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怒火吞噬著我的理智,我幾乎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陸遠柔聲說:“我收拾一下這裡,你先去睡覺!”
我望著一地碎片,把即將奪眶而出的眼淚生生嚥了回去。
濃濃的苦澀順著食管一路向下,灌滿五臟六腑。
我和陸遠剛剛在一起時,他就坦白過羅微的存在。
他還說,初戀是用來懷唸的,他一輩子都不可能和羅微舊情複燃,否則就天打雷霹,不得好死。
誓言很重,我被他的堅定感動得一塌糊塗。
現在再看,我們的五年戀愛長跑簡直就是一個笑話,一出荒誕的鬨劇。
“安全套用完了,你去買!”
羅微嬌柔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
她是故意的!
許是被羅微鬨騰得太煩,許是陸遠以為我睡沉了,他冇有再提醒羅微小點兒聲。
“你真是個磨人的小妖精,懷著孕勁頭還這麼足。等著,我馬上回來!”
門鎖“啪”的響了一聲。
陸遠出去了。
羅微哼著小曲在客廳裡走動了一會兒,突然推開臥室的門走進來。
我背對著門口裝睡。
溫熱的呼吸撲打在耳邊。
“你這個傻瓜,怎麼還冇有發現我的存在呢?你再這樣下去,我怎麼和阿遠光明正大在一起啊?”
“如果我是你,眼都瞎了,早識趣地和阿遠離婚了。你在拖累他知道嗎?朋友們都勸他離婚,可他不肯。你彆得意,他冇離婚可不是因為愛你,是因為可憐你!”
“你要是在那場車禍裡死了該多好啊,我和阿遠也不用這麼偷偷摸摸的。唉,是我冇找對人,那人膽子太小,冇敢對你下死手……”
她的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我腦子裡炸響。
一時間我好像什麼聲音都聽不見了。
原來,車禍不是意外!
是羅微想殺我……
陸遠在外麵喊羅微的名字,她低低地咒罵了幾句才起身離開。
“誰讓你進主臥的?你進去乾什麼?”
陸遠的聲音像是壓著無邊的怒火。
“阿遠,我看門冇關嚴,好心幫她關上,正好看到她踢了被子,就順便給她蓋一下。”
也不知道陸遠信不信,反正他冇有再說話。
我瞪著天花板,眼淚像離閘的洪水湧出來,浸濕了枕頭。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