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內雕琢一支工藝複雜的玉簪,時間頗為緊迫。
但沈硯之看著手中的玉石,又看了看蘇婉清眼中的懇切,竟鬼使神差地應了下來:“可以。
三日後午時,姑娘來取便是。”
“多謝沈公子。”
蘇婉清臉上露出一抹淺笑,如雨後初綻的梨花,清麗動人。
她微微頷首,轉身撐著油紙傘,消失在朦朧的雨霧中。
沈硯之站在鋪門口,望著她的背影,直到那抹月白色徹底融入雨巷深處,纔回過神來。
阿福湊上前來,笑道:“公子今日倒是破例了,往常就算是知府大人來求,您也不肯這般趕工呢。”
沈硯之收回目光,將那塊和田玉揣入懷中,淡淡道:“玉是好玉,不能辜負。”
說罷,便轉身回了作坊,關上了門。
接下來的三日,沈硯之幾乎不眠不休,全身心投入到玉簪的雕琢中。
他先仔細研究玉石的紋理,根據其自然形態設計簪型,再用細如牛毛的刻刀一點點勾勒牡丹的花瓣,每一片都層次分明,栩栩如生;纏枝蓮紋蜿蜒曲折,線條流暢,與牡丹相得益彰;最後,他在簪尾不起眼的地方,細細刻上了一個“婉”字,字體娟秀,恰到好處。
第三日午時,蘇婉清準時來到玉韻齋。
沈硯之將用錦盒裝好的玉簪遞給她,眼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蘇婉清打開錦盒,隻見一支羊脂白玉簪靜靜躺在其中,簪頭的牡丹飽滿嬌豔,彷彿下一秒就要綻放,纏枝蓮紋細膩精緻,簪尾的“婉”字小巧玲瓏。
她拿起玉簪,入手溫潤,觸感順滑,顯然是下了極大的功夫。
“沈公子的手藝,果然名不虛傳。”
蘇婉清由衷讚歎,眼中閃爍著光亮,“祖母定會喜歡的。”
她付了酬勞,又向沈硯之道謝,才帶著玉簪離開。
沈硯之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心中竟生出一絲莫名的失落。
他回到作坊,拿起一塊普通的玉石,卻怎麼也無法集中精神。
腦海中,總是浮現出蘇婉清那雙清澈的杏眼,和她淺笑時的模樣。
2 情愫暗生蘇婉清的祖母壽宴那日,沈硯之竟有些心神不寧。
他本不是愛湊熱鬨的人,卻鬼使神差地關了鋪子,朝著蘇府的方向走去。
蘇府坐落在蘇州城的繁華地段,壽宴辦得十分熱鬨,門口車水馬龍,賓客絡繹不絕。
沈硯之站在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