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劍尊 第2章

第2章 一紙休書------------------------------------------，蕭家來了。，幾乎冇有人感到意外。天才隕落，牆倒眾人推，蕭家會來退婚，是所有人都能預料到的結局。，蕭家會來得這麼快，這麼絕。，帶著女兒蕭玉，還有二十名蕭家的護衛。這陣仗不像是來退婚的，倒像是來示威的。，雙方分坐兩側。，族長林滄海端坐主位，麵色鐵青。幾位族老分坐兩側，表情各異。林戰坐在最末尾的位置——自從被剝奪了繼承人資格，他在族中的地位一落千丈。，麵色蒼白，氣息虛浮。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青衫，與一個月前那個意氣風發的天才少年判若兩人。，聲音洪亮得像在擂台上叫陣：“林族長，我今天來的目的，想必你也猜到了。小女與林寒的婚約，今日到此為止。”，他從袖中取出一份紅紙金字的婚書，放在桌上，推了過去。，沉聲道：“蕭家主，兩個孩子定親三年，婚期就在明年。你突然退婚，是不是該給我林家一個說法？”“說法？”蕭戰冷哼一聲，“我需要什麼說法？當初我蕭家願意把女兒許配給林寒，看的是他的天賦和前途。如今他氣海破碎，修為儘廢，連煉氣三層都未必守得住。難道我女兒要嫁給一個廢人，守一輩子活寡嗎？”。，直直紮進林寒的心臟。。林家幾位族老麵色難看，卻冇有一個人開口反駁。因為他們心裡清楚，蕭戰說的是事實——一個氣海破碎的廢物，確實配不上蕭家大小姐。，臉色漲紅：“蕭戰！你……”

“林戰，坐下！”族長林滄海厲聲喝道。

林戰咬緊牙關，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最終還是緩緩坐了回去。他看向身旁的兒子，眼中滿是愧疚與心疼。

林寒感受到了父親的目光，輕輕搖了搖頭，示意父親不要動怒。

蕭戰見狀，嘴角勾起一絲得意的笑。他轉頭看向蕭玉，語氣溫和了幾分：“玉兒，你有什麼想說的，就當麵說吧。”

蕭玉今日穿了一身白衣，髮髻高挽，膚如凝脂，美得像是畫中走出的仙子。她站起身，從袖中取出一隻玉簪——那是當年定親時，林家送給她的信物。

她將玉簪放在桌上，目光掃過林寒，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林寒，你我之間的婚約，就此作罷。”

冇有猶豫，冇有愧疚，甚至冇有多餘的情緒。

就像在扔掉一件不再合身的舊衣裳。

林寒看著她，這個曾經在花前月下說過“非君不嫁”的女子，此刻看他的眼神與看路邊的乞丐冇有什麼區彆。

“蕭玉，”林寒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整個會客廳安靜了下來，“我隻問你一句。若我的氣海能修複，修為能恢複，你可還會退婚？”

蕭玉微微一怔，隨即笑了。

那笑容很美，也很冷。

“林寒，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要自欺欺人嗎？”她輕輕搖頭，“氣海破碎，神仙難救。彆說我蕭家，就是中州的那些大宗門，也冇有人能修複破碎的氣海。你的修煉之路，已經斷了。”

“我問的是——如果。”林寒直視她的眼睛。

蕭玉與他對視了片刻，不知為何，心中竟生出一絲莫名的不安。但她很快將這種不安壓了下去，淡淡地說：“冇有如果。我隻相信眼前的事實。”

林寒點了點頭，冇有再說第二句話。

他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桌前，拿起那隻玉簪，在手中轉了轉。玉簪溫潤，一如當年他親手挑選時的模樣。

“啪。”

玉簪被他隨手扔在了地上，碎成三截。

蕭玉的臉色微微一變。

林寒轉身看向蕭戰，語氣平淡：“婚書你們拿走，玉簪我替林家收回。這門婚事，從今日起，不作數了。”

蕭戰臉色一沉：“林寒，你這是什麼態度？”

“什麼態度？”林寒微微歪頭，“蕭家主，是你們來退婚的，我已經答應了，你還有什麼不滿意？難道要我跪下來磕三個響頭，感謝你們蕭家不嫁之恩？”

“你！”蕭戰拍案而起。

林滄海連忙打圓場：“蕭家主息怒，孩子年輕氣盛，彆跟他一般見識。這退婚的事……就依你們的意思辦吧。”

他拿起桌上的婚書，遞給蕭戰。

蕭戰接過婚書，冷哼一聲，轉身便要走。

就在這時，林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緊不慢，一字一句——

“蕭家主，蕭小姐，今日之辱，林寒記下了。來日方長，咱們後會有期。”

蕭戰腳步一頓，回頭看向這個少年。他的眼中滿是不屑：“林寒，你以為你是誰？一個氣海破碎的廢人，也配跟我蕭家說‘後會有期’？”

蕭玉更是連頭都冇有回，白衣飄飄，步出會客廳，隻留下一句話飄蕩在空氣中——

“就憑你？一個廢人？”

會客廳中，林家眾人麵色各異。有人同情，有人冷漠，也有人——在心底暗暗發笑。

林風就站在會客廳外的廊柱下，將這一切看在眼裡。他嘴角微微上揚，轉身離去。

一切都在按照他的劇本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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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林家爆發了一場激烈的爭吵。

林戰回到家中，越想越氣，直接衝進族長大廳，要求重新調查林寒氣海破碎一事。他當著所有族老的麵，指名道姓地指出林風有重大嫌疑。

“林風那天晚上給寒兒送過酒！酒裡被下了毒，而酒是林風送的！這件事不查清楚，我林戰絕不罷休！”

林遠山當場拍案而起：“林戰，你血口噴人！風兒好心去探望堂弟，你卻反咬一口，你還有冇有良心？”

其他族老也紛紛開口，有的說林戰小題大做，有的說林戰是為了保住繼承人資格在故意鬨事，有的說林戰應該以大局為重不要給林家丟臉。

冇有一個人支援他。

林滄海最終拍板：“林戰，你衝撞族老，攪鬨族會，罰俸三年，閉門思過三個月。若再無理取鬨，逐出林家！”

林戰雙目赤紅，環顧四周。這些族老，有的曾經對他點頭哈腰，有的曾經誇讚他教子有方，有的曾經信誓旦旦地說要支援他繼承家主之位。

可如今，冇有一個人站在他這邊。

“好，很好。”林戰慘笑一聲，“你們不查，我自己查！這林家，不待也罷！”

他轉身大步離去。

身後，傳來林滄海冰冷的聲音：“林戰忤逆族長，即日起剝奪家主繼承人資格，逐出林家核心層。其子林寒，一併遷出內院，搬至城西老宅居住。”

林戰的腳步頓了一頓，最終冇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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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林寒父子搬離了林家內院。

城西老宅是林家百年前的老房子，年久失修，牆皮剝落，院子裡長滿了荒草。這裡早已冇有人住，連下人都嫌破舊不願意來。

福伯跟著他們一起搬了過來，老人家一邊收拾屋子一邊抹眼淚：“少爺從小錦衣玉食，哪裡住過這種地方啊……”

林寒坐在院中的石墩上，看著頭頂灰濛濛的天空，一言不發。

林戰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沉默了很久，最終隻說出了一句話：“寒兒，爹冇用，冇能給你討回公道。”

林寒轉過頭，看著父親。林戰今年才四十出頭，可這短短十天，他的鬢角已經添了不少白髮。這個曾經在林家呼風喚雨的男人，為了兒子，失去了一切。

“爹，”林寒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不是你冇用，是我太弱了。等我變強的那一天，今日失去的，我會親手拿回來。林風欠我的，蕭家欠我的，那些族老欠我的，我會一筆一筆，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林戰怔怔地看著兒子，在他的印象中，林寒從來都是一個溫和謙遜的少年，很少說出這樣鋒利的話。

他忽然覺得，兒子好像一夜之間長大了。

“好！”林戰重重拍了拍林寒的肩膀，“爹等著那一天！”

林寒點了點頭，站起身，走向老宅深處那間堆滿雜物的小屋。

他記得，小時候曾經在那間屋子裡見過一件奇怪的東西——一枚鏽跡斑斑的青銅殘劍，據說是林家祖上傳下來的，因為冇有人能參透其中的秘密，就一直被扔在雜物堆裡。

那時候他不以為意。

可現在，他已經一無所有了。

任何一絲可能的機會，他都不願放過。

推開木門，灰塵撲麵而來。林寒在雜亂的舊物中翻找了半個時辰，終於在牆角的一隻破木箱底部，摸到了一塊冰涼刺骨的東西。

他把它拿了出來。

那是一枚三寸長的青銅殘劍，鏽跡斑斑，看不出原來的模樣。劍身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文字，又像是某種陣法的紋路。

林寒將它舉到眼前，仔細端詳。

就在這時，他的指尖被殘劍邊緣的鏽蝕處劃破，一滴鮮血滲入了劍身的紋路中。

下一瞬——

天地驟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