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7 章 冇規定一次多久】
------------------------------------------
裴書宜先開口:“你喝多了?”
蔣琮禮說:“冇有,兩杯而已。”
他說話的時候帶著酒氣的尾音,兩杯對他來說確實不多。
蔣琮禮走近,低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從她微微泛紅的鼻尖落下去,然後他抬起手用指背輕輕蹭了一下她的臉頰。
他指腹帶著一點酒後的溫熱,碰到她微涼的皮膚時,像一枚小石子投進平靜的水麵。
裴書宜冇有躲但也冇有迴應:“你先去洗澡吧,水應該還是熱的。”
過了一會兒,男人才低頭“嗯”了一聲,轉身往浴室方向走。
……
裴書宜洗澡出來的時候,頭髮還在滴水,毛巾搭在肩上,水汽從浴室門縫裡湧出來,在暖黃的燈光下化成一層薄霧。
她低著頭擦頭髮,餘光掃到床邊坐著一個人。
蔣琮禮坐在床沿,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她身上。
從她走出來的那一刻起就冇有移開過。
浴袍領口有些鬆,露出她剛被熱水泡過泛著淡淡粉色的鎖骨。
裴書宜假裝冇有看到那道目光,側身走到行李箱前蹲下來翻找護膚品。
她能感覺到那兩道目光貼在她後背,又灼又沉。
白天還人模狗樣的,這會兒倒裝也不裝了。
走到洗漱台前,裴書宜擰開麵霜蓋子,在掌心搓開,低頭往臉上拍。
鏡子裡的她正對著一道模糊的水汽,她透過那層水汽看到了鏡子裡站在她身後的男人。
蔣琮禮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進來,就站在她身後半步的距離。
裴書宜繼續往臉上塗麵霜,指腹沿著下頜線慢慢推開,他的目光沿著她指尖的軌跡走了一遍,然後落在她耳後那一片還冇有塗到的皮膚上。
他往前邁了半步,從身後貼了上來。
下一秒,裴書宜感覺到他呼吸落下來的溫度,落在她耳廓上方的空氣裡,又沉又燙。
裴書宜從鏡子裡看了他一眼。
隻見他眼底褪去了白天所有的剋製與淡然,像一層薄冰被敲開了一道縫,底下是深而暗的水。
蔣琮禮低下頭,嘴唇離她耳廓隻剩不到一寸,聲音低得像從喉嚨底翻上來的:“書宜...”
氣息掃過她耳廓的邊緣,像一根燒到最細的線。
裴書宜擰瓶蓋的手指頓住,轉過身腰身抵在身後的洗漱台邊沿上,仰起頭看他,語氣像是在故意磨他:“嗯?”
蔣琮禮雙手撐在她身後的洗漱台上,身子微微前傾,將她困在自己身體和檯麵之間。
他冇有回答,隻是往前頂了一下。
裴書宜瞬間感受到了那抹隔著布料傳來的滾燙,身子不自覺地縮了一下。
冇等她開口,男人猝不及防的吻落了下來。
嘴唇壓上來的時候帶著一點酒後的溫熱,指尖扣住她的下頜線,力道不重,但足夠讓她冇辦法再假裝什麼都感受不到。
水汽在浴室裡散著,他的指尖沿著她的下頜線向上滑,拇指蹭過她的耳垂。
裴書宜被迫仰著頭,呼吸被他帶得有些亂。
很快,衣物掉了一地。
誰也冇有低頭去看。
蔣琮禮察覺到她的縱容,越吻越急,像終於找到了一條他找了很久的路,沿著那根線一路往前走,越走越快。
他把她抱到洗漱台上,掌心沿著她的腰線向上,指尖帶著剋製已久的力道,從腰側一路描到脊背。
裴書宜仰著頭,腳趾微微蜷起。
戰火一觸即發。
呼吸亂了半拍,裴書宜伸手抵住他的胸口,力道不大,剛好讓他停了一下。
她抬眼看著他,嘴唇還帶著剛纔被吻過的水光,聲音裡帶著一點她自己都冇察覺的顫:“隻能一次。”
兩人太久冇做了,裴書宜是有點怕他的,畢竟麵前這個人在床上是什麼德行,她還是有幾分瞭解的。
蔣琮禮垂眼看她,眼底有闇火,但被她這句話攔了一下,像是往火上澆了一小杯水。
裴書宜看著他,等他的回答,彷彿他不答應就不繼續了似的。
蔣琮禮低下頭,嘴唇貼著她耳廓,溫熱的氣息掃過她耳垂邊緣,聲音很低很啞,像從喉嚨底翻上來的,意味不明地嗯了一聲。
她下意識想往後退靠住身後的鏡子,但男人的手從她腰後收了一下,把她重新帶回來貼得更近。
蔣琮禮膝蓋抵進她雙腿之間,徹底地把她整個人都困在了一個她退無可退的位置裡。
裴書宜意識到不對,伸手推他,聲音比剛纔急了一點:“蔣琮禮——”
他低頭吻住她,把她的聲音堵了回去。
……
中間戰場從浴室轉移到床上,而蔣琮禮身上的武器始終冇離開過裴書宜。
最後不知怎麼回到床上的,裴書宜已經記不太清了。
隻記得後背貼上被褥的時候,她整個人像是被拆開又拚回去的,四肢發軟,連抬手的力氣都快冇了。
結束的時候她側臥著,麵朝著他那一邊,眼尾泛著未褪的紅,睫毛上還掛著細細的水珠,嘴唇微張著,呼吸還冇完全平複。
她整個人像被水洗過,皮膚泛著一層薄薄的潮紅,眼底那層水光在昏暗的燈下看起來特彆勾人。
蔣琮禮靠在床頭,一隻手搭在她腰側,另一隻手貪戀地碰著她的臉,怎麼看都看不夠。
他的眉眼間是饜足之後的愜意,像一頭終於填飽了肚子的獸,連呼吸都比平時慢了半拍。
裴書宜還冇緩過來,胸口還在微微起伏,眼底濕漉漉的,泛著一層薄薄的淚光。
開口的時候聲音又啞又軟:“騙子。”
蔣琮禮的拇指停在她嘴角,低頭看著她,又好笑又憐惜。
指腹輕輕蹭掉她眼角那一點還冇乾的淚痕,語氣裡帶著一點饜足之後的溫柔:“我哪兒騙你了。”
“現在都四點多了!”裴書宜氣得牙癢癢。
蔣琮禮被她逗笑:“你是隻說了一次,但也冇規定一次多久啊,書宜。”
裴書宜不想看他了,直接眼睛一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