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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蘭德的夏天很長。
長到十一月底,陸雲琛還冇有機會穿上秋裝。
陸雲琛之所以來泰國,是因為他大學時最好的朋友林霜的邀請。
林霜在泰國創立了有關賽車競技的傳媒公司,原本就一直在試圖說服陸雲琛能夠來泰國幫忙,雖然陸雲琛一直以來都有所心動,但始終冇有辦法拋下在國內的一切。
而現在經曆了那麼多事,他正好可以重新開始。
可能是先前被記者媒體強迫采訪,一直以來在鏡頭前遊刃有餘的陸雲琛竟然患上了鏡頭恐懼症,所以現在他隻負責幕後工作,但他是那種隻要做了就要做到最好的人,所以即使是他從冇有嘗試過的幕後工作,他也完成得風生水起。
短短半年,就給他負責的項目創收近百萬。
就連他跟腱上的傷,也找了全球最知名的團隊給他做了最完美的手術,他再也不會被人羞辱是瘸子了,未來的某天他甚至還可能繼續做賽車手,但誰知道呢?
偶爾閒暇,他會飛往普吉島度假,在扶桑花的淡淡香氣中,吹著海風,和著不停拍打著礁石的海浪,閉著眼睛靜靜感受時間的流逝。
現在的他,生活很平靜。
他再也不會被莫名其妙出現的意外傷害,也不用提心吊膽地擔心那個原本屬於他的女人會移情彆戀,他逐漸變得鬆弛,安定。
或許,他早就該離開了。
隻是他太過貪戀溫以晴給出的那一抹溫情,他在乎他是否在溫以晴的心中占據了一畝三分地,她是他愛過的第一個女人,以至於他誤以為他要在一段他自以為的真愛中蹉跎一生。
但他冇有意識到,
溫以晴其實就是一個極度自我的人,她愛他,但永遠不會隻愛他。
宋時墨隻不過是他在婚姻中遊離的藉口。
冇有宋時墨,也會有陳墨墨,李墨墨,她永遠都會用各種各樣的理由在各種各樣的男人之中流連,她可能在這些男人中最愛陸雲琛。
但陸雲琛並不想要這樣的愛。
陸雲琛知道,溫以晴早晚有一天還會找到他,隻是他冇有想到會這麼快。
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他在普吉島上再次遇見溫以晴時的心情,這一瞬間,曾經那種心痛的感覺再一次朝著他洶湧而來,他甚至突然喘不上氣,下意識後退了幾步。
泰蘭德的風很溫柔,但吹不散陸雲琛心中突如其來的陰霾。
他的語氣既陌生又疏離:“溫以晴,我們已經離婚了。”
溫以晴看著麵前這個她日思夜想的愛人,心臟不斷地跳動著。
這半年以來,她完全把集團的事務拋諸腦後,整個人都全身心投入在尋找陸雲琛的下落中,隻要有任何有關於陸雲琛的線索,她都會一一確認,但毫不例外她都冇有得到她想要的結果。
直到她在林霜的公司股東中看到了陸雲琛的名字,那一刻她甚至激動得直接跳了起來,她立刻坐上了私人飛機前往泰國,不到八個小時就出現在了陸雲琛的麵前。
其實她雖然清楚自己對不起陸雲琛,但她並不相信曾經愛她如命的陸雲琛會這麼快就從她們刻骨銘心的愛情中抽身而退,她也有足夠的自信,她可以用她真誠的愛重新挽回陸雲琛。
她可以允許陸雲琛和她鬨小脾氣,但是最後,他還是要重新回到她的身邊。
可是當她看到陸雲琛眼中嫌惡的表情時,她害怕了。
她失去了運籌帷幄的自信,她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用愧疚和自責的目光看著他,她斟酌著語言開口:“你這段時間過得好嗎?”
溫以晴的心中明明有千萬句話想要說,可話到嘴邊卻又不敢說出口,她怕陸雲琛拒絕,她怕詞不達意弄巧成拙。
“冇有你的生活,自然過得很好。”
陸雲琛皺眉,眼中充滿了鄙夷和涼薄,
“溫以晴,我不是說過這輩子不要再見了嗎?為什麼你就是不肯放過我呢?難道讓我出三次事故,讓我失去成為最頂尖賽車手的機會,毀掉我的職業生涯,甚至眼睜睜看著我成為一個瘸子,這些事情你都已經忘記了嗎?”
“你不要跟我說你是來道歉的,你如果對我有半分愧疚,你就應該永遠消失在我的麵前,而不是一聲不吭突然出現,毀掉我好不容易重新建立的生活秩序。”
溫以晴驀然紅了眼,額頭青筋直跳,無邊無儘的恐慌和不安將她完全吞噬,她上前兩步一把抓住了陸雲琛的手,
“不要再說了,不要再說了”
溫以晴的心像是被撕裂了一樣痛得她無法呼吸,她緊緊地捂住自己的胸口,不知道該怎麼話語。
陸雲琛明明最愛她啊。
她說過,無論發生什麼事他都不會離開她,可是他現在怎麼變得這麼冷漠?
她承認,她確確實實做錯了事。
可她也是受害者。
她被宋時墨騙了,她的本意不是傷害,她隻不過是想要報恩而已啊。
溫以晴站在原地低著頭,不停地深呼吸,好半晌她才抬頭用一種等待審判的表情看著陸雲琛,她急切地解釋:“那些事是我的錯。”
“你給我的監控視頻我已經看了,我從來都冇有想過宋時墨是裝傻,你知道的,如果說我有什麼缺點,那就是我這個人太重情誼,我冇有辦法允許自己辜負她人的恩情,我隻是想儘可能做我能做到的一切,我隻是想儘可能報恩。”
“但其實,對我而言,我心中最重要的一直都是你。”
她越說越激動,拉著陸雲琛的手也越來越緊,她的聲音哽咽,顫抖,像是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我之所以做出那麼多錯事,是因為我太愛你了,我想要把我欠宋時墨的全部還清,這樣就冇有任何人能來打擾我們相愛了,隻不過我用錯了方法,我太過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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