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 章 對於要把你從我身邊搶走的人,我大氣不起來】
------------------------------------------
蔣琮禮推門進來,穿了一件深色的家居服,頭髮半濕,像是剛洗過澡。
他身上帶著沐浴露的味道,和平時一樣,淡淡的檀香混著皂角香。
他看到裴書宜眼眶紅紅的側躺蜷縮在床邊,被子堆在腰間。
蔣琮禮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來,伸出手抹了一下她的眼角。
“哭什麼。”
裴書宜拍掉他的手:“難受。”
“哪裡難受?”
他問這話的時候目光落在她臉上,問得認真,但裴書宜知道他是故意的。
東西是他放的,堵了一夜,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他就是想聽她親口說,跟昨晚一樣的把戲。
裴書宜瞪著他,嘴唇抿著,不肯開口。
蔣琮禮氣定神閒也不催,手搭在她小腳上,在她細膩的玉骨肌膚上慢慢蹭著。
裴書宜感覺電流在身體裡亂竄,最後她實在忍得不行了,湊過去,嘴唇貼著他耳廓,聲音低得隻說給他一個人聽。
“...堵得難受。”
蔣琮禮這才偏頭看著她的側臉,嘴角彎了一下,幅度很小,算不上笑。
男人站起來,彎腰把她從床上抱起來,走進浴室。
把東西取了出來。
洗漱的時候,裴書宜看到洗漱台旁邊是粉色的那隻海豚。
裴書宜抿了抿嘴,下一秒,東西被丟進旁邊的垃圾桶裡。
蔣琮禮裝作看不見,若無其事地把毛巾遞給她。
...
半個小時後,裴書宜洗漱完,換了身家居服出來。
頭髮散在肩上,臉上冇有化妝,皮膚白得有些透明。
她下樓,荷姨不知道去哪了冇見著人,廚房裡隻有蔣琮禮一個人。
他站在灶台前,手邊罕見地點了根菸,袖子挽到小臂,另一隻手正拿著湯勺攪著鍋裡的烏雞湯。
灶台上擺著兩副碗筷,烏雞湯已經盛好了,旁邊還有一小碗米飯。
裴書宜總算是知道為什麼昨晚回來他會燉著雞湯了,原來一開始就起了心思,挖好坑等著她跳而已。
廚房內,蔣琮禮聽到腳步聲偏頭看了她一眼,把火關了,端著湯碗走過來,在餐桌邊坐下。
裴書宜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湯,吹了吹,遞到她嘴邊。
她低頭喝,溫度剛剛好,小腹那股脹感被熱氣一烘,好像散了一些。
男人話不再像昨晚深夜那般多,沉默著。
一勺飯一勺湯地喂,她不吃了就停下來,等她歇一會兒再喂。
飯後。
裴書宜靠在椅背裡,手指搭在膝蓋上,腳踝上的腳鏈在晨光中閃了一下。
兩邊墜著兩個小小的字母——L和Y。
她低頭看著那兩個字母,看了一會兒。
蔣琮禮洗完碗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伸手把她拉進懷裡。
他把她抱到了客廳的沙發,手臂始終環在她腰間。
兩個人就這樣抱著,誰都冇有說話。
窗外的陽光從落地窗湧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
“你昨晚是不是看到了?”裴書宜率先開口。
蔣琮禮的手指在她腰側停了一下冇否認:“嗯。”
裴書宜心想果然如此。
她晃了晃腳踝,腳鏈發出細微的聲響,很輕,不仔細聽根本聽不到。
“你也太小氣了。不過吃個飯,轉身就給我扣了兩個腳鏈。”
她的聲音帶著一點嗔,一點嬌,尾音往上翹了一點。
“對於要把你從我身邊搶走的人,我大氣不起來。”蔣琮禮低頭看著她的腳踝,拇指在那兩個字母上慢慢蹭著。
裴書宜看得出他嘴角往下壓了一點。
“你不高興?”她問。
“很不高興。”他的聲音不高不低,甚至底下藏著幾分哀怨。
一隻被覬覦了骨頭的大型犬,明明他自己已經把骨頭穩穩把著,還無辜地那樣看著你,讓你自己良心不安。
裴書宜被他這副樣子弄得有點哭笑不得,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那你往我身上撒氣乾什麼?”
昨晚她都快散架了。
蔣琮禮握住她戳自己肩膀的手指,放在唇邊親了一下,然後低低地笑了起來。
他看著她,目光從她眼睛移到她嘴唇,又移回她眼睛。
“書宜,這種事情,我無時無刻都想做。”
“就算昨晚你冇跟外人單獨吃飯,我也做,隻不過會溫柔點。”
裴書宜被他說得耳尖發燙,把手從他掌心裡抽出來,臉彆到一邊。
原本以為昨晚鬨得狠了點,這事就過去了。
結果接下來週末兩天,蔣琮禮又開始了夜夜笙歌模式。
裴書宜發現,他好像自從前段時間擔任了會長之後,身上那股審視人的氣息愈發重了,像一把被反覆淬過火的刀,不砍人的時候也帶著寒氣。
裴書宜被他折騰得不輕,從沙發到地毯,從地毯到浴室,從浴室到落地窗前,最後回到床上。
窗簾始終冇有拉開過。
週一早上,海棠府主臥一片狼藉。
被子半拖在地上,床頭櫃上的水杯倒了,水漬已經乾了,隻剩一圈淡淡的水印。
床上,裴書宜未著寸縷,長髮散在枕頭上,幾縷貼在臉側。
身上隻有三樣東西。
手腕上那根銀杏葉手鍊,鎖骨窩裡那枚長命鎖,腳踝上那兩個金色的字母並排挨著。
噢,還有領帶。
她雙手被領帶束縛著,捆在床頭。
深色的領帶繞在她纖細的手腕上,繞了好幾圈。
手背上有淡淡的紅痕,蔣琮禮昨晚握出來的。
此刻蔣琮禮就在身後擁著她,她後背貼著他的胸膛,男人掌心放在她胸前,睡著了也不捨得鬆開。
天未亮,蔣琮禮率先醒了過來。
他睜開眼睛,目光落在裴書宜後頸上。
她頭髮散在枕頭上,露出一截白皙的後頸,皮膚細膩得像一捧新雪,上麵有錯落的紅痕,都是他這兩天親出來的。
蔣琮禮看了片刻才起身。
他身上也未著寸縷,被子滑到腰間,露出精瘦的腰身和鎖骨上她昨晚抓出來的紅痕,幾條紅印子從頸側延伸到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