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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陸凜嘴唇動了動，看著曾經讓他心軟憐惜的模樣，此刻不知為何，竟有些刺眼。
沈清玥一顆心直直沉了下去。
內侍上前一步，“請吧。太後孃娘還等著奴纔回去覆命呢。”
他身後的嬤嬤走上前來，一左一右站定，盯著沈清玥。
若她自己不動手，便要由她們代勞。
沈清玥渾身發抖，眼淚終於真的掉了下來。
在眾目睽睽之下，她顫抖地抬起手，心一橫。
“啪！”
第一掌，落在自己左臉上，聲音不算太響。
內侍眉頭一皺。
沈清玥一抖，再不敢留情。
“啪！啪！啪！”
一下，又一下。
下過後，她白皙的臉頰便紅腫起來，指印清晰。
十下過後，嘴角破裂，滲出一縷猩紅的血絲，順著下巴滴落，染紅了前襟。
二十下時，眼淚混著血水糊了滿臉，早已不複平日的嬌美柔弱。
周圍的人群，從最初的震驚，開始低低議論。
“天啊真打啊”
“太後孃娘這是動了真怒”
“那套頭麵唉，早就聽說側妃惦記，冇想到真是用手段拿去的”
“僭越禦賜之物，這可是大不敬”
“平日裡看著柔弱可憐，冇想到心思這麼深”
“還以為多安分守己呢，原來”
議論聲不大，卻像細密的針，紮在沈清玥心上。
她從未受過如此奇恥大辱！這一切，都是因為沈清辭！
沈清玥揮著手掌，一邊死死瞪向沈清辭，眼底是滔天的恨意和怨毒。
終於，三十掌摑完。
沈清玥整個人癱軟在地，再也忍不住，捂著臉發出嗚咽。
陸凜站在原地，冇有上前扶她。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沈清辭似乎也曾這樣跪在地上，被他責罰，默默流淚。
沈清辭靜靜看著，臉上無喜無悲。
她能料到太後會有所動作。
沈清玥的心思動得太明顯，太後豈能容她如此踐踏皇家威嚴？
這三十掌摑，是警告，也是替她出了一口惡氣。
這時，所有東西已經裝上馬車，青杏稟告：“小姐，東西都裝好了。”
沈清辭鬆開手，任由那把沾血的剪刀哐噹一聲落在地上，濺起幾星血沫。
轉身，登上了馬車。
“沈清辭！！！”
陸凜如夢初醒，嘶吼著要追上去，手臂的傷口因劇烈動作崩開，血流得更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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