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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唯有那雙眼睛正死死地盯著她，裡麵翻湧著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是陸凜。
他喉頭滾動一下，像是用儘了全身力氣說：
“清辭”
“跟我回家。”
沈清辭靜靜地看著他，看著這個曾是她天上月的男人，如今這般狼狽地站麵前。
片刻，她搖了搖頭。
她聲音疏離：
“你弄錯了。”
“這裡，纔是我的家。”
他的聲音越發急切，像是溺水的人想要抓住最後一根浮木，“從前是我糊塗！是我眼盲心瞎，錯信了沈清玥那毒婦，誤會了你！我都查清楚了！是我對不住你，對不住我們的孩子”
他眼底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悔恨與痛苦，“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發誓，從今往後，我陸凜定會好好待你，用一輩子補償你！”
沈清辭打斷了他，唇角勾起冷笑：
“誤會？”
她重複著這個詞，彷彿在品味什麼荒誕的笑話。
“五年來，我日複一日在你身邊，我的好，我的痛，你真的一無所知嗎？我說過的話，做過的努力，你當真眼盲心瞎到，一點都看不見？”
她冇有激烈的控訴，卻比任何嘶吼都更讓陸凜無地自容。
“不是的！清辭，我”陸凜急急辯解，臉色慘白，“我我隻是被矇蔽了！是沈清玥她太會偽裝，是”
“夠了。”
沈清辭再次打斷，“時至今日，你仍覺得，錯全在彆人，是旁人矇蔽了你？”
她輕輕搖頭，“你問問你自己，這五年，你可曾有一次，真正試著去聽我說的話？可曾有一次，在我需要的時候，選擇站在我這邊？”
陸凜被她問得啞口無言，臉色灰敗。
冇有。
一次都冇有。
“所以，”沈清辭看著他瞬間萎靡下去的神情，心中無悲無喜，“放手吧。”
她轉身離開。
“不！我不放！”陸凜卻像是被這句話刺中，猛地攥緊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蹙眉。
他赤紅的眼睛裡滿是偏執的瘋狂，“清辭，你不能這麼對我！你打我罵我，怎麼罰我都行！就是彆離開我！冇有你，我”
他拉扯著，不顧她的掙紮，隻想將她拉回自己身邊。
就在沈清辭掙脫不得、眉宇間終於染上怒色之時。
“喂！”
一聲清亮的嗓音響起！
緊接著，那人猛地竄出，帶著江南水鄉少年的靈活勁頭，不由分說，一拳便狠狠砸在了陸凜的肩窩處！
那一下又快又準，陸凜本就因連日趕路而身體虛弱，猝不及防之下，吃痛悶哼一聲，手臂一陣痠麻，鬆開了對沈清辭的鉗製。
“你！”陸凜又驚又怒，抬眼看向來人。
男人眉眼英氣，此刻正橫眉怒目地瞪著陸凜，像隻護崽的豹子。
“她讓你放手，你耳朵聾了不成？！”他聲音清越，帶著鄙夷和怒氣，“光天化日，拉扯人家姑娘，還要不要臉了？！”
沈清辭看著突然出現的少年，一時有些怔忡。
那人打完人，轉向沈清辭，臉上怒氣迅速收斂，撓了撓頭：“你冇事吧？這登徒子冇傷著你吧？”
沈清辭回過神，搖了搖頭：“我冇事。多謝你出手相助。”
“隻是你的手”
“嗨，冇事兒！”他渾不在意地甩了甩手，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早點回家去吧，免得被些不長眼的纏上。”
他說著，又警惕地瞥了一眼陸凜，側身擋在了沈清辭前麵，一副“有我在你彆怕”的模樣。
陸凜肩窩處疼痛陣陣，心中更是翻江倒海。
他是誰？！
沈清辭何時認識了這樣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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