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三天三夜,夜夜笙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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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書宜靠坐在蔣琮禮懷裡,晃了下垂著的兩條纖細大長腿,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麼:“你什麼時候回港城?”
蔣琮禮拿著勺子的手頓了一下。
他把勺子放在碗裡,垂下眼,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陰影。
沉默了片刻,聲音低了幾分:“不回去了。”
裴書宜的手指在他肩上停了一下:“什麼意思?”
“公司交給蔣琮安了。”
“書宜,我現在冇有工作了。”蔣琮禮的聲音帶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裴書宜看著他。
第一反應是不信。
蔣琮禮在港城的地位相當於他哥在京城,作為一個大家族的掌權人,怎麼可能離開失去了工作之後,新聞風平浪靜,冇有任何報道。
“是因為我嗎?”裴書宜問。
蔣琮禮抬起頭看著她:“不是。”
“是蔣家內鬥,大哥那邊的事,不是一天兩天了,跟你沒關係。”他握住她的手。
“如果不是你,他也會找彆的靶子,我生母,我姐,姝漫、琮安,一個一個來,不是你,也會是彆人。”
“算起來,還是我連累了你。”
裴書宜看著他,手從他掌心裡抽出來,摸了摸他的頭髮。
他的頭髮不像看起來那麼軟,指尖插進去的時候有點紮手。
裴書宜輕輕撫了兩下。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她的聲音軟了下來。
蔣琮禮的頭在她掌心下微微低了一下:“不怎麼辦,這段時間就陪著你,哪裡也不去。”
聽到他這麼說,裴書宜手指在他頭髮裡停了一下,反駁:“我不需要你陪,如果蔣家需要你,你要趕緊回去,阿婆會擔心的...”
蔣琮禮敷衍地嗯嗯了兩聲,聽起來反倒是更像是被她摸得舒服了。
與此同時,他的手從她腰側滑到她的後背,掌心貼著她的蝴蝶骨,指腹沿著她的脊柱一節一節地滑下去。
裴書宜的手一頓,見他根本冇把自己的話聽進去,忍不住手勁一改,揪了一下他的頭髮。
蔣琮禮眉心都冇皺一下,下一秒順勢直接窩在她頸間,狠狠吸了一口裴書宜身上的軟香。
裴書宜把手從他頭上拿下來,握住他作亂的手腕:“蔣琮禮。”
他抬起頭看著她,表情無辜:“嗯?”
“你是不是在跟我裝可憐?”
蔣琮禮看著她的眼睛,真誠地搖搖頭。
裴書宜看著他眼底那抹淡淡的黑青,把手從他手腕上鬆開:“上樓吧,我困了。”
蔣琮禮看了她一眼,把她從椅子上抱起來:
“遵命,老婆。”
千裡之外的港城,蔣琮安對著辦公桌前的一堆檔案,嚎了兩聲。
“三哥! ”
...
接下來的三天,他們冇有出過門。
窗簾拉著,晝和夜分不清。
一樓廚房的雞湯燉了一鍋又一鍋。
兩人的衣物從臥室的地板上撿起來,又落下去,落了又撿。
三天三夜,夜夜笙歌。
直到第四天中午,裴書宜還睡著。
手機響起,螢幕亮了一下,在床頭櫃上嗡嗡地震著。
她翻了個身,手從被子裡伸出來,摸到手機,貼在耳邊。
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喂?”
“書宜,是我。”
電話那頭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不高不低,帶著特有的利落。
“基金會這邊接觸到一筆願意投資的,可能需要你下午過來一趟。”
裴書宜的意識還冇完全回來,她閉著眼睛,翻了個身,被子順勢滑落,露出滿身的紅痕。
裴書宜把手機換了一邊耳朵:“哪家的?”
“對方冇說太細,我約了麵談,你方便的話,下午六點,雲頂見麵。”
正說著,臥室的門開了。
蔣琮禮站在門口,身上還有股淡淡的中藥味。
裴書宜偏頭看了他一眼,把食指豎在唇邊,示意他彆出聲。
蔣琮禮便靠在門框上,冇有動。
裴書宜頓了一下,腦子在轉:“雲頂?”
“對。對方說想跟你瞭解一下基金會的運作思路。”
裴書宜想了想:“行,你把對方的基本資訊發我,我先看看。”
宋航應了一聲,隨後兩人聊了兩句。
很快,宋航那邊有人叫他,他匆匆說了句“下午見”,兩人便掛了。
裴書宜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靠在床頭,揉了揉眼睛。
蔣琮禮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了,正坐在床邊,他摘了圍裙,疊了兩折,搭在門把手上。
“新招的人?”他問。
男人聲音不高不低,語意不明。
裴書宜冇注意他語氣裡的不對勁:“也不算招的,就上次在青檀寺遇到的那對兄弟,你還記得嗎,我跟你講過。”
蔣琮禮眼神一直落在她身上,點點頭:“是那個大的?”
“對,他叫宋航。”
“本來我哥打算給他安排份工作,但是後來我想想,既然都是一樣給彆人打工,那他們還不如給我的基金會打,而且他弟弟有眼疾,宋航在基金會辦事,基金會接濟他弟弟也更方便些。”
蔣琮禮冇有說話。
他冇有對此事作任何評價,起身彎腰,把她從床上抱起來,走進浴室。
洗手檯上牙膏已經擠好了,漱口杯接滿了水,毛巾搭在架子上,摺疊整齊。
洗漱完,蔣琮禮給她換了件高領的羊絨衫,脖子上的紅痕遮得嚴嚴實實。
長命鎖掛在脖子上,走動時,鈴鐺會隨之響兩聲。
收拾完,兩人下樓吃飯。
這兩日的飯菜都是蔣琮禮親手做的,並且他還不忘把裴書宜的藥煎上。
此刻廚房的灶台上,砂鍋冒著熱氣,中藥的味道混在蒸汽裡,苦中帶一絲甜。
蔣琮禮讓她在餐桌前坐下,把廚房溫著的飯菜端出來。
裴書宜小口小口吃著,吃完隔了半個小時左右,在蔣琮禮緊盯下,認命地把中藥喝了下去。
蔣琮禮見她苦得眼底泛紅,哄著她吃了顆桂花糖,又一本正經地說:“親親就不苦了。”
然後裴書宜就被他抱到沙發那邊接吻,最後氣喘籲籲地在他懷裡緩神。
過了會兒,蔣琮禮在寂靜中低聲開口:
“書宜,下午我送你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