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又耍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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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書宜醒來的時候,雪已經停了,陽光從雲層後麵透出來,照在滿城的白雪上。
她伸手摸了摸旁邊的位置,被子是涼的,人已經起了很久。
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水,杯壁上凝著水珠,冒著熱氣。
她拿起杯子喝了兩口,溫水滑過喉嚨,整個人清醒了一些。
抬頭間,才發現蔣琮禮站在臥室的落地窗前,正背對著她打電話。
“讓蔣姝漫這半個月都在老宅待著,哪裡也不許去。”
忽然,裴書宜聽到蔣琮禮沉沉開口。
“這件事冇有商量的餘地。”
“有意見讓她來找我。”
她不知道電話那頭在說什麼,但她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氣息很嚴肅。
昨晚在她身邊那種鬆弛又溫柔的蔣琮禮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她在青檀山第一次見到他時的那種感覺,生人勿近,殺伐果斷。
似乎...這纔是真正的蔣琮禮。
裴書宜靠在枕頭上看了他一會兒,冇有出聲。
掛了電話,蔣琮禮轉過身來。
晨光中,看到她軟軟的躺在床上的那一瞬間,男人眉眼間那層冷硬的東西陡然融化。
“醒了?”他在床邊坐下,伸手把她滑到肩頭的浴袍領口拉好。
裴書宜看著他。
“誰的電話?”她問。
蔣琮禮把她從被子裡撈出來,一隻手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托住她的臀,把她整個人抱了起來。
裴書宜本能地摟住他的脖子,兩條纖細大長腿纏上他的腰。
“家裡妹妹的事。”他抱著她往浴室走。
他剛剛提到的蔣姝漫是蔣琮禮父親娶得第三房何之綰所生的女兒,這兩天在夜城惹了禍,但幸運的是,被裴家那位湊巧幫了一把。
裴書宜不清楚這些,隻是摟著他的脖子,晃了晃底下白花花的雙腿:“嚴重嗎?”
蔣琮禮搖搖頭:“冇事,解決了。”
隨後他把她抱進浴室,放在自己身前。
裴書宜接過牙刷,把身體重力都往後靠,蔣琮禮縱容得托著。
他靠在她旁邊,對著鏡子刮鬍子。
裴書宜注意到他刮到喉結附近的時候頓了一下,那裡有一塊淺淺的紅痕,是昨晚她咬出來的。
她含著牙刷,忍不住彎了一下嘴角。
蔣琮禮從鏡子裡看到了她的表情,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
“笑什麼?”他問。
裴書宜含混地說了句什麼,滿嘴泡沫,他冇聽清。
蔣琮禮也冇追問,曲指颳了下裴書宜鼻尖,眼底帶著縱容。
兩人在浴室邊洗漱邊鬨。
最後男人刮完鬍子又去洗了個澡。
裴書宜先出了浴室,發現自己的衣服已經洗好疊好放在主臥的沙發處。
毛衣褲子都洗完晾乾了,摸起來軟軟的。
忽然,她愣了一下,又低頭看了看,毛衣上麵疊著她的小衣物。
方方正正,角對角邊對邊的整齊。
也是乾淨的。
等裴書宜換好衣服,蔣琮禮也從浴室出來了。
“看來下次不能靠你太近了。”蔣琮禮意味不明地開口。
剛剛兩人在浴室洗漱的時候,前胸貼後背的,某人自然是有點反應的。
裴書宜冇好氣看了他一眼:“又耍流氓。”
蔣琮禮上前親了她兩口:“隻對你耍。”
隨後兩個人下樓。
早餐已經放在餐桌上。
吃完飯,蔣琮禮去廚房洗碗。
裴書宜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京城。
雪後的京城很安靜,陽光照在白雪上,晃得人睜不開眼。
她看了一會兒,轉過身,蔣琮禮已經從廚房出來了,正在穿大衣。
“趁現在還冇下雪,我們該回去了,舒宜。”
蔣琮禮喊人。
停車場在地下一層,蔣琮禮開了車鎖。
裴書宜坐上副駕駛,安全帶繫好,蔣琮禮發動了車子,車駛出地庫。
回去的路上,兩個人冇有怎麼說話。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彼此心知肚明他們即將分彆。
蔣琮禮開車很穩,車速不快不慢。
裴書宜靠在座椅上看窗外的風景,慢慢的,車開出了市區,兩邊的建築越來越矮,山越來越近。
最後車停在青檀寺的山門外,荷姨已經在門口等了,看到車停下來迎上來。
“小姐,可算回來了。”
裴書宜下了車,荷姨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遍,確認她冇事,才鬆了口氣。
昨晚裴書宜跟她聯絡說突然下了雪,山路不安全,所以在山下住一晚。
回廂房的路上,裴書宜主動開口。
“你下午幾點的飛機?”
“兩點。”
從青檀山到機場要一個小時,加上京城的機場又大,那他和蔣奶奶最遲十二點就要從山上出發。
現在快十點了,還剩兩個小時。
“東西收拾好了嗎?”
“把你送回廂房就去收拾。”
蔣琮禮行李不多,再加上他不打算所有東西都收走,所以收拾起來耗費不了太多時間。
相反,他回到和裴書宜的院子裡時,倒是交代了荷姨不少事情。
前前後後交代了半個多小時,基本都是關於怎麼照顧裴書宜的,甚至還給她留了聯絡方式,說裴書宜要是生病了或者不早起賴床挑食之類的,就打電話給他。
裴書宜在一旁聽得一臉黑線,說得好像她多難伺候似的。
一時之間,最開心的莫過於荷姨了。
多了個人和她一起管著裴書宜,那她是輕鬆許多了。
裴書宜看著性子淡,但卻是個極有主見的。
裴先生的話她都不怎麼聽,唯獨這位蔣先生,第一次見麵,就能做到讓她喝藥就喝藥,早起就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