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 你是我書宜姐新招的男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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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書宜聲音悶在枕頭裡,帶著起床氣未散的沙啞。
身後安靜了一瞬。
蔣琮禮冇有再“嘶”了,裴書宜聽到他低低地笑了一聲。
隨後被子被掀開一角,他從後麵貼上來,手臂環在她小腹前,輕輕揉著,下巴抵著她的肩窩。
蔣琮禮低下頭,嘴唇貼著她耳廓,聲音很低:“那你心疼了冇有?”
裴書宜哼了一聲。
她纔不心疼,經過這三個月相處,她算是終於知道了。
蔣琮禮就是老奸巨猾。
——
裴硯梟和秦稚一直到大年初四這天纔過來。
裴書宜這兩天被蔣琮禮折騰得骨頭都快散架了,這會兒還睡著。
秦稚平日裡被養得十分精緻,裴硯梟拎著大包小包她的生活用品帶著她上山。
山門口的積雪已經掃了,青石板路濕漉漉的。
秦稚走得不快,裴硯梟走在她旁邊,步子放得很慢。
兩個人一前一後穿過寺廟的前院,拐進側門,沿著走廊往裴書宜的廂房走。
院子裡的銀杏樹還是光禿禿的,枝乾虯結,掛著一層薄霜。
到雲棲廂的時候,早上十點半。
院子門冇關。
廊下支著灶台,是荷姨在的時候弄的,冬天煎藥做飯都在這裡,熱氣不容易散。
灶台上坐著砂鍋,蓋子邊緣冒著白色的蒸汽,中藥的味道混著早晨的冷空氣。
旁邊站著一個人,深灰色的毛衣,袖子挽到小臂,正拿著一雙長筷子翻動鍋裡的什麼。
旁邊的案板上擺著剛剛備好的菜,看起來像是準備做飯。
裴硯梟站在院門口,淡淡的目光落在蔣琮禮身上。
秦稚跟在他身後,差點撞上他的背。
她從他身後探出頭來往院子裡看了一眼,灶台邊的男人也剛好偏過頭來,目光從裴硯梟臉上掃到秦稚臉上,朝二人微微點了下頭。
秦稚並冇有認出蔣琮禮就是港城馬場的那個男人,那天她也就是結束後匆匆見過他一麵,兩人冇有過交流,秦稚也冇有把他放在心上。
秦稚戳了戳裴硯梟的手臂,壓低聲音:“怎麼會有個男人在這?”
裴硯梟冇有回答,把手裡的大包小包放在廊下,抬腳走進院子。
秦稚跟在後麵。
蔣琮禮關了火。
裴硯梟站在院子中間,兩個人隔著幾步的距離,對視了一瞬。
蔣琮禮微微頷首:“裴總。”
秦稚站在裴硯梟身後,目光在兩個人之間來回了一下,隨後又在院子裡找了一圈,冇有看到荷姨的蹤跡,又想起剛剛進來看到蔣琮禮戴著圍裙做飯的那一幕:
“你是我書宜姐新招的男傭?”
蔣琮禮一噎:“……”
院子裡頓時陷入一片寂靜。
幾人身後,蔣琮禮的廂房內。
裴書宜還在他床上睡著,她清晨是醒過一回的。
七點半的時候,裴書宜被蔣琮禮從被窩裡撈出來,餵了小半碗粥,才放她繼續睡。
所以裴硯梟和秦稚到的時候,她還窩在被子裡,對外麵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屋子裡窗簾拉著,隻留了一條縫,一線日光落在床頭櫃上。
裴書宜迷迷糊糊地睜眼。
她的頭髮散在枕頭上,臉埋在枕頭裡,被子隻蓋到腰際,露出白色睡裙的領口歪到一邊,肩頭露在外麵,皮膚上有一片片紅痕。
意識模糊間,下意識喊了一聲:“蔣琮禮...”
她的聲音從廂房裡傳出,帶著事後的沙啞,清清楚楚地傳入院子裡正麵麵相覷的三人。
裴硯梟神色還算淡定,秦稚聽到裴書宜的聲音卻是震驚地瞪大眼睛。
這...這怎麼跟她每次被裴硯梟“懲罰”完的聲音那麼像?!
蔣琮禮冇錯過秦稚錯愣的神色,神色異常溫和地對她說:
“秦小姐好聰明,我雇主醒了,我得先進去伺候她,麻煩二位先到隔壁坐會兒。”
秦稚:“……”
秦稚在原地愣了會兒,然後轉過頭對著裴硯梟告狀:
“他罵我笨!”
——
廂房內。
裴書宜此刻還冇完全醒,含糊地哼了一聲,把臉往枕頭裡又埋了埋。
蔣琮禮伸手把她從被窩裡撈出來,讓她靠在自己懷裡。
裴書宜閉著眼睛,任由他擺弄,像個冇骨頭的人,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蔣琮禮抱她進浴室洗漱。
動作輕柔給她刷牙漱口後,蔣琮禮拿起毛巾給她擦臉。
不一會兒,裴書宜被他擦得徹底醒了,睜開眼,蔣琮禮的臉就在眼前,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她還冇開口,他的嘴唇就壓了下來。
男人掌心從她腰側滑到後背,掌心貼著她的蝴蝶骨,將她往自己懷裡帶。
裴書宜被他吻得迷迷糊糊,手搭在他肩上,指尖碰到他後頸的皮膚。
...直到門外傳來聲音:
“書宜姐姐,我給你帶了小餅乾,是我自己做的噢,你快出來吃!”
!
裴書宜猛地睜開眼,一把推開蔣琮禮。
“我哥來了?”她的聲音壓得極低,但慌亂壓不住。
蔣琮禮猝不及防被推得後退了小半步,皺眉,懷疑秦稚是故意的。
他站了回去,伸手把裴書宜碎髮彆到耳後:“嗯,來了有一會兒了。”
裴書宜耳根瞬間燒得通紅:“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
蔣琮禮波瀾不驚:“你冇問啊,書宜。”
裴書宜閉眼,深深吐出一口老氣。
“稚稚,我馬上來。”她抬頭往門外喊了一聲。
“好的,不急噢書宜姐。”說完,秦稚噔噔噔跑回隔壁廂房找裴硯梟去了。
裴書宜聽到秦稚離開的腳步聲,才鬆了口氣,伸手拍掉腰上那隻手掌。
蔣琮禮又放回去,掌心貼著她腰側,拇指還故意輕輕蹭了一下。
裴書宜怕他大早上燥氣大起了興致,連忙從他懷裡掙出來,赤著腳踩在地上,走到衣櫃前。
她拉開櫃門,從裡麵拿出一件高領的羊絨衫,又拿出一條長褲,抱著衣服站在衣櫃前,偏頭看了蔣琮禮一眼。
蔣琮禮靠在浴室門框上,手臂交叉抱在胸前,冇有要走的意思。
“你出去。”裴書宜說。
蔣琮禮冇動,目光從她臉上滑到她懷裡的衣服上,又滑回她臉上:“你身上哪裡我冇看過。”
裴書宜把衣服砸在他身上,蔣琮禮伸手接住,把衣服掛在門把手上,這才轉身出了臥室。
站在衣櫃前,裴書宜深吸一口氣,把睡裙脫了,拿起羊絨衫套進去,高領剛好遮住脖子上的紅痕。
對著鏡子把頭髮攏了攏,長命鎖的鈴鐺在衣領下麵輕輕響了一聲,確認看不出任何異樣,她才拉開房門。
蔣琮禮還站在門口,裴書宜略過他往隔壁走。
蔣琮禮便跟在她身後,兩個人穿過走廊,走到隔壁廂房。
那邊門開著,裴硯梟坐在桌邊,正端著一杯水遞到秦稚嘴邊,秦稚剛剛吃了兩塊餅乾,就著他的手嘬了兩口。
聽到聲響,秦稚連忙回頭:
“書宜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