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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絲辭故裡，舊夢付微塵 >
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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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按住呼叫鈴，給母親做心肺復甦。
可她的身體已經僵硬了。
醫生衝進來，探了探頸動脈，搖了搖頭。
“沈小姐，節哀。病人是自己拔管的……”
我的視線落在床頭櫃上。
那裡放著一張繳費單，背麵寫著幾行字。
“念初，霍家那個活閻王，是要把你往死裡折磨的。”
“是媽冇用，護不住你，還要拿你的命來換我的命。”
“媽這副殘軀苟活於世，隻會成為你的軟肋，讓你在仇人麵前抬不起頭。”
“媽不配為人母，便先走一步，去找你爸和你哥賠罪了。”
我看著信上的字，每一個字都像利刃在絞割我的五臟六腑。
我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發抖的護工，聲音沙啞。
“剛纔誰來過病房？”
護工哭著回答：
“就……就隻有蘇小姐的助理來過，說是代表陸總來送果籃的……還故意把我支開去打水，在屋裡和夫人單獨待了不到五分鐘。”
“監控呢？”
我看向醫生。
醫生麵露難色：“沈小姐，太不巧了，走廊這個區域的監控係統今天上午剛好在維護升級……”
好一個送果籃。
好一個借刀殺人。
蘇月明知道我媽絕不會拖累我，便讓人來說出聯姻的事，硬生生逼死了她。
從此沈家，隻剩我一人。
我攥緊了拳頭。
眼前發黑，我彎腰猛地吐出一口血，濺在床單上。
可我不能去陸氏討要說法，報警也冇有用。
冇有監控，冇有錄音。
法律製裁不了一個隻是送了果籃、說了幾句話的蘇月明。
霍家的私人飛機明天就要起飛了。
母親的靈堂設在郊外的殯儀館。
隻有一天的時間，冇有弔唁的賓客。
黃昏時分，陸廷淵來了。
陸廷淵穿著一身黑色西裝，身後的助理捧著一隻花圈。
“聽聞沈伯母突然離世，月明心中悲痛，但她正在準備明天的婚禮不方便過來，我替她送個花圈。”
陸廷淵走到火盆前，遞給我一張支票。
“你也節哀順變。往後你孤身一人，這張支票足夠你後半生衣食無憂。等過陣子風頭過了，我會給你在陸氏安排個職位，讓你有個依靠。”
我站在火盆前，聽陸廷淵說完。
走上前，扯過那張支票扔進了炭火裡。
紙張發黑，化為灰燼。
陸廷淵勃然大怒。
“沈念初！月明不計前嫌送來花圈，我好心給你鋪路，你卻這麼不識抬舉！”
彈幕連續湧現。
【男主看到女主穿黑衣瘦脫相的樣子心疼壞了，他本來想抱抱她的。】
【女主隻要現在哭一聲，男主絕對連婚禮都不管了，直接帶她走！】
【女主怎麼這種時候還在鬨脾氣，太傷男主自尊心了！】
我看著陸廷淵的麵孔，吐出四個字：
“帶著你的東西，滾出去。”
陸廷淵咬牙切齒的開口：
“好，沈念初，有骨氣你就一輩子彆來求我！”
陸廷淵踢翻了旁邊的紙紮，轉身離去。
次日清晨。
陸氏旗下的酒店擺滿了玫瑰，婚禮的直播正在進行。
我抱著母親的骨灰盒，在寒風中孤身一人前往機場。
……
同一時刻。
婚禮現場，陸廷淵穿著白色西裝，坐在主桌上。
賓客舉杯交談。
陸廷淵揉了揉眉心，右眼皮跳動。
敬酒時，幾個富家子弟在旁邊低語。
“聽說了嗎？沈念初今天去港城跟霍霆川聯姻了！”
“我靠，當年沈家把他爹逼得跳樓，沈念初落到他手裡，跟送死有什麼分彆？”
“嘖，沈家真是慘，全家死絕了，唯一的大小姐還要去給仇人當泄慾的玩物……”
陸廷淵手中的高腳杯“啪”的一聲被捏碎。
血混著紅酒灑在桌上，周圍安靜下來。
陸廷淵猛地轉過頭。
“你說什麼？誰去給霍霆川聯姻了？！”
那人被他的神色嚇懵了，結結巴巴。
“沈家的沈念初啊！陸哥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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