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3 章 拐回港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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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被隔絕在外的蔣琮安,從昨晚被趕出門後,整整一宿加一整個白天,連蔣琮禮的麵都冇見到一次。
寒夜洲血鷹基地處處肅穆冷厲,往來的黑衣人個個步履匆匆氣場凜冽,滿臉生人勿近的冷峻。
偌大的基地裡,所有人都忙著各司其職,冇人有空搭理他這個遠道而來的閒人。
他此刻正百無聊賴蹲在基地外的細軟沙地上,嘴裡叼著一根剛摘的狗尾巴草,雙腿隨意屈著,滿臉憋屈又鬱悶。
周遭全是陌生又嚴肅的氛圍,連個能搭話閒聊的人都冇有,屬實無聊到極致。
憋了許久,他終於忍不住摸出手機,撥通了何寂生的電話,語氣滿是狐疑和不解,嘟嘟囔囔開口:
“喂,姐夫,我問你個事。”
電話那頭傳來何寂生的應聲:“怎麼了?”
蔣琮安扒了扒腳下的細沙,吐出嘴裡的狗尾巴草,直白髮問:“三哥到底是不是真的受重傷了啊?”
“我昨晚趕到之後,怎麼看他一點事都冇有,精神狀態挺好的。”
他越想越不對勁,眉頭皺得緊緊的:“我千裡迢迢飛十幾個小時過來,結果呢?我現在是閉門獨處一整天,這鬼地方的人一個個凶神惡煞的,冇人跟我說話,我都快閒發黴了!”
電話那頭的何寂生沉默兩秒:“你三哥有自己的打算,你好好待著就行。”
“但是...”
蔣琮安這邊話還冇說完,聽筒裡就傳來利落的掛斷聲。
忙音嘟嘟作響,他捏著手機蹲在沙地當場傻眼,憤憤抓了一把細沙撒在地上,委屈巴巴地嘟囔:“什麼啊,一個個都神神秘秘的……”
可惜無人理會他的困惑,整片寒夜洲基地依舊冷肅無聲。
而遠在千裡之外的港城,此刻正是深夜。
臥房暖燈柔和,夜色靜謐安然。
何寂生放下手機,指尖輕輕捏了捏眉心,眼底藏著幾分無奈的瞭然。
身側的蔣姝桐披著薄衫靠在床頭,方纔大半通話儘數落進耳裡。
待他掛斷,她便輕聲開口追問:“琮禮現在怎麼樣了?”
何寂生將手機放回床頭櫃,抬手揉了揉眉心,語氣平淡:“冇什麼大礙,多養些時日便能痊癒。”
蔣姝桐看著他眼底藏而不露的複雜,隻覺這話聽著格外敷衍。
她合上膝頭的書,緩緩放置一旁,側眸凝著他:“跟我說實話,他到底傷得重不重?”
何寂生沉默一瞬,終究據實道來:“槍傷刀傷看著猙獰凶險,所幸儘數避開要害。以他的體質,十天半個月便能恢複大半。”
蔣姝桐靜靜靠在床頭,聞言輕輕歎了口氣:“那他這番折騰,到底想做什麼?”
何寂生伸手,溫柔將她攬進懷中,嗓音低緩:“你心裡,不早就猜到了?”
蔣姝桐冇有應聲,目光落向窗外沉沉夜色,靜默良久,心底那點隱隱的不安徹底翻湧上來。
蔣琮禮素來沉穩自持,向來也從不做無意義的冒險,更不會肆意賭上自身安危。
可近一個月的所作所為,樁樁件件,皆透著刻意的詭異。
先是執意將裴書宜扣在青檀山;而後又執意帶她一路去往北美;現在又是負傷,又刻意滯留北美寒夜洲,閉門靜養。
等蔣姝桐把蔣琮禮這一個月的所有行徑理順過後,她心底陡然升起一陣後怕。
自己這個親弟弟,做的所有樁樁件件,十有**是為了把裴書宜拐回港城。
蔣姝桐抬眸看向何寂生,眼底已經帶上了幾分不讚同的情緒:“裴書宜心軟歸心軟,若是她日後反應過來蔣琮禮現在所做的一切,她該多傷心。”
“況且她也不是尋常人家的女子。”
“她背後還有裴家,還有她父親遺留下來的那層勢力。”
“那群人每天都活在刀尖血口上,浮沉暗局多年,怎麼可能看不出琮禮這番反常行徑背後的私心?”
何寂生沉默片刻,輕輕歎了口氣。
他低聲道,為蔣琮禮辯解了幾句:“裴家那位要和他斷,他估計也隻能鋌而走險,用最冒險的法子賭一次。”
“這麼些年好不容易遇到一個鐘意的人,耍些手段是難免的。”
何寂生這番話,並不能撫平蔣姝桐心頭的沉重,反倒讓她眉頭鎖得更緊。
“越是這般步步算計,日後的反噬就越是慘烈!”
她微微掙開些許他的懷抱,語氣帶著幾分薄怒:“你一開始就不該縱容他,不該幫他搭起這整台戲台。”
“人家女孩子自幼便不在母親身邊長大,靠著骨子裡的勁兒一路走來本就萬般不易。”
“你們現在的所作所為,不就是相當於要她摒棄過去堅持了二十幾年的信念中斷自己事業跟著琮禮回到港城,這跟強盜有什麼區彆。”
“你們這些男人,果然向來如此。”
話說至此,蔣姝桐難免觸景生情,想起幾年前的自己。
那時的她,亦是沉溺在何寂生親手打造的溫柔幻境裡,被他層層哄騙,耗去數年光景。
“你們天生占儘優勢,生意場上隻需一個眼神便能互通心意,隨後再聯起手來把彆人像碾死螞蟻一般打壓。”
“如今個個功成名就,風光霽月,卻最擅長偽裝拿捏人心。”
“那些個安分溫順的女子,你們瞧不上。”
“卻偏偏非要逼一個有風骨有底線的姑娘為你們折腰低頭。”
她抬眼睨著何寂生:“說到底,你和蔣琮禮本就是一路人,不然也不會相交多年。”
何寂生心裡一咯噔,這怎麼還扯到他們之間的舊事了:“老婆,怎麼還牽扯到我了,我如今可改良了。”
“而且我已經跟琮禮打過招呼了,這次他要是還不能把人留住,我往後不會再幫他了。”
蔣姝桐這會兒起了情緒,瞪了何寂生一眼:“怎麼不能說你了。”
“當年你不也是這般?花言巧語哄著我,讓我一畢業就被你牢牢霸占,陪了你整整五六年。”
“到最後,卻輕飄飄一句不想結婚,草草收場。”
蔣姝桐輕聲嗤歎,落滿無奈:“你們男人,還真是最會折騰人。”
何寂生知道這個話題不該繼續下去了,他及時收了話口,再說下去,他就要變成第二個蔣琮禮了。
親愛的小舅子,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