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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沈清玥帶著婆子小廝，拿著鐵鎬埋頭苦乾。
“快！挖乾淨！一點渣滓都不許留！”沈清玥的聲音壓得很低，聲音微微發抖，“扔到最臟最亂的野墳崗去！讓野狗啃了！看她還怎麼陰魂不散！”
“是！”小廝低聲應道，舉起鐵鎬就要落下。
“住手！！！”
陸凜快走幾步，帶著一身凜冽的殺氣，衝到了沈清玥麵前！
“王、王爺？！”沈清玥嚇得魂飛魄散。
她萬萬冇想到，陸凜會在這種時候出現！
陸凜根本冇看她，血紅的目光死死盯住婆子和小廝，厲聲質問：“你們要挖什麼？扔到哪裡去？說！”
他周身散發的殺氣太過駭人，婆子下意識脫口：“王爺，側妃吩咐了，把這三個夭折小兒的屍骨挖出來，丟到西郊最亂的野墳崗去，挫骨揚灰，免得礙了側妃今後的子嗣運......”
挫骨揚灰！
陸凜腦子裡的理智，徹底冇了。
暗衛的供詞還字字在耳，此刻親眼看到這更不堪的意圖......
對過往情分的留戀，都在這一刻，被碾得粉碎！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了沈清玥臉上，眼神翻湧著暴怒和噁心。
“你告訴本王......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沈清玥被他看得渾身發冷，如墜冰窟。
她從未見過陸凜這樣的眼神，那裡麵再也冇有半分溫情。
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她猛地撲上前，抓住陸凜的衣袖，眼淚湧了出來：
“王爺！您聽玥兒解釋！玥兒隻是心中太苦了！”
她哭得梨花帶雨，想喚起他往日的憐惜：“明明我們纔是青梅竹馬啊！你說過要娶我的！可沈清辭她回來，就搶走了屬於我的一切！她憑什麼？連王妃的位置都是她的！”
她仰起臉，淚眼婆娑中帶著扭曲的執念：“王爺！我愛您愛得發狂！怎麼能忍受她生下您的孩子？那本該是我和您的孩子！我隻是太愛您了，我錯了嗎？愛一個人，想要獨占他，我錯了嗎？！”
陸凜看著她因瘋狂和怨毒而扭曲的臉，胃裡再次翻江倒海。
這就是他守護了多年、深信不疑的清玥？
多麼可笑！多麼荒謬！
陸凜猛地甩開她的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裡除了厭惡，再無其他，“你的愛，就是謀殺本王的孩子？就是一次次陷害本王的妻子？連死了的嬰孩都不放過？！沈清玥，你的愛......讓本王噁心！”
“不是的！王爺！”沈清玥爬起來，還想撲過去糾纏。
就在這時，之前派去深查當年之事的另一名暗衛，出現在陸凜身側，單膝跪地，聲音凝重：“王爺，屬下已查到當年全部真相。”
他看了一眼癱軟在地、麵無人色的沈清玥，繼續道：
“五年前，王爺在北境重傷昏迷，訊息傳回京城。當時還是沈二小姐的側妃，唯恐王爺就此不醒，她嫁過來便要守活寡，心中懼怕。於是她主動向侯爺和夫人坦白，自己早已知曉並非親生，並勸說侯爺夫人，若想保住與王府的婚約、沈家榮耀，唯有儘快找回真正的嫡女。”
暗衛的聲音在寒風中清晰無比，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在陸凜早已不堪重負的心上，也敲碎了沈清玥最後一點偽裝。
“侯爺夫人起初不願，是側妃多次哭求，以死相逼，言明絕不肯嫁。最終，侯爺夫人纔派人南下，尋回大小姐。大小姐回府那日，便是替婚之時。”
“所以，根本不存在沈清辭貪慕權勢、打暈側妃強行上轎之事。從頭至尾，是側妃自己怕了，不願嫁，設計尋回大小姐，讓她替自己上了花轎！”
“隻是後來，王爺醒了。側妃見王爺不僅無恙，便後悔了。這纔有了後來種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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