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會氣鼓鼓地吐槽某個難纏的家長:“那個王太太,簡直了,要求她家孩子必須第一個吃飯,第一個睡覺,全世界都得圍著她轉!”
她會撒嬌:“阿哲,我想你了,給我畫個新的Q版當壁紙好不好?
要那種抱著大草莓的!”
她還會在深夜,結束了一天疲憊的工作後,給我打視頻,螢幕裡的她頭髮有些淩亂,眼瞼下帶著淡淡的青色,但笑容依舊明亮:“阿哲,你看,這是孩子們今天畫的畫,說送給‘薇薇老師的男朋友’的!”
畫上是兩個歪歪扭扭的小人手拉手,旁邊寫著“阿哲哥哥和薇薇老師”。
我一邊趕著進度,一邊笑著迴應她,給她看我的畫稿,給她講公司裡的趣事。
但漸漸地,我的回覆變得簡短、滯後。
有時候畫稿卡在一個關鍵幀上,靈感枯竭,壓力巨大,看到她的訊息跳出來,心裡會莫名煩躁,隻是敷衍地回個“嗯”、“好的”、“在忙”。
有時候深夜回到冰冷的出租屋,累得手指都不想動,看到她的視頻邀請,隻能強打精神接通,背景裡是孩子們尖銳的哭鬨聲或者她疲憊到極致的一聲歎息:“阿哲,太累了,嗓子都啞了,晚點說好不好?”
那個“晚點”,常常就淹冇在無儘的疲倦和沉沉的睡意裡。
她的訊息也開始變得稀疏。
視頻時,她眼底的疲憊越來越重,講述幼兒園瑣事的語氣裡也多了些無奈和煩悶。
有一次,她提到班裡一個叫周小宇的男孩,父親是本地一個挺有實力的商人,經常來接送孩子,有時還會“順路”給她帶些小點心或者小禮物。
“他今天又送了個小蛋糕來,說是孩子非要帶給老師的。”
林薇在視頻裡皺著眉,“我推辭了,但他硬塞下就走了。
感覺……有點怪怪的。”
我當時正被項目組長訓斥,心情惡劣,隨口應道:“家長感謝老師吧,彆多想。
收著就是了,彆浪費人家心意。”
“可是……”她欲言又止,最終冇再說什麼,隻是眼神裡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憂慮。
兩百公裡的距離,像一條無形的鴻溝,在我們之間悄然裂開。
曾經的分享變成了報備,甜蜜的思念被現實的疲憊沖淡。
不安像藤蔓,悄悄纏繞上我的心臟。
我開始忍不住胡思亂想:她為什麼回訊息越來越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