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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發現沈敘白對他帶的研究生動心那天，我異常平靜地想了一整夜。
結論是，我暫時還放不開手。
我直接挑明，給了他兩個選擇：與我分手，或讓她離開。
沈敘白在陽台抽了一整夜的煙。
天亮時，他帶著滿身煙味走進來，聲音沙啞。
“她下個月會作為交換生去國外。”
五年後，我們的婚禮，一個小女孩突然闖入。
“爸爸，你不要媽媽了，那我呢，你也不要了嗎？”
婚戒墜地，他跑去抱起小女孩柔聲安慰。
我紅著眼搶過司儀的話筒。
“你今天出了這個門，婚約就此作廢。”
他猶豫了一瞬，還是抱起小女孩直接離開了婚禮。
1
其實五年前，我就知道他對我跟之前不一樣了。
他雖然把林茵茵送出國了，但我們的生活並冇有恢複原狀。
沈敘白在家的時間越來越少。
他寧願獨自待在學校的辦公室，批改論文、準備講義。
也不願回來，麵對我。
那晚，他深夜纔回，看見我坐在客廳，明顯愣了一下。
我起身，接過他的公文包。
動作有些生疏地替他解領帶。
自從林茵茵離開，他就很少讓我靠近。
“先去洗澡吧，有事和你說。”
他望向我，眼神裡帶著疲憊，與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耐。
我輕輕笑了笑，“沈敘白，我們結婚吧。”
若冇有五年前那件事，我們早已是夫妻。
他呼吸一滯，我的心也懸到喉嚨。
但他隻是沉默片刻，答了一聲“好”。
隨即轉身上了樓。
婚禮籌備了一個月，沈敘白隻出現過兩次。
一次是試西裝，五分鐘就離開了。
另一次，是約好去登記那天。
車開到民政局門口，我冇有下車。
看著這一路無話的男人，不知是厭倦還是疲憊。
我突然有些後悔。
“我們先辦婚禮，再領證吧。”
他還是那句：“好。”
而現在，婚禮上。
看著他毫不猶豫轉身離去的背影。
我竟有些慶幸。
自己留的這條後路。
婚禮後的第三天，我見到了沈敘白。
在大學附小門口。
他正送剛認回來的女兒上學。
校長親自出來迎接他這位年輕的教授。
“沈老師，沈太太，你們放心，孩子在這裡會很好的。”
被稱作“沈太太”的女生悄悄看了他一眼，臉頰泛紅。
沈敘白微微一怔，冇有反駁。
我站在不遠處的車旁，隻覺得可笑。
他已經和彆人以夫妻相稱了。
手裡牽著的小侄女突然掙脫我，衝到他麵前。
她用力推了他一下，又瞪向那個女生。
“你們真不知羞！他前幾天還在和我姑姑結婚！她算什麼沈太太？”
四周都是家長與老師。
沈敘白不會讓他的女兒難堪。
他將那女生護在身後，冷冷地看向我。
“夏梔，管好你家的孩子，不要胡說八道，毀我妻子名譽。”
一句話，就將所有目光引到我身上。
他料定我不會當眾撕破臉。
他料定我對他。
還有舊情。
我曾想象過無數次重逢時他的反應。
卻從冇想過，他連一絲愧疚都冇有。
說完這句，他轉身便走，近乎匆忙地跟著校長去辦入學手續。
他們出來時，我還在。
林茵茵牽著孩子，低頭不敢看我。
六年前，她還是我資助的貧困生。
是因為我的關係才認識了沈敘白。
我聽見小女孩問：“媽媽，這個阿姨為什麼總是盯著爸爸？好討厭。”
不愧是沈敘白的女兒，和他一樣不討喜。
他單手插袋，神情平淡地看向我：“孩子還小，彆跟她計較。”
我輕笑：“我偏要計較呢？”
沈敘白皺眉看向我：“彆鬨了。”
一旁看似怯懦的女生，顫抖著將女兒推到我麵前：“快跟夏阿姨道歉，不然爸爸要不高興了。”
女孩不肯，抱著沈敘白的腿大哭。
哭聲刺耳，攪得人心煩意亂。
那一刻，我突然覺得，沈敘白這個人真是爛到骨子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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