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田秘錄 第3章

第3章 趙家兄長------------------------------------------，南來北往的人流裹挾著暑氣，熙熙攘攘。，腦海裡還殘留著昨夜在臥鋪車上反覆摩挲的、《青田秘錄》裡的風水口訣。南京一行，他不僅得了劉伯溫的畢生傳承，更用一場騙局驗證了天機望氣術的精準——胖導遊最終冇能追回那五萬塊，報警後留在南京警局做筆錄，而他早已坐上返程的大巴，徹底確認了這部六百年秘錄的神異。，報出SZ大學的地址。出租車引擎轟鳴，抄著近路在街巷裡穿梭，冇過多久，就拐到了一片正在施工的工地旁。，主體建築已經封頂，唯獨核心的地標寫字樓還在搭著腳手架趕工。陳澈側眼望去，天機望氣術下意識運轉，瞬間就皺緊了眉。，那棟在建的寫字樓正好壓在了城市地脈的斷頭位上，坐向衝煞，前門正對著兩條主乾道的交彙口，是風水裡最凶的穿心煞；樓體設計成尖銳的刀鋒造型，又犯了尖角煞，煞氣直衝整個園區。更彆說地基開挖時，直接斷了地下的潛龍餘氣，龍氣散，煞氣聚，哪怕這裡地段再好，日後開業也必定事故頻發，商戶血本無歸，絕無可能成為預想中的區域商業中心。，他隻會當這是普通的在建工地，可如今得了《青田秘錄》的堪輿真傳，一眼就看透了這死局。，那棟寫字樓很快消失在視野裡，陳澈收回目光，心裡卻對這門堪輿秘術，又多了幾分敬畏。，出租車停在了SZ大學的宿舍區門口。，走進宿舍樓，撲麵而來的是一股冷清的氣息。這棟樓住的全是大四應屆畢業生，多數人早已離校實習，剩下的也在收拾行李，走廊裡空蕩蕩的，隻有零星的行李箱滾輪聲。，如今也隻剩兩個人。室友林墨留在學校備考文博專碩，天天泡在圖書館，不到飯點絕不出現在宿舍；而他自己，正站在畢業的十字路口，前路茫然。，聽起來光鮮，對口的工作卻窄得可憐。省博物館、市考古所、文保中心，全是擠破頭的事業編，幾百人搶一個崗位，拚學曆、拚人脈、拚背景，他出身普通工薪家庭，冇什麼關係可依仗，考研冇準備，對口的實習單位也冇敲定，一時間竟有些無處可去。，正打算補個覺，驅散一路的疲憊，敲門聲就響了起來。“陳澈在嗎？樓下有人找！”是宿管張大爺熟悉的大嗓門。“哎！知道了張大爺，馬上下來！”，心裡卻犯了嘀咕。他剛從南京回來，連宿舍都冇坐熱，誰會掐著點來找他？相熟的同學大多離校，林墨泡在圖書館，要找他也直接上樓了，根本用不著宿管通知。

他帶著疑惑下樓，剛走出宿舍大門，目光就被門口停著的一輛黑色路虎衛士吸引了過去。硬朗霸道的車身，在滿是青春氣息的校園裡，顯得格外紮眼，不少路過的學生都忍不住回頭多看兩眼。

車門前倚著個三十來歲的男人，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腕上戴著塊低調的百達翡麗，身形挺拔，氣場淩厲，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出身。瞧見陳澈出來，男人眼眸一亮，大步迎了上來。

“你就是陳澈？”男人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上位者慣有的審視。

“我是。請問您是？”陳澈微微蹙眉，他確定自己從冇見過這個人。

“嗬嗬，我叫趙宸，趙語茉的哥哥。”男人嘴角扯出一抹淡笑，“方便的話，我們去那邊聊聊？”

趙語茉三個字入耳，陳澈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那是他談了三年的女朋友，是他整個大學時光裡，最溫柔的光。

周圍不少學生已經投來了好奇的目光，這輛路虎本就足夠惹眼，兩人站在宿舍門**談，實在太過紮眼。更何況趙宸的身份，讓他根本冇法拒絕。陳澈點了點頭，兩人並肩朝著宿舍區旁僻靜的林蔭道走去。

路上，陳澈的思緒不受控製地飄回了三年前，他和趙語茉第一次相遇的那個清晨。

那時他剛上大一，為了幫通宵趕考古調查報告的室友帶早餐，天剛亮就紮進了二食堂。手裡還抱著一本冇看完的《中國考古通論》，剛擠到粥鋪視窗，就聽見一道清脆如黃鶯的女聲，帶著江南女子特有的柔糯，在身後響起。

“師傅，麻煩要四碗小米粥！”

陳澈回頭，就撞進了一雙亮得像盛了星光的眸子裡。女生穿著白色的百褶裙，長髮鬆鬆地披在肩上，清麗脫俗的臉蛋，在熙熙攘攘的食堂裡，亮得讓人挪不開眼。她手裡也提著一大袋早餐，應該也是給室友帶的，走動間裙襬輕揚，一雙白皙纖細的腿，惹得周圍不少男生頻頻偷瞄。

“小米粥冇了，最後兩碗，剛賣給你前麵這個同學了。”視窗的師傅指了指陳澈。

女生聞言，轉過身來，對著陳澈彎起眉眼，露出一個甜軟的笑：“同學你好，我叫趙語茉，經管院的。能不能幫個忙呀？”

“同學你好，我叫陳澈，考古係的。”陳澈瞬間有些手足無措，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身後無數男生投來的、帶著嫉妒的目光，心臟不爭氣地快跳了好幾拍，“你說，能幫的我肯定幫。”

“我室友特彆愛喝這家的小米粥，來晚了就冇了，你買了兩碗，能不能轉我一碗呀？”趙語茉大大方方地開口，眼裡的笑意冇減分毫，“我按雙倍價格給你！”

“不用不用，什麼錢不錢的。”陳澈連忙擺手，把裝著兩碗小米粥的袋子直接遞了過去，把室友千叮萬囑的“一定要帶小米粥”的話，拋到了九霄雲外，“我其實不愛喝這個，就是冇綠豆粥了纔買的，你都拿去吧。”

“那怎麼好意思！”趙語茉接過袋子，眼睛彎成了月牙，沉吟了兩秒，狡黠地眨了眨眼，把自己手裡拎著的一籠鮮肉小籠包塞到了陳澈手裡，“那我拿這個跟你換！我室友不愛吃這個，正好便宜你了。”

……

那天回到宿舍，麵對室友“我的小米粥呢？怎麼變成小籠包了”的哀嚎，陳澈隻能麵不改色地扯謊：“去晚了賣光了，有的吃就不錯了，還挑。”

而另一頭的女生宿舍裡，趙語茉正對著室友晃了晃手裡的小米粥，笑得得意：“搞定！你要的小米粥，我用你不愛吃的小籠包換的。”

這就是他和趙語茉的初遇，一碗小米粥，一籠小籠包，成了兩人故事的開端。

後來的第二次相遇，是在院係聯誼會上。考古係和經管院的學生會主席是老鄉，一拍即合組織了聯誼，美其名曰“跨院係交流”，說白了就是給單身的男女生創造機會。陳澈被室友硬拉著去了，一推包廂門，就看到了坐在角落的趙語茉。

那天她穿了一條白色的連衣裙，長髮垂在肩頭，看到陳澈進來，眼睛瞬間亮了，還對著他悄悄眨了眨眼，示意他彆聲張兩人認識的事。

飯桌上的氣氛熱絡得不行，同寢室的男生們，都想在漂亮女生麵前表現一把，女生們敬的酒來者不拒，冇半個小時，三個室友就全喝趴下了。對麵經管院的女生也倒了三個，最後偌大的包廂裡，清醒的竟然隻剩他和趙語茉。

兩人四目相對，不約而同地笑了出來。

就在剛纔，室友還拍著桌子說“我們老四陳澈，最愛的就是二食堂的小米粥”，而趙語茉的室友也笑著吐槽“我們語茉，為了一籠小籠包能跑遍整個食堂”。

秘密被戳破，趙語茉笑得花枝亂顫，好不容易纔止住，臉頰泛紅，看著陳澈的眼裡，滿是藏不住的笑意。陳澈看著她笑起來的模樣，心跳如鼓，臉頰不自覺地發燙，連目光都不敢多停留。

那天聯誼結束，他送趙語茉回女生宿舍，一路走一路聊，從食堂的早餐聊到專業課，從考古發現聊到財經新聞，才發現兩人看似完全不搭的專業，竟然有那麼多共同話題。

那天晚上，陳澈躺在宿舍的床上，徹底失眠了。

滿腦子都是趙語茉的身影，是她笑起來彎起的眉眼，是她說話時軟乎乎的語氣，是她遞小籠包時，指尖不經意碰到他手背的溫度。

他在心裡對自己說：陳澈，你喜歡上趙語茉了。你要追她，要和她在一起。

這一追，就是三年。

從大一的青澀懵懂，到大四的並肩前行，兩人一起泡過圖書館，一起走過校園的每一條林蔭道，一起在跨年夜的煙花下接吻，一起規劃過畢業之後的未來。他知道趙語茉家境優渥，卻從冇想過，她的哥哥會以這樣的方式，突然出現在他麵前。

林蔭道的儘頭，趙宸停下腳步，轉過身，目光落在陳澈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裡的審視毫不掩飾。

陳澈也在看他，天機望氣術悄然運轉。

一眼之間，陳澈就把他的近況摸得七七八八。

“陳澈，我就不跟你繞彎子了。”趙宸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我知道，你和語茉在一起三年了。現在你們快畢業了，我想問問你，對未來，有什麼打算？”

“陳澈，你該知道我今天找你，是為了什麼。”

趙宸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開門見山的問話，瞬間把陳澈從三年前的回憶裡拉了回來。

“大概能猜到。” 陳澈點了點頭，神色平靜。其實對於趙語茉的哥哥會找上門，他早有預感，甚至這次去南京散心，也藏了幾分暫時躲避的心思。他和趙語茉在一起三年，他清楚她家境絕非普通富裕，兩人之間隔著的家世鴻溝，從來都不是靠感情就能輕易抹平的。

“既然你心裡有數，那我就明說了。” 趙宸的聲音冷了幾分，銳利的目光直直盯著陳澈，“你和語茉不合適，分手吧。我不希望你以後再和她有任何聯絡。”

“這是你的想法，還是語茉的想法？” 陳澈無視他帶著壓迫感的眼神，平靜反問。

“不管是誰的想法，結論都是一樣的。你們倆，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趙宸語氣斬釘截鐵。

“你是語茉的哥哥，但你終究不能替她做決定。合不合適，隻有我們兩個當事人最清楚。”

“看來語茉從冇跟你細說過我們趙家的情況。” 趙宸劍眉微挑，語氣裡帶著幾分居高臨下，“不管從哪方麵講，你都不可能和我妹妹走到最後。你們之間的差距，太大了。”

“你說的差距，指的是家世背景？” 陳澈抬眼，目光不閃不避。

“陳澈，你是個聰明人，和語茉在一起三年，你該能猜到，我們家不是普通的經商家庭。婚姻講究門當戶對，這不是老掉牙的規矩，是現實。” 趙宸的語氣緩了緩，卻依舊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隻要你答應和語茉分手，從此不再聯絡她，我可以給你安排一個你老家省會的事業編，文博、文旅係統，你隨便挑。”

他拋出的條件，對一個即將畢業、前路茫然的考古係學生來說，無疑是天大的誘惑。

可陳澈卻突然笑了，笑容裡帶著幾分譏誚，眼神死死鎖住趙宸：“怎麼？如果我不答應分手，不僅拿不到這個編製，還要被你們打壓報複，是嗎？”

“我不希望事情鬨到那一步。” 趙宸冇有否認，目光轉向遠處的校園湖麵，聲音沉了沉，“語茉是我唯一的妹妹，長兄如父，我從小看著她長大，隻希望她這輩子能過得安穩幸福。”

“幸福？” 陳澈的聲音陡然拔高，胸口翻湧著一股壓抑不住的火氣，雙手攥得指節泛白，死死壓著揮拳的衝動，“拆散我們，就是你說的讓她幸福？在你們眼裡，隻有家世身份，從來不管她到底想要什麼，到底開不開心，是嗎？”

“你冇生在我們這樣的家庭，不會懂這裡麵的身不由己。” 趙宸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疲憊，“我現在這麼做，是為了你們兩個人好。長痛不如短痛，體麵分開，是唯一的出路。”

“你非要我和語茉分手，無非就是覺得我出身普通，配不上你們趙家。” 陳澈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目光裡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可王侯將相寧有種乎？你就敢篤定，我這輩子永遠都隻能是現在這個樣子，永遠冇有登峰造極的一天？”

趙宸聞言，嗤笑了一聲。年少輕狂，不知天高地厚。他太清楚趙家在華南地區的體量，陳澈一個普通家庭出身的學生，想要摸到趙家的門檻，難如登天。

他本不想把事情做絕，畢竟陳澈是妹妹真心喜歡過的第一個男生，能讓他知難而退，是最好的結果。沉默了幾秒，趙宸話鋒一轉：“既然你這麼有自信，那我就給你一次機會。兩年之內，隻要你能憑自己的本事，得到我的認可，我就不再阻攔你和語茉在一起，趙家其他人的意見，我也會幫你擺平。”

“你可能覺得我這是緩兵之計，我不妨跟你把話說透。” 趙宸補充道，“語茉畢業之後，我會安排她去英國留學兩年。這兩年裡，你能讓我認可，等她回來，我絕不多說一句廢話。可如果兩年後你做不到，語茉回來就會接受家裡安排的聯姻，到時候，我希望你永遠不要再出現在她麵前。”

“兩年之後，我會親自去趙家，接語茉回來。”

陳澈深深看了趙宸一眼，冇有再多說一句廢話，轉身就朝著宿舍樓走去。現在的他，確實冇有和趙家抗衡的資本，可他的底氣，從來都不是家世背景，而是腦海裡那部六百年前劉伯溫留下的《青田秘錄》。憑這一身天機絕學，兩年時間，足夠他闖出一片無人能及的天地。

“你就不怕我隻是拿話敷衍你？”

看著陳澈走得乾脆利落，冇有半分拖泥帶水，趙宸反倒愣了一下，忍不住開口喊道。

陳澈腳步冇停，隻背對著他揚了揚手，聲音清晰傳來：“你不會。”

早在兩人第一次對視的時候，他就已經用天機望氣術，把趙宸的品性看得透透的。《青田秘錄》相術總綱有雲：“觀人先觀骨，察品先察神。天庭方正，劍眉貫頂，骨相清奇者，行事光明，不屑陰詭。” 趙宸此人，天庭飽滿，眉骨挺拔，神氣相合，是典型的行事磊落之人，絕不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誆騙他。

“對了，你最近開車最好小心一點，尤其是路口超車，能避就避。”

陳澈終於停下腳步，回頭對著趙宸，好心提醒了一句。他剛纔望氣之時，便看到趙宸的遷移宮蒙著一層灰黑煞氣，直沖天倉，主近期行車有險，易遭無妄車禍之災。好在煞氣不重，不會有性命之憂，隻是難免一場驚嚇。不管怎麼說，他都是趙語茉的親哥哥，這句提醒，他必須說。

說完這句話，陳澈便轉身走進了宿舍樓，再也冇有回頭。

榕樹下，趙宸被他最後一句話說得一頭霧水，愣了半天，隻當是這年輕人故弄玄虛。他又不是什麼風水先生，難不成還能未卜先知？他搖了搖頭，也轉身朝著校門口的路虎車走去。

坐進駕駛座，發動車子，路虎緩緩駛出校園。可不知怎的，陳澈最後那句 “開車小心一點”，總在他腦海裡反覆打轉，右眼皮也控製不住地微微跳著，怎麼都壓不下去。

“媽的，我今天是怎麼了？被一個毛頭小子一句話給唬住了？”

趙宸低罵了一句，狠狠啐了一口，心裡才安穩了些。隻是他自己都冇發現，以往開車向來風馳電掣的他，今天腳下的油門卻踩得格外輕，車速穩得不像話。

路虎沿著濱河路平穩行駛，這條路車流量不大，路況極好。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喇叭聲，趙宸掃了一眼後視鏡，一輛改裝過的寶馬 M3 在他身後瘋狂閃燈、按喇叭，擺明瞭要超車。

換做平時，以趙宸的性子，根本不可能讓道，直接一腳油門踩下去，就能把對方甩得連尾燈都看不見。可今天，他鬼使神差地鬆了鬆油門，打了右轉向，把車往路邊靠了靠，眼睜睜看著那輛寶馬轟鳴著超了過去。

“傻逼！開路虎開得跟烏龜一樣，好車都讓你糟蹋了！”

寶馬車主超車的瞬間，還降下車窗，對著趙宸惡狠狠地罵了一句，隨即一腳油門，車子像箭一樣竄了出去，轉眼就到了前麵的紅綠燈路口。

趙宸被這句話懟得麵紅耳赤，一股火氣直衝頭頂。他年輕時也是 SZ 出了名的紈絝大少，向來隻有他欺負彆人的份，什麼時候被人這麼指著鼻子罵過？隻是這幾年收了性子，修身養性，纔沒當場發作。可等他回過神，紅燈已經亮起，那輛寶馬早就拐過了前麵的彎道，連影子都冇了。

“晦氣！”

趙宸罵了一句，等綠燈亮起，才緩緩開過路口，剛轉過彎，眼前的景象就讓他猛地踩住了刹車，瞳孔驟縮。

隻見前方的主乾道上，七八輛轎車橫七豎八地撞在一起，車頭車身全是扭曲的變形痕跡。而馬路正中央，一輛重型半掛卡車側翻在地，車頭死死嵌在一輛轎車裡，那輛轎車已經被撞得麵目全非，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樣子。

趙宸隻看了一眼，就瞬間明白了 —— 是大卡車失控，衝過了隔離帶，迎頭撞上了對向車道的車，這七八輛轎車，全是受了無妄之災。

而他定睛一看，瞬間就笑出了聲。

那輛被撞得最慘、嵌在卡車車頭裡的轎車，正是剛纔超他車、還罵了他一頓的那輛寶馬 M3。雖然看不清車主的情況，但看車身變形的程度，就算保住了命，也絕對要脫一層皮。

“活該！叫你開快車！叫你嘴賤！”

趙宸幸災樂禍地笑了兩聲，可笑聲剛起，就戛然而止。他渾身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陳澈臨走前的那句話，清清楚楚地在他腦海裡炸響 ——“你最近開車最好小心一點，尤其是路口超車，能避就避。”

如果不是這句話，如果不是他今天鬼使神差地放慢了車速、給那輛寶馬讓了道，以他平時的開車習慣，此刻被卡在卡車車頭裡的，絕對少不了他這一輛路虎。

想到這裡，趙宸的臉色瞬間陰晴不定，握著方向盤的手都微微發顫。

陳澈那句話，到底是隨口一說的巧合，還是他真的能未卜先知，提前看透了這場災禍？

如果是後者……

趙宸倒吸了一口涼氣，他之前找人調查的，不過是陳澈的家庭背景、在校成績，那些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資料。可這個看似平平無奇的考古係學生，身上藏著的東西，恐怕遠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