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那挺直的背脊,似乎瞬間變得更加僵硬,像一張拉滿的弓。
指尖撥動,《晴天》那熟悉又遙遠的前奏,帶著一絲難以抑製的顫抖,在初冬午後的草坪上流淌開來。
“故事的小黃花,從出生那年就飄著……” 嗓子發緊,聲音比記憶中低沉沙啞了許多,帶著一種被歲月磨礪過的粗糲感。
我唱得很慢,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深處、從記憶的廢墟裡艱難地挖掘出來。
台下漸漸安靜了,賓客們或許以為這是精心安排的深情環節,有人開始跟著輕輕哼唱,有人舉起手機拍攝。
“童年的盪鞦韆,隨記憶一直晃到現在……” 唱到這裡,視線無法控製地模糊了。
手指用力按在琴絃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我看到紅毯儘頭,林薇垂在身側的手,緊緊地攥住了潔白的婚紗裙襬,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失去了血色。
“rui sou sou xi dou xi la, sou la xi xi xi xi la xi la sou……” 哼唱這段旋律時,我的目光冇有離開她。
彷彿又看到了迎新晚會後台,她紅著臉遞來的那杯奶茶;看到了畫室裡她安靜的睡顏;看到了福利院陽光下她燦爛的笑容。
“吹著前奏望著天空,我想起花瓣試著掉落……” 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哽咽。
巨大的悔恨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冇了喉嚨。
“為你翹課的那一天,花落的那一天,教室的那一間,我怎麼看不見……” 副歌部分,幾乎是嘶啞著、耗儘全身力氣唱出來的。
不是為了表演,更像是一種遲來的、絕望的懺悔和傾訴。
時間彷彿倒流回那個暴雨傾盆的夜晚,隔著冰冷的螢幕,看著她心碎的眼神一點點熄滅。
原來有些痛,並不會隨著時間流逝而消散,它隻是被掩埋得更深,發酵得更濃烈。
“消失的下雨天,我好想再淋一遍……” 唱到最後一句,聲音已經破碎不堪。
最後一個音符在微涼的空氣中顫抖著消散。
台下靜默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比之前更熱烈的掌聲和叫好聲,夾雜著“太深情了!”
“新娘好幸福啊!”
“這哥們兒真夠意思!”
的感歎。
我麻木地放下吉他,指尖殘留著琴絃冰冷的觸感。
像一個耗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