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穀中的,儒林散人四人還在持續的破壞冰壁上的禁製。
儒林散人的臉色並不好,他自然早早看出了冰壁上的禁製特殊。
要不是眼前的三個小輩是雪月樓的長老手中有專門的令旗,對禁製有反應。
他早就滅殺了他們。
至於為何不親自破陣,剛才他已經試過了。效果還沒有三人用令旗破陣輕鬆。
而且差點遭到反噬。
他自己並不精通陣法一道,要想破除眼前冰壁上的禁製,隻能用攻擊強行破開。
但攻擊落在上麵,冰壁不僅會反彈攻擊,還會放出一股妖煞之氣,凝成不下於元嬰修士的妖靈攻擊。
這是很高深的禁製,若是今日再破不開,隻能先離開此地,尋到破解之法再說了。
但離開後,這裏難保不會被其他修士發現。
此處可不是什麼隱秘之地,外麵不僅有妖獸禍亂,時常還有獵妖小隊經過。
儒林散人眼光閃爍,考慮起了是不是該放棄此地機緣了。
他能逍遙數百年,靠的就是心思敏捷,謹慎行事。
眼前的機緣,若是真的得不到,他也不會死磕。免得吃不到好處,還招惹到了麻煩。
此處並非無主之地,是雪月樓的一處據點。雪月樓也不好招惹,據說背後是有元中期強者坐鎮的。
一旦招來這種強敵,自己怕是隻有逃命的份了。
心思轉動間,儒林散人看著眼前冰壁上的禁製仍然沒有絲毫被破開的跡象,眼中流露出了殺機。
正在他要考慮是否直接殺了眼前三個小輩。
忽然,三人中的女修一聲驚呼,“快看,禁製終於有反應了。”
另外兩名男修見此也露出了喜色。
儒林散人也收起了心思,定睛一看,原先沒有多大變化的冰壁,上麵籠罩的那層黑光,竟然在快速的消退。
一副就要被破開的樣子。
他身形一晃,站到了金丹女修的旁邊。
“全力催動令旗,隻要破開了禁製,本座不會虧待你們的。”儒林散人也露出了笑容。
三個金丹修士連忙全力催動手中的令旗。
冰壁上繚繞的黑光一點點的被驅散,隱約可見,黑光後麵浮現出了一團藍芒。
半盞茶後,冰壁上的黑光全部潰散,那一抹藍芒也暴露在了眼前。
仔細一看,這並非洞口而是一團兩丈寬大旋轉著的藍幽幽冰霧,在緩慢的旋轉著。
儒林散人微眯了一下雙眼,仔細打量了一下霧團,這看起來不像尋常的進出口。
但也沒有發生其他變化,他心中有一絲疑慮,不過當甩出一團靈光,毫無阻礙地沒入到了冰霧團中。
沒有感應到什麼不妥,儒林散人收起了疑慮,瞥了一眼三個小輩。“既然已破開了禁製,你們跟著本座一起進去,找到的寶物,也算你們一份。”
三個金丹修士麵麵相覷,顯得有些猶豫。其中女修倒也機靈,一咬牙如此說道。
“晚輩等著並不想貪圖什麼寶物,隻求前輩能給我們留一條生路。這處據點,我們幾人也進出過幾次,對裏麵的情況也頗為瞭解,願意給前輩引路。”
儒林散人的神色不變,嘴角一翹,似笑非笑的道。“你這女娃倒有幾分眼力勁,老夫也不怕告訴你,若你們真貪圖寶物,進去後,老夫會立馬滅了你們。既然你們沒這心思,老夫也不是嗜殺之人,留你們一命也未嘗不可。”
聽到這話,三個金丹修士才鬆了口氣,連忙拜謝。
“好了,進去吧。”
儒林散人一擺手,當先穿過了冰霧團,身影消失在了裏麵。三人略作遲疑也跟了進去。
沒有了那幾桿令旗的支撐,冰壁上旋轉的霧團立馬又被一層黑光給籠罩住,幾息時間後,恢復如常。
又過了片刻,冰壁前期又突兀的出現了兩個人影。自然是,血豹長老和張淩兩人。
“時候差不多了,我們也該進去給儒林散人收屍了。”血豹長老手中捏著那塊宗主的黑色令牌。
令牌一晃,幾道黑光射了出來,打在冰壁上。
冰壁上一縷縷的黑色靈光快速聚攏,又形成了一個冰霧團。
看起來和儒林散人他們進去的冰霧團,一模一樣。
但進去後的遭遇就天差地別了。
這纔是此地真正的進出口,張淩兩人閃身就進入到了裏麵。
而儒林散人,此刻怕是已經陷入到了一層殺陣中。
裏麵是雪月樓的總壇,自然不是好闖的,佈置了一套名為威力不俗的六衍陣法,水元冰魄陣。
其中三層禁製都是殺陣,元嬰初中期的修士被困入其中,不死也要脫層皮。
剛剛也不是三個金丹修士手中的令旗破開的禁製。
而是血豹長老暗自動用宗主令牌,開啟了裏麵的殺陣,把他們騙進去了。
他們手中的令旗,確實是此地陣法的一種禁製令旗。
不過隻是下位令旗。
若是此地的禁製力量沒有全部被開啟,憑藉令旗倒是能進出。
但雪月樓的樓主離開前,把總壇的陣法禁製力量全部開啟了。
下位令旗就沒用。
……
再說儒林散人等人。
出現在一片白茫茫的環境中,一陣陣的寒風席捲過來,凍得幾人臉色發青。
儒林散人甩出一顆赤紅色的玉佩,放出一層紅光罩住了敵人,暫時抵擋住了寒風。
他們站在原地不動還好,剛向前走了幾步。
一聲聲的巨響聲從四周傳來,隻見十幾根粗大的冰柱拔地而起,一下子把他們圍在了當中。
冰柱中符文閃動,凝結出了一根根鋒利的冰刺,從四麵八方的向著他們刺了過來。
儒林散人臉色微變,衝著赤紅玉佩一點,玉佩上飄出了密密麻麻的紅光,紅光閃爍間,凝出了一片火焰飛蛾,盤旋在了身外。
抵擋住了外麵的冰刺。
“你們三個莫不是想害老夫,一進來,就陷入到了殺陣中。”儒林散人的臉色冰寒無比的看著三個金丹修士質問道。
“我等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先前的幾次我們進來時並不是這番遭遇啊。”女修連忙解釋。
兩名男修也是惶惶不安,各自也都祭出了防禦手段。
儒林散人臉上露出了凶煞之氣。但還不等他發難,頭頂傳來了一陣刺耳的長嘯聲,像是某種巨獸嘶吼。
儒林散人瞬間感應到了危機,他雙手快速一揮,一柄黑色飛劍,和一顆藍色寶珠飛了出來。
寶珠圍著身外一轉,身上又加上了一層淡藍色的靈光護罩。
黑色飛劍向著頭頂刺去。
劍光一閃,飛劍幻化成了上百道的黑芒劍光,一下子衝散了頭頂的一片白茫茫的寒風。
但還不等他看清四周的形勢。
又是一聲刺耳聲音,一抹藍光出現在了頭頂。竟出現了一隻百丈大的蝙蝠。
此獸通體冰藍色,竟是完全由冰鑄成的一隻冰玉蝙蝠。一股股的寒風從其雙翼下鼓盪出來。
頓時響起了呼呼的風聲,以及一片哢嚓哢嚓的冰裂聲。
原來這片刻間,儒林散人幾人外的冰柱,已經增加到了上百根。
他們像是被困在了一個冰洞中似的,四周有無數道冰刺,頭頂還有茫茫的冰風席捲。
儒林散人不敢怠慢,連忙調動渾身靈力,口中噴出一股白霧精氣,融入到飛劍上。
黑色飛劍劇烈的一震,上麵亮起了許多赤紅色的符文。飛劍再一晃,就化成了一隻火焰巨狼。
迎上了頭頂的冰玉蝙蝠。
一時間,冰火之力在空中交織,傳來了一陣陣巨響。
儒林散人略鬆了口氣,整個身形一晃,化為一道火光向著外麵飛去。
“前輩救救妾身。”
身後傳來女修的驚叫聲,儒林散人也像是沒有聽見似。
女修和另外兩個男修,各自施展的防禦手段,祭出幾件法寶抵抗著不斷刺過來的冰刺。
一時間還能抵擋得住,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們也撐不了多久。
密密麻麻的冰刺已經封堵了頭頂的區域,他們被困在原地,最終的下場可想而知。
儒林散人飛到外麵,神識力量擴散,四下尋找著出路。
但四周早已經是白茫茫的一片冰霧,彷彿身處在一片無盡的冰原中。
這是有禁製力量乾擾。
一聲冷哼,儒林散人衝著身前漂浮的赤紅玉佩打出幾道法印,生出了更多的火焰飛蛾,向著四麵八方飛舞而去。
想憑此找出出路。
但火焰飛飛蛾,剛飛離身外二三十丈區域。四周的冰霧寒氣中,射出了無數道冰刃冰刺。
根本飛不出多遠,全部被擊散了。
儒林散人嘴角一抽,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這時,他的飛劍所化的巨狼一聲哀鳴,被冰玉蝙蝠噴出來的一片寒風捲住了,大半個身軀都被凍成了冰坨,身影也變得很虛化了起來。
蝙蝠一聲嘶鳴,席捲著一片寒風向他壓了過來。
儒林散人連忙再次噴出了一團精氣,融入到飛劍中。巨狼一聲狂吼,身上射出了一道道的火焰光,沖開了冰封,再次撲向冰玉蝙蝠。
同時,儒林散人手中還出現了一條黑色長鞭,輕輕一抖,空中就出現了一條條的黑色鞭影,向著蝙蝠纏繞而去。
有了此人的靈力加持,火焰巨狼的攻擊變得犀利,噴出一道巨大的火焰光柱,把冰蝙蝠的一截翼翅膀給轟碎了。
伺機而動的長鞭,毒蛇似的纏繞而上,冰玉蝙蝠被纏在了空中。
巨狼撲咬而去,眨眼間蝙蝠就被撕成了一塊塊的碎冰。
但還不等儒林散人高興,四周又響起了一陣陣的嘶鳴,冰霧寒氣席,瞬間又衝出了五隻巨大的冰蝙蝠。
“找死”
儒林散人大怒連忙催動長鞭,火焰巨狼抵擋。
這些冰玉蝙蝠氣息不算強,但也不容小視,每隻的氣息都介於金丹和元嬰修士之間。
一盞茶後,儒林散人再次把這些冰蝙蝠擊碎了。
但每當他想尋找出路時,又會出現五六隻的蝙蝠,騷擾過來。
根本就是徒耗靈力罷了。
儒林散人知道不妙,隻得一邊和冰玉蝙蝠糾纏,一邊四下飛遁的尋找著出路。
好在他也發現了一些門道,隻要不把冰蝙蝠一次滅殺,就不會出現更多的蝙蝠。
給他一些時間,找到出路也不是難事。
如此這般,過了小半個時辰。
終於,在斬殺了不知多少次冰玉蝙蝠後,儒林散人感應到了每次出現的五六隻冰玉蝙蝠中,都有一隻冰玉蝙蝠體內暗藏著一縷特殊的寒氣。
順著這縷寒氣,他找到了一根看似普通的冰柱。一番仔細感應,發現了冰柱中封著一尊小巧玲瓏的冰玉蝙蝠雕像。
“所料不差的話,這就是陣眼所在。”儒林散人露出喜色,毫不遲疑的又祭出了一柄鐵尺,向著冰柱中的雕像攻擊了過去。
就在他即將得手之時。
冰柱中忽然射出了一道血光,擋住了鐵尺的攻擊。
“儒林道友倒是心思縝密呀。”同時,一道譏笑聲傳入耳中。
血光當的一聲彈飛鐵尺,一個高高瘦瘦的人影出現在其中。儒林散人臉色一僵,還不等他看清血光中的人影是何人。
血光人影一晃,就散成了血霧。
儒林散人臉色大變,連忙催動靈力防禦,同時向著另一邊退。
但他剛一動,身側血光一閃,兩隻血色爪子拍在了身上。
砰的一聲悶響,儒林散人渾身一顫的倒飛了出去。
好在他身上有赤紅玉佩和藍色寶珠兩層防禦,並未受到實質傷害。
但兩隻血爪上的巨力,還是讓身上的防禦忽明忽暗的閃動。
儒林散人背上已是一片冷汗,不及考慮的連忙再次噴出了一團精氣,手中彈出了一道道的法訣,加厚自身防。
剛穩住身形,身外已是血光一片,其中還有一道道的黑影在移動。
仔細一看,竟是幾隻豹子虛影。
“這是”
儒林散人似乎想說些什麼,幾隻豹影撲了過,連帶著一大片的血光壓迫而來。血光中迸射出了一道道的血色爪芒,打在身上的防禦上傳來了砰砰的巨響聲。
幾個呼吸間,身上的防禦就有些支撐不住了。
儒林散人嘴唇發白,這突然出現的修士攻擊如此犀利,一上來就是猛攻,顯然是打算滅殺他呀。
難道是雪月樓的元嬰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