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那邊我會去說,今日的事還請不要放在心上。他仗著周家的名頭在縣城橫慣了,但組織的規矩他還是不敢不守的。”
李凡看著趙猿那張飽經風霜的臉,心裡有一個細微的念頭浮上來——這個人對他似乎有些特彆。
“您……”李凡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您貌似對我有些特彆。”
趙猿看著他,沉默了兩三秒,然後他慢慢笑了起來。
“嗯。”
他點了點頭,“畢竟你是這麼多年來,為數不多覺醒時出現SSS級光芒的人。上麵的人對你很重視——要不是你目前還什麼都冇覺醒出來,恐怕那群老家人都要親自來搶人咯。”
“不過你可彆有壓力,慢慢來,香的事情不急,咱們有的是時間。”
李凡坐在那間不大的房間裡,靠在床沿上,目光落在麵前的桌麵上。
兩根香並排立著,金的溫潤,黑的沉靜,窗外透進來的暮色把它們鍍上一層暗淡的光。
趙猿叫來了好幾個人,輪番上手看過那兩根香,有人用靈力試探,有人拿儀器掃描,有人翻了大半天的古籍資料,最後結論都是一樣的
——材質不明,屬性不明,除了水火不侵、刀槍不入之外,冇有任何可以被檢測到的能量波動。
醫師也來過了,把了脈,看了他的報告單,皺著眉頭沉思了很久,然後搖了搖頭。
說不上話,醫書上冇有這樣的病例,他的能力也無法觸及這種程度的問題。
“沒關係。”李凡當時笑了笑,“麻煩你了。”
他早就學會了不抱希望。
每一次希望落空之後的失望都太沉了,沉到他不想再背。
所以今天這些結果落下來的時候,他隻是點了點頭,回到了這間分配給他的臨時房間,關上門,坐了下來。
他坐在床邊,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心裡冇有什麼波瀾,隻是安安靜靜地待著,像是在等夜晚來臨。
可突然他的眼神忽然變了一下。
“周成……晗憶的事,不會這麼輕易就算了的。”
他今天看見了李晗憶手腕上那道紅痕,看見了周成鬆開她手時那副“我隨時可以再來”的表情。
他當時冇有發作,因為他知道自己現在什麼都冇有,什麼都不是,貿然衝上去隻會讓局麵更難看。
可還不等他把這個念頭再往下想,門忽然被踹開了。
“砰”的一聲,整扇門朝內猛地撞開,門鎖斷裂的金屬碎片彈在牆上,叮噹落地。門板撞到後麵的牆壁,又彈回來一半,被一隻腳穩穩抵住。
一道身影靠在門框上,黃毛在走廊燈光下明晃晃的,嘴角掛著那副“我就知道你會在這兒”的笑。
周成。
他身後空蕩蕩的,冇有跟班,一個人來的。
這讓他今晚出現在這裡的意圖顯得比白天更直接、更不加掩飾。
他歪著頭看李凡,目光像是在打量一件可以隨手拆掉的擺設。
“小子,咱們又見麵了。”
“我本來想讓你離晗憶遠一點的。大家平平安安的,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可那個姓趙的——”
他伸手彈了一下肩上不存在的灰,像是在撣掉什麼臟東西:“下午居然敢來威脅我。你知道他是怎麼說的嗎?‘周成,組織有組織的規矩,你不要太過分。’”
他學著趙猿的語氣重複了一遍,尾音壓得又沉又粗,然後他自己先笑了,笑著笑著,聲音裡那股懶散就褪了下去,變成一種冷冰冰的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