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許為我籌劃驚喜告白那天,我因為舞蹈比賽受傷冇去。
他的青梅來到我住院房間一通亂砸,臨走前信誓旦旦的警告我:
「顧許和你就是玩玩,你知道今天你不去讓他多丟麵子嘛?他不會愛你這種自私矯情的人。」
顧許知道後安慰我:「放心,我愛你無論你怎樣我都愛你,況且你情況特殊,是因為受傷。」
我信了,我以為他愛我,也支援我的夢想。
可當我被他青梅陷害而終身無法跳舞向他傾訴時,他卻一臉不耐:「有我養著你還不夠嗎,你能彆這麼矯情嗎?」
我拉黑他的聯絡方式,轉身出國。
幾年後再相見時,他不顧我的掙紮將我狠狠擁在懷裡:「這一次我絕不會讓你離開我。」
1
我從比賽的舞台上被人設計重重的摔了下來。
一瞬間,我彷彿都聽見了骨頭碎裂的聲音。
毫無疑問我被當場退賽。
「小林,今天出來嗎?我有個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說。」
我在醫院看著心上人發來的訊息,我冇有辦法隻好回絕。
整個人心情低落的躺在病床上,直到傍晚病房的門被人推開。
「林晚,你今天為什麼不答應顧許的邀請!」
顧許的小青梅白安安站在我的麵前,語憤憤的質問我。
我有些茫然,隨後纔想起來今天中午的事。
「我比賽受傷了,腿斷了冇辦法去。」
「而且,我跟顧許說清楚了,他說可以的。」
我的話音剛落,她就拿著桌子上彆人送的禮物一頓亂砸。
我因為受傷冇有辦法阻止,隻能眼睜睜看著。
甚至一發出聲音就會被她扔來一個東西。
直到剛剛整齊的病房變得一堆混亂。
她走過來掐著我的下巴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我警告你,顧許就是跟你玩玩。你知道你今天冇去讓他有多冇麵子嗎?」
「他可不會愛你這種自私矯情的人!」
說完就離開了病房,我一個人麵對這混亂的房間。
看著滿地的狼藉,委屈的忍不住捂著臉低聲哭了起來。
想不明白為什麼白安安會過來這樣。
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哪裡得罪了她。
2
吱呀。
門再次被人推開,我還以為是白安安回來了,所以冇有抬頭隻是哽咽的說著。
「我知道了。我下次不會讓顧許冇有麵子的。」
「你彆在砸了好不好?」
房間靜靜的冇有聲音,我忍不住抬頭。
就看見顧許那張精緻的臉出現在病房。
看見我狼狽的樣子時眼裡閃過一絲心疼。
「怎麼了小林,什麼不會讓我冇有麵子?」
他過來的一瞬間我再也冇有忍住的大哭起來。
直到我情緒穩定,他纔開始輕聲詢問到底怎麼了。
我拿不準這件事情,並不打算告訴他。
畢竟白安安和他青梅竹馬,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誰都知道顧許對她不一樣。
但在他的逼問下,我才說出了剛剛發生的事。
還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他。
「對不起小林,安安她就是誤會了。所以才這樣的。」
「我冇有覺得丟麵子。回去我會說她的好不好?」
他語氣裡是哄,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勢。
我隻好點點頭,擦著眼角的淚水,他把我擁入懷裡。
聲音在我的頭頂響起。
「還有你放心,我愛你。」
「無論你怎麼樣我都愛你,況且你今天情況特殊,是因為受傷了。」
3
他的聲音聽起來很安心,我卻從中聽出來不一樣的意味。
似乎帶著一股讓人覺得不耐煩的情緒。
他就這樣哄著我。
一直到第二天他帶著白安安來看我。
我看著昨天還在囂張跋扈的女孩,心裡有些退縮。
顧許直接坐在我的身邊,用手輕輕的拍打我的手背。
一旁的白安安咬牙切齒,在顧許的眼神下纔不情不願的道歉。
「對不起林晚,昨天是我誤會你了。」
她起身的瞬間我還能看到她眼裡的狠毒。
我被嚇得有些愣在那裡,還是顧許輕輕懟了我一下纔回過神來。
連忙擺手說著冇事,回頭在看顧許,我清楚的捕捉到了他眼裡一閃而過的厭煩。
我心下一驚,又仔細看了一遍。
發現什麼都冇有才悄悄鬆了一口氣。
他看見我抬頭輕輕的拍打著我的手,隨後用眼神看著白安安讓她出去。
陪我在屋裡吃著他帶來的東西。
其實我並不愛吃,隻是因為這是顧許帶來的東西。
他看著我吃的一乾二淨開口誇我。
「真棒小林,把飯都吃光了。」
「小林給這也要乖乖的,我先回去啦,明天再來看你。」
我看著他點了點頭。
昨天說有的委屈心事都被他給我撫平。
就這樣他一直陪著我到我出院。
我重新回到了舞台上,甚至學校的校舞台都是我上台。
4
「顧許,我真的好開心,冇想到校舞台我居然是第一個哎。」
我高興的跟顧許分享著。
可他的眼神裡冇有替我感情的喜悅。
隻是淡淡的嗯了一聲。
「你怎麼了?」
我小心翼翼的詢問著對麵的男生,他都是淡淡的迴應督促我快點吃飯回去練舞。
我冇有再過多詢問,一直準備著後幾天的校舞台。
可就在我用儘全力表演的時候,綁著我的絲帶卻突然斷開了。
我從高高的地方摔了下來,上次受傷的地方再次加重。
一時之間刺骨的疼痛讓我冷汗直冒。
我聽不見周圍起伏的驚呼聲,隻有不斷侵襲我的耳鳴。
顧許從遠處跑來把我抱起。
「冇事了晚晚,冇事的,我送你去醫院。」
難以言喻的委屈在這一瞬間迸發出來。
我抱著顧許哭濕了他的肩膀。
在轉身的一瞬間,我看見白安安在角落處衝著我揮了揮剪刀。
一瞬間我就什麼都明白了。
嗓子間的酸澀讓我不知道怎麼開口。
到了醫院後,我得到了一個更讓人崩潰的訊息。
我再也冇有辦法跳舞了。
我坐在病床上呆呆的看著自己的雙腿。
根本提不出來任何的反應。
「小林…你還好嗎?」
顧許坐在我的床邊,眼裡透露著關心。
跟在他身後的,是白安安。
我情緒激動的把身邊的東西都衝著白安安砸了過去。
「滾,你給我滾,不要出現在我的麵前!」
顧許擋在白安安的麵前,眼裡帶著警告。
「你這是乾什麼?」
我哭到紅腫的眼睛看著眼前的顧許,他似乎於心不忍。
一步步走到我的麵前把我抱在懷裡,「冇事了小林,我知道你情緒激動所以才這樣的。」
我掙脫出他的懷抱。
「顧許。」我聲音哽咽。
「我跳不了舞了,是白安安把我的絲帶剪壞了,是她!是她害我跳不了舞了!」
我整個人十分的激動。
明明跳舞之前檢查還一切都是好的,怎麼會在跳舞的時候壞掉呢。
可顧許根本就不相信。
他說是我因為受不了打擊情緒激動,所以纔會這麼說。
他讓我給白安安道歉,說不會跟我計較的。
憑什麼我要給白安安道歉,我會拿一件事隨便汙衊人嗎?
我一直對他說是白安安,他整個人被我搞的冇了耐心。
白安安在一旁紅了眼眶。
「你夠了林晚。」
「不要覺得跟我在一起你就可以什麼都隨便。」
「我記得你之前就說過安安會不會因為你當首舞開幕不開心,誰知道你會不會是故意的。」
我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顧許。
他明明最知道我的,愛舞如命。
我怎麼會拿自己最在意的東西去陷害彆人。
「有我養著你不夠嗎?非得因為一個跳舞這麼矯情。」
砰!
我拿起一旁的花瓶狠狠的衝著顧許砸過去。
「你也滾!」
他臉色難看的看了我一眼,然後拽著白安安離開了病房。
突然的安靜讓我整個人處於崩潰狀態。
5
我腦海裡不斷重複著顧許的那段話。
在他眼裡我現在所做的一切都僅僅是因為我矯情。
我突然想到比賽摔下舞台時白安安來說的話。
她說顧許永遠不會愛我這種自私矯情的人。
怪不得顧許會覺得我矯情,可能這句話就是他說的吧。
此時此刻我才終於明白我和顧許的差距。
他怎麼可能會因為我而去斥責他的小青梅。
在他眼裡,他更願意相信一起長大的人。
他從剛開始認識我的時候,就冇有信過我。
我就這樣一直坐著愣神。
一直到晚上媽媽下班來到我的病房。
看著滿屋子的混亂她什麼都冇有說,而是一言不發的收拾。
「囡囡,彆想了。」
媽媽收拾完之後坐在我的身邊。
我此時此刻再也繃不住的抱住了她。
眼淚打濕了她的肩膀,她也隻是靜靜的拍了拍我。
「媽。」
「等我好了之後,給我辦理轉學吧。」
我十分平靜的說著。
她看了我好長時間才點了點頭。
我和顧許也一直到我出院都冇有在見一麵。
像是兩個人心照不宣約定好一樣。
我在醫生的叮囑下大概一個月的時間就出了院。
我嘗試過跳舞,可每次都站立不穩,甚至腿都會隱隱約約的疼痛。
我才終於接受了我不能繼續跳舞了的這件事。
6
秋天的風冷的刺骨。
我慢慢的走著回了學校辦理轉學手續。
路過我身邊的人全都竊竊私語。指著我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直到我推開了班級的門。
裡麵的人看見我的出現驚訝出聲。
「我靠,林晚居然回來了。」
「她怎麼還回來了,自己陷害彆人還有臉回來。」
我聽見最前排的兩個人這麼說。
整個人有些不解。
白安安出現在我的麵前,她一臉嬌憨的看著我。
「你回來啦林晚,你的腿怎麼樣了。」
「那天真的不是我,哎……」
她有些無奈的攤了攤手。
在她身後,是顧許。
他看著我的眼睛裡充滿了不耐煩。
「怎麼回來了?」
我冇有接話,而是回到座位收拾著自己的東西。
「林晚,我在問你話。」
顧許語氣帶著憤怒的質問我。
我全當聽不見,在走到門口的時候看了一眼昔日的同學。
「我不知道你們剛剛是不是在討論我跳舞時的事故。」
「我隻想說,我並冇有汙衊任何人。」
「而且,有的人做了什麼隻有她自己知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說完我就重重的關上了門離開了班級。
不去聽身後傳來的議論聲。
我去辦公室辦理了轉學手續,從辦公室離開的時候心情挺好的。
直到我看見了門外站著的顧許。
「你要轉學?」
我冇搭理他的詢問轉身想要離開。
他卻一把拽住了我的手腕。
「我在跟你說話,林晚。」
我沉默不語,他把我拽到了學校的池塘旁邊。
因為秋天的原因,池塘裡已經冇有什麼水了。
「你是要轉學嗎?」
「就因為跳舞的那個事?」
「你能不能彆這麼斤斤計較,有必要嗎?」
顧許第一次對我發脾氣,要是以前我早就裝作委屈讓他哄我了。
可現在我隻想讓他快點說完,然後我好離開。
「你說話啊林晚!」
他氣急的將我步步緊逼,我一直往後退。
甚至在他低頭的時候把頭歪了過去。
「你抗拒我?」
我聽著他的話隻覺得噁心。
「我為什麼不能抗拒你?」
「顧許,我們好像冇有關係了吧。」
他有些不敢相信的抓住我。
「什麼冇有關係,我還冇有說分手。」
他的逼問讓我這些天埋藏在這裡的委屈一下子就爆發了出來。
「憑什麼我都要聽你的?」
「還有我轉學跟你有什麼關係啊,你敢說這一個月的謠言冇有你會散步的這麼快嗎?」
「要不是你的默認,白安安會這麼說出去嗎?」
「我她媽整個人生都被她毀掉了,你懂不懂啊?」
「你敢說你不知道那是她做的嗎,你這個人真噁心,跟白安安真的很配!」
啪!
一個巴掌打在了我的臉上。
我整個人有些微微的愣住。
冇有想到顧許竟然會因為幾句話給我一巴掌。
他有些慌亂的想要湊近我,我卻推開了他。
「顧許,你真讓人噁心。」
說完我轉身就離開,冇有絲毫留戀。
任憑顧許在我身後怎麼喊。
他這一巴掌徹底打散了我對他的所有幻想和期待。
甚至在被他拽到這裡的時候,我還在幻想他是要同我道歉的。
可這一切都是假的。
從那天以後我再也冇見過顧許,我們兩個人也在冇有交集。
7
而我在轉學之後整個人也開始變得越來越好。
和顧許與白安安的事就像是一陣風一樣。
來的快走的也快,
而和顧許再見,是我出國回來之後,陪老闆參加簽約的第一個飯局上。
剛一進屋就看見了白安安坐在那裡。
幾年過去她倒是出落的越來越好了,而在她身邊空出來的座位上放著一個手機。
以及一件西裝外套。
我有些猜想會不會是自己記憶裡的那個人。
白安安在看見我進來的一瞬間臉色有些發白,又瞬間恢複如常。
「好久不見啊。」
她笑的大方跟我打著招呼,在場有人詢問她是不是認識我。
她卻有些苦惱的戳戳臉。
「認識倒是認識。」
「不過應該怎麼說呢,總不能說林小姐之前為了冤枉我摔斷腿認識的吧。」
說完她就捂著嘴開始樂,在場的所有人在我們兩個人之間徘徊。
我坐在那裡眼睛直勾勾的看著白安安。
「是嗎?我冤枉你?」
我上下掃視她一圈搖了搖頭。
「真可惜了白小姐,幾年過去了你還是一樣的噁心。」
「還有啊,你確定當時冇人看到是你做的手腳嗎?」
她正要開口說話,門口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在聊什麼呢?」
我轉身,看見了那張十分熟悉的臉。
而顧許在看見我的一瞬間,也愣在那裡。
我保持著良好的工作素養忍住了想要起身離開的念頭。
當初為了不在跟他碰著,畢業之後直接出國留學。
卻冇想到回國的第一週就見到了他。
他坐在了白安安旁邊的位置上,目光緊緊的盯著我。
我被盯的有些不自在,起身去了洗手間。
對著鏡子裡的自己扯了扯嘴角。
「林晚,你去哪裡了?」
他突然出現在我身後,低聲詢問我。
甚至緊緊的抓著我的手腕怕我離開。
「跟你冇有關係。」
「嗬,真要這麼絕情嗎?」
我掙脫他拽著我的手腕,直接離開。
回到包房後,就能感受到白安安死死盯著我打目光。
我感覺渾身都有些不自在。
一直到快要吃完飯的時候顧許纔回來。
結束飯局後,我跟老闆說著再見。
站在冷風中等著叫的車。
突然一陣古龍香水味的外套披在了我的身上。
我回頭看去,是顧許。
我直接把衣服脫下來扔進了他的懷裡。
「我不需要。」
「你身體弱,而且腿也不能被凍著…」
這句話他說的聲音越來越小,我忍不住嗤笑。
「顧許,你假惺惺的做什麼,我腿究竟怎麼一回事我不信你不知道。」
說完我就上了自己叫的車,冇有給身後的顧許一個眼神。
可當車停在一個破舊樓房的樓下的時候,一輛低調的賓利也跟著停了下來。
車窗緩緩的落下,我看到了煙霧後麵的那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