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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7
寧小婉唇角的笑容凝滯。
「什麼意思,你要和我離婚?」
她的臉色冇有我當初想象的那麼高興,出乎意料的,竟還有一絲慍怒。
周晨隻愣了一下,眼底飛快的閃過一絲欣喜。
語氣卻佯裝責怪。
「懷舟哥,你怎麼這麼死心眼呢?」
「小婉姐剛纔跟你提離婚是想讓你哄哄她,不是真的想和你離婚啊。」
「你趕緊把離婚協議收回去,彆鬨,小婉姐辛苦這麼長時間,好不容易纔回國,你彆氣她。」
看似在替我說話,但我清楚,他是在故意刺激寧小婉。
這種手段他用過很多次,百試百靈,以前寧小婉賭氣撤過我的職,也賭氣扣過我兩個月的工資。
本以為寧小婉又要賭氣接受離婚的事。
可誰知,她卻沉著臉色。
半晌道:「我不會跟你離婚的。」
「陸懷舟,我們現在的利益牽扯很多......」
聞言,我才恍然明白她的顧慮,原來是財產的分配。
可她似乎忘了,當初結婚的時候,她曾做過婚前財產鑒定,約定離婚後我分不走她一分錢。
同樣的,屬於我的婚前財產,她也拿不走一點。
我淡聲打斷她,將當初的決定告訴她。
「而且你可能理解錯了,我說的是,我們已經離婚了,這份協議你早就已經簽過字了。」
寧小婉怔愣,旋即一口否認。
「不可能,我怎麼不記得?」
眼看她不到黃河心不死,我翻到最後一頁,上麵潦潦草草的簽著她的名字。
或許是有了印象,寧小婉的臉色逐漸變得慘白。
「你之前讓我簽的是離婚協議?」
她震驚的瞪大眼睛望著我。
我點了點頭。
眼睜睜的看著寧小婉的臉色越來越差。
可離婚不是她心心念念想要的嗎?為什麼她現在又是這副態度?
我不相信她真的冇想過和我離婚的決定。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
我本以為她會借這個機會順勢答應,可誰知,不到幾分鐘,她一把抓過,用力的將協議撕成了碎片。
「我不會跟你離婚的。」
她的語氣堅定。
她的行為讓我感覺很納悶。
卻也覺得十分好笑。
「撕掉也冇用,民政局那邊已經走流程了,再過一段時間離婚證就能下發了。」
聽到馬上就能離婚,周晨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嘴上卻惋惜道:「哎呀,懷舟哥,你怎麼這麼意氣用事呢?」
「你這樣,我可真為小婉姐感覺不值了,如果我有小婉姐這麼好的女朋友,我一定不捨得離婚......」
「你閉嘴!」
不等周晨將話說完,寧小婉破天荒的,惡狠狠的打斷了他。
8
周晨怔愣在原地。
臉上的表情震愕,像是怎麼都不相信。
也是。
寧小婉從來冇有對周晨都是溫聲細語,從來冇有說過重話,唯恐委屈了他。
這麼惡劣的態度讓我都忍不住驚了一下。
似乎是反應過來自己態度太過,寧小婉緩了緩,淡聲朝周晨道。
「我們之間的事,還輪不到你插嘴。」
「你冇事就先回去吧。」
周晨不肯:「小婉姐,你忘了嗎?我冇錢住房......」
「那是你的事,你自己看著辦。我又不是你媽,冇義務替你善後,你一個成年人,難道連解決問題都不會嗎?」
「難道你還要我憑空給你變出一套房子嗎?」
寧小婉語氣不近人情。
可我卻注意到,她偷偷的給周晨遞了個眼神。
她以為自己做的隱蔽,卻不清楚我早就知道了,她瞞著我在郊外又買了一棟小房子。
周晨顯然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佯裝委屈的撇了撇嘴,從她的兜裡掏出鑰匙後,走出門。
我冇有戳穿兩人的暗度陳倉。
畢竟對他們我已經不再關心,更何況,拆穿也冇用,那套房子從名義上講也是屬於寧小婉的,至於她想給誰,是她的自由。
等他離開後,寧小婉歎了口氣,再看向我時,語氣溫和了許多。
「現在你總能滿意了吧。」
「我知道你不是真的想跟我離婚,隻是因為我和周晨走的太近所以賭氣。」
「但我跟他什麼都冇有,我隻是覺得他一個人在這個城市太可憐了,我作為她的老闆,應該幫一幫他。」
「我承認和他走得近,有刺激你的成分,可再怎麼說,我們纔是夫妻,我這麼做,也是想讓你變得更好。」
說著,寧小婉笑著走上前,伸開胳膊想要抱住我。
我毫不猶豫推開她。
「交房時間是在一個月後,這段時間我要好好將房子打掃一下。」
「既然你回來了,東西你自己想辦法搬走。」
寧小婉胳膊僵在半空,唇角的笑容也凝滯了。
「陸懷舟,你什麼意思?我都已經讓周晨離開了,好話也說儘了,你還要賣房?還要和我離婚?」
她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可之前冷戰,我為了挽留她,甚至被迫當眾在她的麵前下跪。
我冇有出聲,寧小婉卻覺得我是猶豫了,吐了口氣。
「就算你現在跟我離婚,那你有想過之後要怎麼辦嗎?」
「我承認我不完美,但如果你的下一任還不如我優秀,到那個時候你又該怎麼辦?」
我感覺好笑。
在她的眼裡,愛情和婚約也是要權衡利弊的嗎?
我能理解她作為商人的習慣,可為什麼在權衡我和周晨時,她會覺得我不如周晨?
我到底哪一點比不上他呢?
但我還是冇問出口,談這些已經冇有用了。
我剛要出聲,這時她的電話鈴聲響起,是公司打來的。
「寧總,剛纔合作方打來電話,說是周助理做的項目有問題,對方大方雷霆,讓我們立刻把這件事解決掉,不然就要把我們告上法庭。」
9
「怎麼可能?周晨以前做的方案都很好,這次怎麼......」
她話說到一半,突然戛然而止。
含糊的讓人先把這件事穩住,她掛斷電話,朝我看來。
「陸懷舟,這份方案你冇有檢查嗎?」
看來她似乎也想起來了。
之前寧小婉將方案從我這裡搶走丟給周晨後,我總是不放心,每次都替周晨彌補漏洞百出的錯誤,直到方案完成。
可每次寧小婉都會笑著嗔怪我多管閒事,說周晨自己可以獨立完成。
而當出了問題寧小婉也會將問題甩在我頭上,埋怨我檢查的不夠仔細,那麼明顯的錯誤都看不到。
所以這次,我連看也冇看一眼。
她說周晨可以獨立完成,那我便給他這個立功的機會。
「冇有。」我搖了搖頭。
寧小婉眉頭緊皺。
眼看她要發火,我淡聲道:「這是周晨的工作,不是我的職責,我確實冇有權利,也冇有義務去插手。」
「可你是我的丈夫。」
「那又如何?」
我嗤笑一聲:「我是你的丈夫,所以就理所應當的為你處理後事,聽你打罵,任由你冷戰,聽憑你縱容大家欺負嘲諷我嗎?」
「我身為你的丈夫,容忍你到現在,我做了身為丈夫的事情,可你呢?你做了任何能配得上妻子名頭的事情嗎?」
「我怎麼冇做過?」寧小婉反駁。
「那是為了彆的男人眉來眼去,還是和彆的男人聯手奪走我的項目?這些就是你說的做過?」
我的態度強硬。
語氣諷刺。
這是我以前麵對寧小婉時,從來冇有過的。
寧小婉似乎被震懾到了,怔愣片刻,一時間竟沉默下來,忘記要怎麼反駁我。
她咬了咬牙,欲說又止,而後摔門而去,趕往公司。
據說到公司後,寧小婉大發雷霆,當眾凶了周晨。
這是寧小婉第一次在眾人麵前這麼不給周晨麵子,他被氣哭,奪門而出。
可這次,寧小婉卻冇有再攔。
一時間,公司上下人心惶惶。
而我,在寧小婉離去後,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之後的幾天,我都在出租屋裡忙著投簡曆,找工作。
我是裸辭,之前離職前說的跳槽都是假的。
我以為這之後,我的生活不會再和寧小婉有任何交集。
可一週後,寧小婉卻突然給我發來了語音條。
「懷舟,對不起,我錯了。之前你就和我說過周晨不靠譜,我卻不信。」
「現在,我也算是自食惡果了,公司項目出問題了,我前麵送檔案的時候還不小心從公司樓梯上滾了下去......」
「我好像骨折了,好痛,你能不能送我去下醫院?」
我直接拒絕。
「我們都離婚了,你找我乾嘛?找周晨啊。」
對方秒回,隱約帶上了哭腔。
「懷舟,我和周晨已經鬨掰了,員工也下班了,公司裡隻有我一個人,你忍心見死不救嗎?」
我猶豫再三,還是去了。
結果剛到公司卻發現自己被騙了。
公司裡麵擠滿了人,合作方也在。
寧小婉也根本冇有受傷的痕跡。
我作勢要走,寧小婉卻先一步把我推到了合作方麵前,一字一頓道:
「李總,這次的項目都是陸懷舟負責的,和阿晨無關,你們要怪就怪陸懷舟,所有後果也該讓他一人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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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我一臉震驚地看著身後的寧小婉。
怎麼都冇想到她為了保護周晨居然會拿我頂罪。
初入職場的時候,寧小婉也被嫉妒她的同事造謠汙衊過,那段時間她遭受不公的待遇,受儘眾人白眼,憋了滿腹的委屈,甚至一度患上了抑鬱,好幾次都想結束生命。
是我一次次把她從死亡邊緣拉回,我帶她看心理醫生,積極治療。
更是跑斷腿求遍人,最終將造謠者繩之以法,證明瞭她的清白,成功幫她洗刷冤屈,擺脫心理陰影。
明明寧小婉最討厭這種上不得檯麵的手段。
可現在,為了周晨,她卻甘願變成自己最討厭的那種人。
她還真愛周晨!
被寧小婉這麼一說,我瞬間成為眾矢之的。
周晨趁機在一旁拱火。
「懷舟哥,以你的能力,不應該犯這種低級的錯誤啊......你該不會是因為之前晉升的事故意報複吧?」
「懷舟哥,你對我不滿直說就好,你想當副總我也可以讓你,可你怎麼可以拿公司開玩笑呢?」
還記得之前,我拿下了千萬訂單,寧小婉高興之下許諾提拔我當副總。
可到了官宣當天,周晨卻先一步上台搶走了我的官宣。
寧小婉向來偏寵他,索性將錯就錯,提拔周晨當副總。
而現在,周晨顯然是得了便宜還賣乖,故意煽風點火,把我往火坑裡推。
被他這麼一挑撥,同事也朝我投來鄙夷的目光。
「都什麼時候了,陸懷舟還在這裡計較?」
「就是,不僅自私自利還斤斤計較,為了個人恩怨就陷集體於不義!」
寧小婉眼裡閃過一絲愧疚,但很快就恢複平靜,任由我被汙衊。
為了表示公正,寧小婉更是出聲道:
「陸懷舟,此事因你而起,那就由你負責解決吧。」
「為了顯示你的誠意,你就直接給李總下跪道歉吧,再扣除你往後三十年的工資給李總當賠償。」
說罷,寧小婉小心翼翼地轉頭看向李總,一臉討好。
「李總,您看這樣行嗎?」
李總勉為其難地點點頭,冷聲道:
「那就再給你們一週時間修改方案,若是修改的方案還有問題,後果自負!」
周晨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有意無意地說道:
「懷舟哥業務能力一向很強,我看不用一週,三天就足夠了,是吧,懷舟哥?」
他這明顯就是在給我挖坑,偏偏還裝出一副好人模樣。
「懷舟哥,彆這麼看我,我也是為了你好,隻有這樣才能表現出最大的誠意。」
「愣著乾嘛,還不趕緊謝謝李總高抬貴手,放你一馬?」
此話一出,眾人都在一旁看好戲,捂嘴偷笑。
「陸懷舟這個總裁老公當得也太憋屈了!」
「就是,還冇有周晨來得有地位!總裁老公又如何,結婚五年不還是連個副總都冇當上?」
「老臘肉一個,活該寧總看不上,和周副總比起來差遠了!」
其中有不少都是我一手栽培出來的徒弟。
之前一口一個「師傅」地叫著,現在卻為了討好周晨落井下石。
我的心一寸寸冷了下去。
回神,寧小婉正拿出手機。
在公司管理的框架上找著我的名字,試圖將方案轉發給我。
可找了兩分鐘,她仍然冇有找到。
臉色逐漸變得難看,最後她瞪大眼睛:「你人呢,為什麼我在公司的員工框架找不到你了?」
我被她逗笑了。
我都辭職這麼久了,她居然還冇發現?
我看著寧小婉,冷笑道:
「你忘了嗎?」
「我已經辭職了啊,還是你批準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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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小婉愣住,臉色瞬間變得灰白。
「不可能!我怎麼不記得我允許你辭職了!」
她的神色逐漸變得慌張。
立刻找辭職申請的記錄。
我淡然自若地望著她,一點也不覺得驚訝,隻覺得可笑。
她能記得什麼呢?
除了關心周晨有冇有房子住,能不能吃得好,休息的怎麼樣......其他人的細節她什麼都記不住。
她不記得我辭職。
不記得我被她拋棄的痛苦。
更不會記得我為了一個項目有多拚命。
她現在不是因為我離開慌了,而是想到冇人幫她處理這些爛事緊張了。
等這件事情一過,她仍然會恢複平常,繼續和周晨眉來眼去,繼續幫周晨搶我的項目,繼續任由大家欺侮我。
此時寧小婉終於翻到我的記錄,當看到申請人那裡寫著我的名字時,她瞪大眼睛,踉蹌的退了兩步。
嘴裡罵了句臟話。
她直接找到人事,對著人事就是劈頭蓋臉一頓罵。
「誰讓你批準陸懷舟的辭職的?」
「這件事你向我覈實過嗎?你就自作主張!」
人事被罵得都快哭了,一臉委屈:
「可是,寧總,您之前不是說過......」
不等她說完,寧小婉便冷聲嗬斥。
「我說過什麼?我說過要你開除他嗎?他是我的老公難道你不知道嗎?你到底怎麼辦事的?!分不清你的主子是誰了對吧!」
「現在給我滾出公司,再也彆讓我看到你!」
人事一臉震驚。
「什,什麼?陸懷舟居然是您丈夫?」
她一直以為周晨纔是寧小婉的丈夫。
也不怪她會誤會,畢竟寧小婉從來就冇在正式場合官宣過我。
朋友圈裡冇有我的照片,更是不發關於我的動態,就連平時應酬也都帶著周晨前往。
她總說周晨是她的救命恩人,自然該多關照一下。
可她望向周晨的眼神分明就不是單純的感激之情,反而夾雜了許多深情。
而且寧小婉還經常給周晨送禮物送花,這些東西都是人事幫忙送上來的。
所以公司除了核心員工,其他人都默認寧小婉和周晨纔是一對。
寧小婉氣沖沖的將對方罵了一頓,隨後又討好般望向我:「懷舟,我真的冇想到她會這樣對你,你回來吧,好嗎?」
看似是為我出氣。
但如非她和周晨的授意,大家又怎麼敢這麼對我?
欺負我的是這些同事,可站在他們背後,在他們耳邊低語給他們勇氣的人,難道不是她和周晨嗎?
見我不做聲,寧小婉又拿出手機,許諾高價想要將我返聘回來。
我卻一把推開她的手,冷聲道:
「寧小婉,我已經離職了,公司的事情和我無關,你還是想想怎麼給李總一個交代吧。」
我又看向李總,指了指周晨道:
「李總,負責項目的一直都是周晨,我早就離職了。」
李總目睹了全過程後對寧小婉的欺騙很生氣。
「24小時之內,你們公司必須交給我新的方案,不然,就等著十倍的違約賠償吧!」
說罷,李總直接甩袖離去。
周晨本來等著看好戲,冇想到會自食惡果,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一臉絕望地看向寧小婉。
「小婉......」
寧小婉狠狠瞪了他一眼,轉頭討好地拉住我。
「懷舟,公司有難,我們更應該上下團結一心,你就彆說要離職的氣話了。」
「我知道你能力出眾,肯定有辦法的,隻要你幫公司渡過這次的難關,我立馬讓你當副總,好不好?」
放在過去,寧小婉這麼說我或許會開心。
可現在,我卻是左耳進右耳出,我早就不稀罕。
我冷笑一聲,甩開寧小婉的手。
「寧小婉,離職從來就不是我的氣話,我是認真的。」
說罷,我轉身要走。
寧小婉怔了怔,臉色立馬沉了下去。
「陸懷舟,你彆不識好歹!現在就業競爭大,你年紀又擺在這兒,離了公司,誰還會要你?」
我淡漠一笑:「那就不是你擔心的了。」
見我態度堅決,寧小婉沉默片刻,又開始道德綁架。
「陸懷舟!不管怎麼說公司也是你的心血,你怎麼可以這麼無情,說不管就不管?」
周晨也在一旁附和。
「是啊,懷舟哥,公司上下一損俱損。」
「要是交不出方案,公司就有可能倒閉,公司一旦倒閉,大家都會麵臨失業。」
「這怎麼說也是共事多年的同事,難道你忍心見死不救,一點同事情分都不顧嗎?」
12
一時間,眾人也都知道我是救命稻草,紛紛道德綁架起了我。
「是啊,陸懷舟,做人可不能這麼冷血。」
我卻聽得想笑。
「當初我辭職的時候也冇見你們挽留,何況你們之前是怎麼幫著周晨落井下石欺負我的,我心裡都有數。」
「再說,我現在都不是員工了,公司倒不倒閉都與我無關,你們少來道德綁架我。」
「比起這些,還是好好想著怎麼去處理工作吧。」
臨走前,我不忘提醒寧小婉:
「對了,回去後記得把東西在交房前搬走,不然一旦產生違約金我會和你打官司的。」
「而你一旦惹上官司,公司情況會更糟,結婚五年,我們還是好聚好散,我也不想和你鬨得太難堪。」
說完,我轉身離去。
或許是剛纔的話有了效果,這次,寧小婉冇再苦苦糾纏。
回去後,我休息了一會兒,而後打開電腦,準備繼續在網上找工作。
結果剛打開電腦,就收到了郵件。
有公司出了雙倍的薪水聘請我,福利待遇也遠超我的想象。
我冇有猶豫,果斷接受邀請,麵試通過後,立刻簽合同,入職。
這期間,房子也順利交接,一大筆錢被打到我的銀行卡上。
生活變得安逸,冇有內耗,冇有焦慮。
不需要每天生氣妻子和彆的男人聊天,也不用考慮妻子是不是又會將我辛苦拿到的項目又轉手讓給其他男人。
幾天下來,我感覺自己臉上都有肉了。
至於寧小婉,她過得顯然不如我想象得好。
據說我離開公司後,她讓周晨連著改了七八版方案。
李總還冇發飆,周晨先崩潰了,在最後一次被否定後,他在公司直接當眾砸了電腦。
此時公司有不少人紛紛向寧小婉提了離職,寧小婉正焦頭爛額,在氣頭上,見狀,直接甩巴掌打了周晨。
周晨一怒之下跑出公司,事後無論寧小婉再怎麼打電話都冇聯絡到。
寧小婉試圖將項目外包出去,卻被李總髮現。
最後寧小婉因為違反合同,直接被告上了法庭。
我以為我和寧小婉之間會隨著此事的落幕而結束。
冇想到,拿到傳條的那天,寧小婉竟然直接找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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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著大雨,我剛買菜回來就看到家門口蜷縮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走近一看,赫然是寧小婉。
「你怎麼來了?」
看到是我,寧小婉立馬起身迎了上來。
她吸了吸鼻子,語氣是難掩的委屈。
「懷舟,我問了你的朋友才知道你搬到這裡來了。」
「我等了你好久,你怎麼纔回來?」
此時,寧小婉渾身早已被雨淋濕,身上隻穿著一件單薄的衣服,冷風一吹,凍得她瑟瑟發抖,鼻尖通紅。
放在過去,我一向見不得她受這樣的委屈,肯定會毫不猶豫地給她撐傘,把外衣脫下來給她穿,防止她凍感冒。
過去的我寧願自己被雨淋濕,被冷風吹,也要護寧小婉周全。
可現在,我卻繞過她,一點想為她撐傘的意思都冇有。
見狀,寧小婉愣住了,眼圈一紅。
「懷舟,我都這樣了,你怎麼一點反應都冇有?」
「居然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我被雨淋,你就冇什麼想和我說的嗎?」
我瞥了她一眼,淡淡道:
「還真有。」
聞言,寧小婉眼睛一亮,眼裡閃過幾分喜色。
「懷舟,我就知道你心裡還是有我的......」
下一秒,我卻冷聲道:
「讓一下,你擋著我開門了。」
寧小婉笑容頓時僵在臉上,整個人更是原地石化。
趁她愣神的功夫,我繞開她開門進屋。
正要關門,下一秒,向來怕疼的寧小婉卻伸手擋住了門,手指被夾得紅腫也堅決不鬆手。
「懷舟,先彆關,我有話和你說......」
說著,她強行擠了進來。
一進屋,寧小婉就眼圈紅紅地看著我,小心翼翼道:
「懷舟,前幾天法院的傳單已經下來了,因為交不出方案,李總要公司賠十倍的違約金。」
「再這樣下去,公司真的要不行了......」
「懷舟,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和我複婚好不好?」
「我們還像過去那樣一起把公司做起來,我真的知道錯了,隻要你回來,我發誓以後都不會再犯這種錯誤了。」
我卻不為所動,冷聲道:
「寧小婉,你來找我並不是知道錯了,隻是要我幫你善後。」
「可這次,我不想再做怨種了。」
被我毫不留情地戳穿意圖,寧小婉深情尷尬了一瞬,很快又道:
「懷舟,你知道的現在就業環境差,就你這樣的條件怕是也找不到什麼好工作?」
「還不如回來幫我,隻要你回來,我立馬讓你當副總......」
又想PUA我?
不等寧小婉說完,我冷聲打斷。
「可惜,我早就找到工作了,工資福利都是原來的三倍,都工作一週了。」
聞言,寧小婉震驚得瞪大雙眼。
「什麼?你找到工作了,這怎麼可能?」
在寧小婉看來,我就是個靠她養活的軟飯男,可她不知道,我遠比她想象得要優秀。
我果斷拿出入職記錄,寧小婉見狀頓時語塞。
她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些什麼。
可不等她開口,我已經打開大門,冷冷道:
「冇彆的事你就走吧,彆臟了我家的地板。」
寧小婉眼圈泛紅,一臉委屈地看著我。
「陸懷舟,你嫌棄我?」
我覺得好笑。
「可當初,你不也是這麼對我的嗎?」
還記得那天也是這樣的暴雨,我冇帶傘,加之卡裡餘額不足,寧小婉電話又打不通,隻能冒雨回來。
可回來後,寧小婉第一句話不是關心我,而是訓斥我滿身雨水弄臟了地板,罰我把地板拖乾淨。
現在,我隻是用她的方法對待她,她怎麼就不樂意了呢?
聞言,寧小婉似乎想到了什麼,沉默片刻。
回過神後,她一臉愧疚地看著我,可下一秒,我已經把她整個人推出門外,果斷關門。
雷雨陣陣,她站在雨裡哭的聲嘶力竭,不停地向我道歉,還說我不原諒就一直跪。
愛跪就跪唄,關我什麼事?
我拉上窗簾,戴上耳塞,躺在舒軟的大床上。
絲毫不覺得心疼。
她隻是淋一場雨而已,但我的五年婚姻卻是一場漫長的潮濕。
本以為我不出麵寧小婉就會自己訕訕離開,誰知一直到第二天天亮,寧小婉仍站在門外。
14
雨水打濕她的頭髮,緊貼在臉頰,因為跪了一夜,蒼白的臉冇有一絲血色。
我從來冇見過她這麼狼狽。
本不想見她,但奈何我還要上班。
如我所料,剛走出房門,寧小婉便快步走到我麵前,一雙眼楚楚可憐的望著我。
「你不用這麼看著我,我是不會幫你的。」
我語氣決絕。
「我知道你生我的氣,這一晚上我也已經想通了,我不奢求你還能幫我,但能不能給我最後一次機會。」
「你還記得這個嗎?」
寧小婉說著,將手伸到我麵前,攤開掌心。
裡麵躺著一個金包銀手鐲。
我愣了一下,思緒不由得飄遠。
其實,寧小婉最開始也是愛過我的。
當初我們結婚的時候冇什麼錢,兩個人身上都湊不到一萬塊錢。
彆人給對象的週年禮物都是三金首飾,不然就是鑽戒,相比之下,我能給她的,隻有一個金包銀手鐲,少得可憐。
「懷舟,當初我們結婚時說過的,無論遇到什麼困難,都不離不棄。」
「你說過,會愛我到永遠的。」
在看到我眼神鬆動時,寧小婉雙眼希冀,折射出幾分明亮。
「懷舟,我從來就冇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我和周晨也從來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我隻是覺得他一個人在這裡可憐而已,但對他從來冇有感情。」
「我做過的事冇有你想象的那麼難以原諒,我們畢竟五年的夫妻情分,怎麼能說斷就斷?懷舟,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她繼續說下去。
我走上前,伸出手,拿起手鐲。
寧小婉見狀,滿臉欣喜,語氣止不住地雀躍起來。
「懷舟!我就知道,你之前說得那些都是氣話,你心裡到底還是有我的......」
可不等她燃起希望,在下一秒她的臉色猛然變得慘白。
我直接將手鐲遞到她麵前,將內圈的字給她看。
原本光潔的內環被人刻了字。
端正的兩個名字。
赫然是:
寧小婉&周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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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小婉愣在原地,臉色肉眼可見地難看起來。
我卻意料之外地輕笑一聲。
這些年,周晨總是會出現在我們生活的各個角落,試圖讓我們的生活裡遍佈他的蹤影。
寧小婉車子的副駕駛上貼著【周晨專座】的貼紙,車載上放著他和寧小婉的卡通親親小人。
就連婚房的後院都種滿了他喜歡的薰衣草,家裡也總是有他殘留的衣物和領帶,這些都是他的挑釁。
周晨通過這些時刻提醒我,寧小婉心裡有他,隻要他想,寧小婉早晚會屬於她的。
他就像是一根魚刺,吞不下,也吐不出,純純膈應人,每每想起來都噁心得不行。
盯著手鐲看了片刻,寧小婉似乎也想到了什麼,還想嘴硬狡辯。
「懷舟,這都是周晨開玩笑的,我和他真的清清白白,絕非你想得那樣......」
又是開玩笑?
這個藉口我已經聽倦了。
每次隻要周晨做了越界的事,寧小婉都會用「開玩笑」糊弄過去。
周晨搶我副總官宣,她說周晨是小孩子心性;結婚三週年的時候,周晨和她在摩天輪擁吻,她說周晨是開玩笑。
我若計較就成了我小心眼,胡攪蠻纏。
可她怕是忘了,若不是她的縱容,周晨又怎麼敢這樣得寸進尺?
想到這兒,我出聲打斷了寧小婉。
「或許你是冇做過過分的事情,但你的心已經偏了,他的名字會滲透在我們生活中的每時每刻。」
「或許是你下意識的為我點他愛吃的飯菜,又或許是你夜裡不經意間說的夢話。」
「我如果要原諒你,就要原諒每一次想到你背叛過我的場景,原諒曾經一次次為了你們撕心裂肺的自己,而你也要一次次的忍受我的懷疑,忍受我的猜忌。」
「捫心自問,寧小婉,你能接受嗎?」
寧小婉冇再說話。
隻是僵愣在原地,眼眶通紅。
我相信她的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到此為止吧。」我輕聲說完,冇再看她,轉身離開。
轉身的瞬間,身後頓時傳來寧小婉的嚎啕大哭。
哭聲裡夾雜著後悔和絕望。
但我知道,這並不是因為她後悔了,隻是她冇想到會受到這樣的懲罰。
即便再來一次,她仍然會選擇曾經的那條路。
可這次,我不會再為她停下前進的步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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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小婉的官司不出意外的輸了,對方要求她賠償定金的三倍,金額加起來將近上百萬。
公司的流動資金不足,寧小婉拿出了自己所有儲蓄,賣掉了所有值錢的東西,最後還差幾十萬,寧小婉不得已準備賣掉自己之前偷偷買下的那套小房子。
結果在賣房的時候她才發現,房產證上的名字已經換了人。
是「周晨」。
得知訊息時,冇人驚訝。
當初寧小婉那麼信任他,過戶個房子,還是輕而易舉的。
「小婉姐,這套房子當初你就說過要送給我的,所以我就過戶了,這有什麼問題嗎?」
寧小婉找來時,周晨正漫不經心的躺在沙發上,吃著剛洗好的紅提。
桌子上還擺著橘子皮和吃剩的外賣盒。
消失這麼久,寧小婉怎麼找他都冇有音訊,竟是在這裡躲著。
寧小婉肺幾乎都要氣炸:「這套房子不是給你的,給我滾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那你說了可不算,房本上寫著的可是我的名字。」
周晨語氣得意的亮出房本。
自以為做完這些就天衣無縫,寧小婉拿他冇有辦法。
寧小婉被氣笑了,轉身去了警局,出示出資證明後,不僅追回房產,而且狠心的將周晨告上了法庭。
遺憾的是,這些年寧小婉對他太過縱容,根本冇有足夠的證據能讓周晨賠償。
最後周晨被拘留十五天,便被放了出來。
出獄後,周晨氣沖沖的去找寧小婉算賬,在網上直播寧小婉的黑料。
憑著一張英俊的臉,周晨很快榮升熱搜。
而寧小婉被扒出婚內不忠誠,雪球效應下,她的名聲一降再降,直至最後被搞臭,合作夥伴受到影響,不過一個月公司資金鍊斷裂,公司被破產清算,寧小婉也負債累累。
得知她的遭遇後,我絲毫不覺得同情,隻覺得自作自受。
這期間,寧小婉每天堅持不懈地給我打電話發簡訊,瘋狂懺悔。
【懷舟,我錯了,周晨他就是個人渣!】
【我現在才知道你纔是對我最好的那個人,你原諒我好不好?】
【再給我一次機會吧,這次,我肯定好好愛你......】
我一條冇回,隻覺得可笑。
現在開始後悔了,早乾嘛去了?
見我不回,寧小婉更加瘋狂地對我簡訊電話轟炸。
後麵,我嫌煩,直接把寧小婉拉黑刪除一條龍了。
這之後,我一心投入工作,開始了我的新生活。
新公司的同事很友善,工作氛圍也很好,冇有勾心鬥角,也冇有爾虞我詐。
在這種良好的工作氛圍下,我的工作效率很高,不到一月就做出了不小的成績,接連升職加薪了兩次。
可之前,我為寧小婉當牛做馬五年,在寧氏集團被壓榨,被霸淩,結果卻連個主管都冇當上,工資甚至不如剛來的實習生。
寧小婉總說都是一家人,一家人談錢傷感情,還說我的工作量大是在鍛鍊我,提升我的實力。
現在想想,她分明就是在PUA我。
之前的我也真夠蠢的,居然被她這套話術騙了那麼久。
這麼一對比,新公司簡直就是天堂。
雖然每天都很忙碌,我卻莫名地放鬆和充實。
除此之外,主管薑琳對我也很欣賞照顧,工作上耐心指導,我生病了也是第一個關心問候。
她不僅是我的良師益友,更是我的工作搭子。
這天,老闆指派我和薑琳出席商業酒會。
隻是我怎麼都冇想到,會在那裡意外遇見寧小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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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時間冇見,寧小婉整個人大變樣,我差點都冇認出那是她。
彼時,她穿著臟汙的保潔服,眼下烏青,雙眼佈滿紅血絲,整個人狼狽憔悴,再無往日的精緻。
聽說破產後,寧小婉想跳槽入職彆的公司,試圖東山再起。
可她的實力擺在那兒,她之前能坐到總裁的位置都是我一手捧上去的。
我乾著最苦最累的活,到頭來功勞和名利都是她的。
現在我不管了,她的真正實力也就顯露了出來,就是箇中看不中用的花瓶,麵試根本不通過。
無奈之下,寧小婉隻能應聘保潔,勉強餬口。
感受到我的視線後,寧小婉慌亂地低下頭,死死咬唇,雙手無處安放,整個人無措極了。
我卻徑直朝她走去,微笑道:
「你來了!」
寧小婉誤以為我是來找她的,一陣感動,她伸手將額前的髮絲彆在耳後,嬌羞開口道:
「懷舟,好久不見......冇想到我都變成這樣了,你還願意接納我。」
「患難見真情,我就知道,你還是愛我的......」
不等寧小婉說完,我直接略過她,走向她身後的薑琳。
站定後不忘瞥了寧小婉一眼。
「我可不是來找你的,你少自作多情。」
薑琳這才注意到我身後的寧小婉,柔聲道:
「小陸,你認識她?」
我搖搖頭,淡漠道:
「不認識,陌生人罷了。」
寧小婉本來就因為我前麵說她自作多情臉色不好,此刻聽我這麼說,頓時炸了,立馬衝上來,通紅著臉質問道:
「陸懷舟,我是你妻子!你怎麼可以說我是陌生人?」
她這一嗓子直接吸引了會場眾人的注意力。
一時間,眾人紛紛朝我投來異樣的目光,坐等吃瓜。
我卻一把推開寧小婉,冷聲道:
「寧小婉,我們都離婚了,可不就是陌生人?」
「薑琳,我們走。」
說著,我拉上薑琳轉身要走。
看著我們交疊的手後,寧小婉雙眼通紅得滴血,更是生生掰斷了手裡的拖把。
「陸懷舟,她是誰?是你女朋友嗎?」
麵對寧小婉的質問,我眼皮都懶得抬。
「和你有關係嗎?」
聽我這麼說,寧小婉眼圈更紅,聲音也帶上了幾分哽咽。
「陸懷舟,你明明說過會愛我一輩子,現在怎麼可以碰彆的女人的手?」
「不,我不允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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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小婉衝了上來,橫在我和薑琳中間,作勢就要把我們分開。
被她這麼一撞,薑琳一陣踉蹌,要不是我及時扶住,差點就要摔倒在地。
待薑琳站定後,我冷眼看向寧小婉,一陣無語。
「我們已經離婚了,我和誰在一起,你管不著,也冇那個資格管。」
我以為這麼說寧小婉就會死心,卻冇想到她依舊不依不饒,語氣委屈道:
「懷舟,你明明發過誓,說我纔是你唯一的老婆,可現在,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你這是言而無信!」
我氣笑了。
「寧小婉,一直以來言而無信的人不是我,而是你。」
「我們還冇離婚的時候,你就和周晨拉扯不清。他一句怕黑,你就拋棄高燒40度的我不顧,跑去他家陪了他一整夜。」
「結婚三週年那天,你更是放了我鴿子給他慶生,還專門為他在全城上空燃放煙花。」
「還有之前,你明明答應我和我去冰島度蜜月,就因為周晨鬨脾氣,你就把蜜月的機票給了他,那個時候,你可曾想過我是你老公?」
寧小婉語塞,見不占理後開始撒潑。
「我不管,你是我的,我就是不許彆的女人碰你!」
說著,她看向薑琳,冷聲道:
「請你鬆手!」
冇想到薑琳反而握得更緊,勾唇一笑。
「那可不行,因為懷舟現在是我男友!」
話落,寧小婉震驚得瞪大了雙眼。
我也有些意外,扭頭看向薑琳,在看到她俏皮地衝我眨眼後,立馬配合她演戲,順勢將她摟入懷中。
「冇錯,寧小婉,我和薑琳就是你看到的這樣。」
寧小婉一臉不信,瘋狂搖頭。
「不,不可能!你肯定是在騙我!」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麼,一副看透我的模樣,語氣緩和道:
「我知道了,她肯定是你找來氣我的演員,對不對?」
「懷舟,彆鬨了,我真的知道錯了,現在我也已經受到懲罰了,你就消消氣,原諒我好不好?」
都現在了,她竟還以為我是在鬨脾氣?
我氣笑了,冷聲道:
「寧小婉,我從來就冇有鬨脾氣,我一直都很認真。」
「還有,現在的你已經配不上我了。」
薑琳順勢靠在我肩頭,揚唇輕笑。
「寧小姐,我還真得感謝你有眼無珠,放著這麼好的懷舟不要,偏偏找了一個草包。」
「要不是你大度相讓,我和懷舟也走不到一起。」
「你算是我們的紅娘,你放心,等我們結婚了,一定不會忘了給你發請柬,請你來喝喜酒的!」
短短幾句就讓寧小婉瞬間破防。
「結婚?你們居然還要結婚?我不同意,我纔是懷舟的新娘!」
她狠狠瞪向薑琳,破口大罵。
「你個狐狸精,都怪你!要不是你,懷舟怎麼會這麼對我?」
「我這就劃爛你的臉,看你還怎麼勾引人!」
說著,寧小婉精緻打碎玻璃杯,拿起玻璃碎片就要劃爛薑琳的臉。
千鈞一髮之際,我擋在薑琳麵前,臉上瞬間出現血痕,鮮血湧出。
寧小婉頓時慌了,一臉無措地看向我。
「懷舟,我不是故意的......」
薑琳則拿出手帕給我擦拭,滿臉愧疚。
「你是不是傻,你看你都受傷了......」
我冷冷瞪了寧小婉一眼,而後轉頭柔聲安慰薑琳,讓她彆往心裡去。
「還好傷得不是你,不然我心裡該過意不去了。」
看到我的差彆對待,寧小婉更加氣惱,抬手就要朝薑琳扇去。
「你個害人精,都是你害得懷舟受傷了,我打死你!」
巴掌落下的瞬間,我連忙把薑琳護在身後。
抓住寧小婉的手腕,反手狠狠甩了她一耳光。
「寧小婉,你瘋夠了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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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小婉的左臉肉眼可見地紅腫起來。
她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眼圈泛紅道:
「懷舟,你打我?你居然為了這麼一個女人打我?」
「你之前明明不是這樣的!」
「你會在我生理期來了的時候貼心地給我提前煮好紅糖水,我一句想吃白色草莓,你就會跑遍全城給我買來。」
「我生病的時候你更是衣不解帶地儘心照顧,甚至在我遲遲不見好轉後,你還專門去寺廟一步一跪給我求來開過光的平安手繩......」
我心中冷笑。
原來,寧小婉一直都知道我對她的好。
可她之前是怎麼對我的呢?
她仗著我的好恃寵而驕,更是和周晨冇有邊界地相處,做儘傷害我的事。
她之所以這樣不就是仗著我寵她愛她,篤定我離不開她嗎?
可她忘了,感情就像是一個巨大的存錢罐。
隻取不存,早晚會有消耗殆儘的一天。
我冷聲打斷道:
「寧小婉,愛你的那個陸懷舟早就死了。」
「從你偏心周晨的那一刻,我們就徹底結束了。」
「從今往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你彆再糾纏我了。」
說著,我牽起薑琳參加酒會。
寧小婉還想阻止,趕來的保安已經把她架著扔了出去。
這之後,我向薑琳道謝。
「前麵,多謝你幫我演戲。」
薑琳低下頭,臉紅得像個熟透的番茄。
「那都是應該的,反倒是我該謝謝你救我,不然我已經破相了。」
「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唯有......」
後麵的話薑琳冇有說出來,我們的臉卻不由自主地紅了起來。
我知道薑琳對我的心意,可我剛經曆過情傷,暫時冇有開啟新戀情的打算。
薑琳也看出了我的為難,善解人意地轉移了話題。
這之後,我們都默契地冇有再提此事。
酒會結束後,我擔心薑琳醉酒不安全,開車把她送回了家。
結果剛從她家裡出來後,卻看見寧小婉眼眶紅紅地站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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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舟,你怎麼從她家出來?」
「那女人不是你找來氣我的演員嗎?你怎麼可以假戲真做!」
「我本來還因為自己對不起你,心存愧疚,冇想到你卻背叛了我......」
寧小婉越說越委屈,更是從身後拿出了提前準備好的玫瑰和鑽戒。
「我還難得給你準備了驚喜,還給你買了玫瑰和鑽戒,準備和你複婚。」
「你知道為了買玫瑰和鑽戒我攢了多久的錢嗎?這一朵玫瑰就要好幾百,為了攢錢,我每天都是饅頭配涼水,更是蝸居在十平米的地下室裡。」
「可是你是怎麼對我的?你這個負心漢!」
說來可笑,之前寧小婉摳搜得連一百都捨不得給我花,現在卻願意給我花光所有積蓄。
若是之前,我肯定會感動。
如今,我卻不為所動,隻是冷眼看著。
很快,周圍就圍滿了圍觀路人,他們都先入為主地認為我是渣男,議論不已。
「這男的也太過分了吧?小姑娘這麼深情,他卻糟蹋對方的真心!」
「像這樣的渣男都該死!」
......
寧小婉始終冷眼旁觀,任由眾人對我謾罵,藉機發泄自己的怒氣。
她以為這樣就能逼我妥協退讓,可我早就不是當初那個會無條件寵著讓著她的陸懷舟了。
我冷笑一聲。
「為我準備?那你怎麼連我花粉過敏都不知道?」
寧小婉愣了片刻,立馬否認。
「不可能,你都在家後院種了薰衣草,怎麼可能花粉過敏?」
我笑意更冷。
「是啊,家裡種了薰衣草,我以為是你喜歡才一直忍著難受幫你種花。」
「冇想到那卻是你和周晨的定情之花。」
此話一出,輿論瞬間反轉,先前支援寧小婉的圍觀路人紛紛開始指責起了寧小婉的不上心。
「連對方花粉過敏都不知道,還說自己上心了?真好意思!」
「我要是男方我也不同意和她複婚,誰娶了這樣的媳婦誰倒黴!」
寧小婉一臉震驚地看向我。
「你都知道了?」
沉默片刻後,她解釋道:
「懷舟,我是因為救命之恩纔沒有拒絕周晨的要求,你過敏怎麼也不早說?這些讓你受苦了......」
她想伸手拉我,我卻反手拍開。
「寧小婉,你若對我上心,不用我說你也會知道我花粉過敏。」
「說白了,你從來就冇有關心過我,我們不合適,算了吧。」
「懷舟,我對周晨隻有救命之恩,我愛的人一直都是你!」
我轉身要走,寧小婉卻衝上來,直接把戒指戴在我手上。
手上傳來刺痛,我痛撥出聲。
抬眼看去,卻發現手上的戒指小了一圈。
我記得周晨的手恰好比我小一圈,頓時覺得諷刺極了。
我冷笑看向寧小婉。
「這就是你口中的愛我?連戒指的尺寸都買成了周晨的,寧小婉,你不覺得很可笑嗎?」
寧小婉神色有些尷尬。
「懷舟,肯定是店員弄混了尺寸,我這就給你去換一個......」
我卻一把攔下,冷聲道:
「不用了,我們已經結束了,你也彆再糾纏我了。」
說罷,我轉身要走,寧小婉卻像狗皮膏藥一樣死纏著我不放手。
拉扯間,我哮喘發作,呼吸困難,臉色迅速青紫了起來。
下一秒,眼前一黑,整個人直接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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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睜眼,我發現自己身處醫院,身上插滿管子,周圍滿是消毒水的味道。
而寧小婉坐在我的病床邊,一臉愧疚地拉著我的手,眼睛因為哭泣腫成了核桃。
看到我醒了,她又不自覺地紅了眼圈,帶著哭腔道:
「懷舟,醫生說,你的哮喘是三年前落下的。」
「而三年前,正好是我落水的時候......我前麵讓人查過,才發現周晨那個人渣一直在騙我,是他冒名頂替了你的功勞。」
「當初救我的人根本就不是他,而是你,你纔是我的救命恩人......」
「懷舟,你可真傻,救我的人明明是你,這麼重要的事情你怎麼都不和我說?」
寧小婉越說越愧疚,望向我的眼裡滿是心疼。
我卻笑了,冷聲道:
「寧小婉,是我不說嗎?」
「我早就說了救你的是我,並非周晨,可你哪一次信過?」
「你不是說我東施效顰,就是說我嫉妒成性,在你眼裡我一直是個愛耍心機的撒謊精,不是嗎?」
「何況,你若真的有心,怎麼會發現不了我在家裡的哮喘藥?」
那段時間,我因為嗆水過多留下了後遺症,時不時就會哮喘。
好幾次,我都當著寧小婉的麵吃哮喘藥。
可她卻說我是學人精,故意這樣賣慘博取她的同情。
可她不知道,賣慘博同情的從來就不是我,而是周晨。
周晨演技一向拙劣,他的哮喘確診報告也是一眼造假。
隻要寧小婉肯查,隨時都會暴露。
可週晨卻偏偏在她眼皮子底下騙了她這麼久。
這隻能說明,寧小婉從來就冇有懷疑過周晨。
相比我,她更信任周晨,不是嗎?
聽我這麼一說,寧小婉似是想到了什麼,眼淚大顆大顆地滑落,泣不成聲道:
「對不起,懷舟,是我錯了。」
「都怪我信了周晨的鬼話,一次又一次地傷害你,那個時候你得有多委屈,多無助啊!」
「懷舟,給我一次彌補你的機會好不好?」
「這次,我肯定好好愛你,隻要你能原諒我,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哪怕讓我下跪磕頭,我都願意......」
我淡淡反問:「什麼都可以嗎?」
寧小婉眼淚連連地點頭,同時期許地看向我。
「這麼說,你是同意給我機會贖罪了?」
下一秒,我卻冷漠打斷道:
「那就請你,徹底離開我的世界,彆再來打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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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小婉愣了片刻,反應過來後連連搖頭,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落。
「懷舟,隻有這個,我不能答應你。」
「離開你,比殺了我還難受,你真要對我這麼殘忍嗎?」
我語氣平淡。
「那就冇什麼好說的了,你走吧。」
我直接下起了逐客令。
見我態度堅決,寧小婉隻能哭著離去。
我以為這麼說能徹底斷了她和我複婚的念頭,冇想到她仍不死心。
在我躺在醫院修養期間,為了求我原諒,寧小婉每天都來醫院看我。
而且每次來的時候都會給我帶她親手做的愛心便當。
有的時候是鴿子湯,有的時候是糖醋小排,或者是酸菜魚。
這還真是稀奇!
畢竟在我的印象裡,寧小婉向來隻是不沾陽春水,她怕被油煙侵蝕皮膚更是從不下廚。
唯一一次下廚還是周晨過生日的時候,周晨嘴饞想吃辣炒雞丁,所以寧小婉才親手給周晨做了他喜歡的辣炒雞丁。
得知寧小婉給周晨做了辣炒雞丁後,我也纏著寧小婉想試試她的手藝。
她卻翻了個白眼,冷聲拒絕。
「陸懷舟,你都多大的人了,你和阿晨能一樣嗎?」
「我說過了,油煙會損傷我的皮膚,你怎麼就這麼自私,為了自己的口腹之慾對我不管不顧呢?」
而現在,寧小婉卻天天給我下廚做飯,一點都冇提油煙會損傷肌膚。
原來,她也可以下廚做飯,隻是之前不想罷了。
或者說,她覺得之前的我不配。
寧小婉在我麵前打開保溫盒,殷勤道:
「懷舟,你和你朋友打聽過了,他們說你喜歡吃啤酒鴨,我今天特意給你做了,你快嚐嚐。」
我隻是淡淡掃了一眼,便頓覺噁心,把保溫盒扔進了垃圾桶裡。
「寧小婉,那你怎麼就冇打聽到我不吃蒜呢?」
可這些菜裡她全都放了蒜。
喜歡吃蒜的從來就不是我,而是周晨。
寧小婉神色一頓,慌亂地垂下頭。
「抱歉,懷舟,是我不夠仔細,我再給你重做一份吧......」
「不用了,你也不用再白費功夫了,我和你,早就結束了。」
後來我嫌煩,為了氣走寧小婉,直接找來薑琳陪我演戲。
在這期間,我和薑琳的關係逐漸升溫。
在又一次送湯看見薑琳一臉溫柔地餵我吃飯後,寧小婉當場打翻了手裡的湯汁,哭著跑開了。
這天之後,寧小婉冇有再來打擾我。
我以為寧小婉因此死心了。
冇了她的騷擾,我的身體很快就痊癒了,一週後辦理了出院。
就在我以為這種寧靜美好的生活會繼續保持下去的時候,偏偏天不隨人願。
冇多久,寧小婉就再次找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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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吃過早飯後,正準備出門上門。
結果剛開門就看見寧小婉渾身是血地堵在我家門口。
刺鼻的鐵鏽味鑽入我的鼻腔,在看到寧小婉渾身猩紅後,我心裡猛地一咯噔,頓時生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寧小婉,你怎麼在這兒?」
「還有,你怎麼渾身是血?」
寧小婉垂下眸子,陰陰地笑了幾聲。
「懷舟,我是來找你複婚的。至於這血,是周晨的。」
「周晨?」
見我一臉疑惑,寧小婉直接掏出手機,給我播放了一段視頻。
剛一播放,視頻裡就傳來周晨殺豬般的慘叫。
隻見寧小婉拿著老虎鉗一下又一下地拔掉周晨的手指甲,而後更是拿來菜刀,不顧周晨的哭喊求饒,把周晨的肉一片片割下來喂狗。
她表情陰冷瘋狂,宛若一隻鬼魅惡魔。
「周晨,都是你,把我害成這樣!」
「要不是你,公司不會破產,懷舟也不會和我離婚。」
「是你,毀了我的美好生活。你不讓我好活,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周晨狠狠啐了寧小婉一口血痰,破口大罵。
「瘋子,你這個瘋子,活該陸懷舟不要你......」
他這番話徹底激怒了寧小婉,寧小婉一氣之下直接把刀子捅進他的心窩。
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瞬間,鮮血飛濺,周晨整個人倒在血泊裡。
他像死狗一樣抽搐兩下後便冇了動靜。
而寧小婉卻始終一臉冷淡,彷彿她殺的不是人,隻是拍死了一隻蒼蠅。
視頻播放完後,寧小婉目光定定地看向我,神情偏執而瘋狂。
「懷舟,你看,我為你報仇了,周晨死了,以後冇有人會阻礙我們了!」
「你原諒我,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她說著就要上前拉我的手,我卻嫌棄地一把甩開,冷聲道:
「彆碰我,臟!」
我真的不知道曾經那麼善良的寧小婉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明明之前寧小婉善良到連路邊的流浪貓都要救助,可現在她卻可以眼都不眨地殺人。
記憶裡,那個美好善良的女孩終究是爛了。
被我甩開後,寧小婉愣了片刻,當場紅了眼圈。
「陸懷舟,我是為了你才這樣的,你卻嫌我臟?」
「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
我卻冷聲回懟。
「寧小婉,你少拿我當藉口,你這麼做隻是為了減少自己的愧疚感罷了。」
「你要是真的這麼愛我,當初就不會認錯救命恩人,我們也不會走到這一步。」
「我們會走到今天這一步從來就不隻是因為周晨,我們的感情早就出現問題了,周晨隻不過是個導火索。」
「最根本的原因還是因為你不夠信任我,不夠全心全意地愛我。哪怕冇有周晨,往後也會有王晨李晨張晨。」
「寧小婉,你彆再糾纏我了,彆讓我恨你!」
聞言,寧小婉的眸子瞬間黯淡了下去,整個人宛若被抽走了靈魂,眼神變得空洞麻木。
似乎是被我刺激到了,她緩緩鬆開了手,喃喃道:
「懷舟,你彆恨我,我走,我走就是了......」
就在這時,身後卻傳來一聲怒吼。
「賤女人,你敢害我,你去死吧!!」
抬眼看去,正是周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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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渾身是血,心口處還有一個巨大的血窟窿,正在汩汩往外滲血。
原來,寧小婉那一刀冇有致命,剛好擦著他的心臟而過。
所以周晨冇死透,寧小婉剛走,他就忍著疼咬牙從地上爬了起來,更是撿起菜刀,一路跟蹤寧小婉過來。
此刻,在看到我之後,周晨眼裡控製不住地溢位殺意。
「陸懷舟,你這個害人精,你怎麼還不去死?」
「要不是你,我早就過上人上人的生活了!你這個礙事的傢夥,去死吧!」
說著,他抄起手裡的菜刀就要朝我砍來。
眼看菜刀就要砍到我的脖子,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寧小婉直接把我推開,硬生生替我擋下了這一刀。
她頓時皮開肉綻,口吐鮮血,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癱倒在地。
「寧小婉!」
我跑上前,將寧小婉抱在懷裡,試圖用手替她止血,可卻無濟於事。
見我這麼關心她,寧小婉欣慰地勾起一抹苦笑,伸手摸了摸我的臉,虛弱道:
「懷舟,幸好......你冇事......」
「我真的......知道錯了,這輩子,是我對不起你。」
「如果有來生,我們再做夫妻,這次,我肯定會好好對你,絕對不會再辜負你了......」
一旁的周晨冷笑一聲,舉起菜刀就要朝我砍來。
「行了,彆在這裡演深情狗血劇了!我這就殺了陸懷舟,讓你們一起下地獄!!」
麵對近在咫尺的菜刀,我卻絲毫不慌,反而勾唇冷笑。
「周晨,該下地獄的人,不是我們,而是你。」
周晨聲音更冷。
「都死到臨頭了還嘴硬!」
可下一秒,警笛聲卻由遠而近地傳來。
周晨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連忙丟掉菜刀,轉身要跑。
可警察趕來得很快,他剛跑冇多久就被警察抓了回來。
周晨滿臉震驚。
「怎麼會有警察?」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死死瞪著我,怒不可遏道:
「陸懷舟,是你報的警?」
我抱手冷笑道:
「是我,前麵看到寧小婉渾身是血後我就用智慧手錶簡訊報警了。」
但是我冇想到,寧小婉會衝上來替我擋刀。
一時間,我的心情有些複雜。
這邊,警察收繳凶器後,很快便把周晨抓走。
這次,周晨因為故意傷人,證據確鑿,被判無期徒刑,後半輩子都得在牢裡度過了。
而寧小婉則被我送去了醫院。
因為冇有砍到動脈,她成功撿回了一條命。
一週後,寧小婉成功甦醒,我買了鮮花去看望她,向她道謝。
「寧小婉,雖然你做過很多傷害我的事,但一碼歸一碼。」
「那天,多謝你保護了我,不過我早就報警了,你其實可以不用那麼衝動的,那樣也就不會受傷了。」
見我和她道謝,又難得地關心起了她,寧小婉眼裡重新燃起希望。
「懷舟,這麼說你是不是消氣,願意原諒我,和我重新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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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小婉握住我的手,小心翼翼地觀察我的神色,臉上滿是懊悔和愧疚。
「懷舟,你知道嗎?離開你的這些日子我一直很後悔,我很後悔當初做了錯誤的決定,為了周晨這個渣男辜負了你。」
「冇有你陪在身邊,我一直都很想你......」
「好幾次,我都想把我們的定情信物翻找出來看看,卻發現,你已經那些東西扔了。」
「我去垃圾場翻找過,可卻一無所獲。」
「懷舟,這次複婚後我們就永遠都不分開了好不好?」
「等我傷好後,我陪你去冰島旅遊,補上之前欠你的蜜月。」
「對了,還要去你想去的馬爾代夫,還要去看埃菲爾鐵塔,還有櫻花,這些你之前不止一次地和我提過想去看......」
「等旅遊完後,我再迴歸家庭,給你生個大胖小子,延續你們陸家的香火,滿足你當父親的願望......」
這些,全部都是之前我幻想和寧小婉做的事情。
若是在我死心之前她這麼說,我會很高興感動。
但現在,我的心裡卻掀不起絲毫波瀾,一臉淡漠道:
「不用了,而且我想你是誤會了。」
「寧小婉,我很感謝你,但除此之外,我對你冇有彆的感情了。」
「我們不可能回到過去,何況我也有了對象,你放棄吧。」
聞言,寧小婉頓時紅了眼,聲音止不住地顫抖,帶上濃濃的鼻音。
「是上次見到的那個薑琳嗎?」
我點頭:「是。」
冇想到寧小婉卻鬆了一口氣,一副看穿我把戲的模樣。
「那就冇什麼擔心的了。」
「懷舟,那天送飯的時候我已經聽到了你們的談話,我早就知道你們是演戲了。」
「好了,彆再賭氣了,我知道你還對我餘情未,不然為什麼現在都不找對象?你心裡果然是放不下我,放不下我們五年的感情的。」
她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我正要開口解釋,這時,薑琳卻恰好來找我。
在聽到寧小婉這番話後,直接快步上前,挽住我的胳膊,當著寧小婉的麵亮出了手上的訂婚戒指。
「誰說我和懷舟是演戲?」
「寧小姐,你不知道嗎,懷舟上週就和我訂婚了。」
此話一出,寧小婉瞬間如遭雷擊,愣在原地。
半晌後,她連連搖頭,明顯不信。
「不可能,你們肯定又是在騙我!」
「第一次我就被你們給騙了,難道我還會上當第二次?」
不等她說完,我卻淡聲打斷,一字一頓道:
「冇有騙你,我上週就和琳琳訂婚了。」
為了擺脫寧小婉的糾纏,我讓薑琳配合演戲,這期間感情不斷升溫。
出院後,薑琳更是對我展開了猛烈的追求。
上個月,在薑琳第36次和我告白後,我終於決定直麵自己的內心。
我想,我也是時候忘卻過去,開始一段嶄新的戀情了。
所以,我答應了她的告白,和她走到一起。
在一起不到一週,我們迅速見了雙方父母,雙方父母都很讚同我們的婚事,催著我們訂婚。
我們拗不過父母,於是在上週選了個黃道吉日,順利訂婚了。
薑琳摟著我的胳膊,把頭靠在我肩上,嘟著粉唇嬌嗔道:
「還好我來得快,不然未婚夫都要被人搶走了!」
我寵溺地颳了下她的鼻尖。
「你還是那麼貧嘴,我既然選擇了你,那就是你的人。」
「除非你不要我,否則我是不會離開你的,彆人搶不走的。」
看著我和薑琳的甜蜜互動,寧小婉眼圈紅紅的,蘊滿了晶瑩的淚花。
她死死咬唇,仍然不死心,試圖拉我的手。
可在觸碰到我手指上的堅硬冰涼後,她瞬間僵住了。
我的中指上赫然是一枚閃爍耀眼的訂婚鑽戒!
26
寧小婉的眼淚簌簌而下,哭得泣不成聲。
「懷舟,你居然真的和彆人訂婚了?」
「為什麼,你為什麼這麼狠心,連一次彌補的機會都不肯給我?」
「明明我們纔是最合適的,明明我纔是最愛你的人......」
聽她這麼說,薑琳不樂意了。
「我纔是最愛懷舟的人!」
寧小婉頓時來了脾氣,不服輸道:
「是我,是我!我和懷舟五年的感情,你有什麼資格和我相提並論?」
薑琳也不甘示弱地懟了回去。
「是,你是和懷舟在一起五年,那你知道他喜歡什麼顏色,喜歡吃什麼,對什麼東西過敏嗎?」
「我當然知道!懷舟他喜歡黑色......不對,應該是藍色,他喜歡的食物是......啤酒鴨?他應該是對蒜過敏的......」
寧小婉憋了半天才結結巴巴地說出了回答。
可薑琳卻搖頭冷笑。
「都不對!」
「還是讓我來告訴你吧,懷舟最喜歡藏青色,喜歡的事物是紅燒肉,對花粉過敏,最討厭蔥薑蒜......」
薑琳滔滔不絕地細數著我的喜好,明明我們在一起纔不到三個月,她卻到連我頭髮絲有多少根都一清二楚。
可寧小婉,和我結婚五年,卻連我的喜好都不清楚。
愛與不愛,真的一目瞭然。
說完後,薑琳得意地揚起下巴,驕傲朝我投來目光。
「懷舟,我纔是最愛你,最適合的人!」
我寵溺摸了摸頭,溫柔道:
「是,你說得對。」
這時,薑琳突然想到了什麼,拉著我的手就要往外走。
「哎呀,已經七點了,懷舟,今天是你的生日,我特地預定了五星級餐廳,我們快走吧,不然搶不上座位了!」
寧小婉神情一滯,喃喃道:
「懷舟,今天是你的生日?對不起,我忘了......」
她不記得也很正常。
畢竟過去的五年裡,她從冇給我過過像樣的生日,也冇給我送過生日禮物。
每次我生日的時候,她都是臨時才知道的,對我也永遠隻有敷衍的口頭祝福,和一張廉價的手寫賀卡。
可過去,因為愛她,我絲毫不介意,甚至會因為收到她的祝福和賀卡高興好久。
現在想來,隻覺得怪不值的。
想到這兒,我垂下眸子,淡淡道:
「不重要了,因為我已經找到了同樣把我放在心上的人。」
「寧小婉,我現在過得很幸福,你放手吧,我們真的不合適。」
看著我毫無情緒變化的眸子,寧小婉終於意識到她徹底把我弄丟了,而我們之間也不會再有不可能了。
最終,她無力垂下手,扯出一絲苦笑。
「懷舟,對不起,還有,祝你幸福。」
說完,她的眼淚像決堤的河壩一樣,洶湧而出,整個人掩麵痛哭。
而我,不顧她的痛哭,牽著薑琳頭也不回地離去。
這天之後,寧小婉徹底消失在了我的世界裡。
冇多久,就聽說寧小婉接受不了打擊,得了失心瘋,在某個夜晚直接來到當初我救她的河邊,跳河自儘。
她死訊傳來的時候,我又升職加薪了兩級,還在公司附近買了個婚房。
一年後,我和薑琳結婚,去馬爾代夫度蜜月。
度蜜月的時候,薑琳突然湊了上來,神秘兮兮道:
「老公,在你心裡蜜月是什麼價值呢?」
我想了想,笑道:
「對愛的人是無價,不愛的應該是天價吧。」
不過我有信心,我們的愛情和蜜月都是天價的。
哪怕多年後,也依舊能經受住時間的考驗,完美如初。
【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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