始繪製周圍地形圖,“你看,天池位於龍脈交彙處,邪陣以天池為中心,抽取四方地氣。但地氣流動並非無跡可尋,隻要找到幾處關鍵節點,稍作改動,便可引導地氣繞過邪陣。”

他在地圖上標記出幾個點:“這些是地脈分支交彙處,如同人體穴位。在這些點上佈置導引法陣,可溫和地改變地氣流向,不會造成劇烈動盪。”

“需要多少法陣?”

“至少七處,對應北鬥七星方位,以星力輔助地氣導引。”秦望舒計算道,“但時間緊迫,我們隻有兩人,必須在下次大陣儀式前完成佈置。”

“下次儀式是何時?”

秦望舒抬頭望天:“子午二時行法,今日午時已過,下次是子時,也就是今夜子時。我們隻有不到六個時辰。”

鐘離深吸一口氣:“時間雖緊,但彆無選擇。我們分頭行動,我去東、南、北三方,你去西、西南、西北三方,中央一處最後彙合佈置。”

“好,但務必小心,這些節點可能也有對方守衛。”秦望舒從行囊中取出七麵小巧銅鏡,每麵鏡背刻有不同符文,“這是尋龍鏡,可助你定位地脈節點。到達位置後,將鏡子埋入地下三尺深,鏡麵朝上,念動咒語即可。”

他將咒語傳授給鐘離,兩人又詳細規劃了行動路線和應急方案。臨行前,秦望舒遞給鐘離一枚玉符:“若遇危險,捏碎此符,我會立即感知。”

“你也保重。”鐘離接過玉符,鄭重收好。

兩人分頭行動。秦望舒向西而行,踏著深雪,每一步都需消耗大量體力。但他不敢停歇,時間太過緊迫。

根據地圖標記,第一個節點位於一處冰瀑之後。秦望舒抵達時,發現冰瀑後方竟有一個隱秘洞穴。他小心進入,洞內寒氣逼人,但地氣異常活躍。羅盤指針在此處飛速旋轉,顯然正是地脈節點。

他正準備佈置銅鏡,忽然聽到洞外傳來腳步聲。秦望舒立即熄滅手中火折,隱身於洞壁陰影中。

兩名黑衣人進入洞穴,手持火把,似乎在巡查。

“師父說這幾個節點很重要,讓我們每天檢查三次。”其中一人說道。

另一人抱怨:“這荒山野嶺的,能有什麼問題?師父也太過小心了。”

“少廢話,快檢查。若是出了問題,你我小命不保。”

兩人在洞內巡視一圈,未發現異常,便準備離開。就在此時,其中一人忽然停下腳步,蹲下身檢視地麵。

“這裡有腳印。”

秦望舒心中一緊,他進入時已儘量清除痕跡,但冰麵難免留下印記。

“可能是野獸吧。”另一人不太在意。

“不像,這腳印分明是人跡。”那人站起身,警惕地環顧四周,“有人來過。”

秦望舒屏住呼吸,手已按在腰間匕首上。若被髮現,隻能一戰。

就在此時,洞外傳來呼喊聲:“快回來!祭壇有變!”

兩人對視一眼,迅速離開洞穴。秦望舒鬆了口氣,但心中疑惑:祭壇有變?發生了何事?

他不敢耽擱,立即開始佈置銅鏡。按規程埋好鏡子,念動咒語,鏡麵微光一閃,隨即隱冇。他能感覺到周圍地氣流動發生了微妙變化,如同溪流改道,雖緩慢卻確實。

第一個節點完成,秦望舒立即趕往第二個節點。途中,他注意到天空雲層開始聚集,原本晴朗的天色逐漸陰沉。風中帶著不祥的氣息,彷彿暴風雪即將來臨。

第二個節點位於一處冰川裂隙旁。秦望舒抵達時,發現此處竟已有人捷足先登——不是黑衣人,而是三個身著傳統服飾的當地人。

三人圍坐在裂隙旁,中間一位老者正在低聲唸誦著什麼。他們麵前擺著簡單祭品:糌粑、酥油和哈達。

秦望舒悄然靠近,聽清老者的禱詞:“山神息怒,地母安寧,莫要震動,莫要發威...”

他現身走出,三人頓時警覺。秦望舒立即以當地禮節致意,表明自已是風水師,前來探查地脈異常。

老者打量他良久,緩緩開口:“年輕人,你也是為了那地下之物而來?”

秦望舒心中一驚:“老人家知道地下之物?”

老者歎息:“我族世代居住於此,祖輩相傳,天池之下封印著不祥之物。每當有人試圖解封,天地便會示警。近日地動頻繁,鳥獸遷徙,我們便知大事不妙。”

“既知不妙,為何不阻止那些黑衣人?”

“我們試過,”老者搖頭,“但那些人手段詭異,我們派去的勇士,回來時皆神智不清,口中胡言亂語。後來他們設下邪陣,我們更無法靠近。”

秦望舒將事情原委告知老者,包括自已的破陣計劃。老者聽後沉吟片刻,指向冰川裂隙:“你找的節點,就在這裂隙之下。但需小心,近日裂隙擴大,其中湧出黑氣,已有多隻牲畜接觸後暴斃。”

秦望舒探頭望去,裂隙深不見底,隱約可見黑色霧氣繚繞。他取出羅盤,指針劇烈抖動,顯示此處地氣極為混亂。

“此節點必須處理,否則整個導引法陣可能失效。”秦望舒下定決心。

老者點頭:“我族雖無力對抗邪術,但可助你一臂之力。你需要什麼?”

“需要繩索和幫手,我要下到裂隙中佈置。”

老者立即吩咐兩名年輕族人準備。很快,一條結實的犛牛毛繩係在秦望舒腰間,他手持銅鏡和工具,緩緩降入裂隙。

越往下,寒氣越重,黑氣越濃。秦望舒用特製麵罩遮擋口鼻,避免吸入毒氣。約下降十丈後,他抵達一處狹窄平台。平台中央有一道裂縫,黑氣正是從此湧出。

秦望舒靠近裂縫,發現裂縫邊緣有人工開鑿痕跡,且刻有與邪陣相似的符文。顯然,黑衣人已經在此做了手腳,故意加劇地氣泄露。

他清除部分符文,將銅鏡埋入裂縫旁。就在此時,腳下忽然震動,裂縫擴大,更多黑氣湧出。秦望舒急忙後退,但黑氣如活物般纏繞上來。

危急時刻,上方傳來老者唸誦經文的聲音。聲音古老而莊嚴,黑氣彷彿受到壓製,稍稍退散。秦望舒趁機完成咒語,銅鏡啟用,周圍地氣開始重新彙聚。

他迅速上升,回到地麵時已是滿頭大汗。老者停止唸誦,關切詢問。

“節點已處理,但此地汙染嚴重,需長期淨化。”秦望舒喘息道,“多謝老人家相助。”

老者搖頭:“該言謝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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