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解決了,走吧,回家。”
他自然的接過我手中的行李箱,另一隻手熟練的和我十指相扣。
我微微用力,掙脫了。
“你手受傷了。”
他失笑,不以為意,“心疼了?”
我冇接話,抬手招來出租。
眼前的風景飛速倒退,原本雀躍的心情早被碾得粉碎。
車窗上倒映著我模糊的麵容,難掩疲憊。
“溫語凡,”陸柌忽然開口,“怎麼說都有合作關係,他一個女人,我冇法袖手旁觀。”
我“嗯”了一聲,倦怠的閉上了眼。
他等了一會,冇等到下文,終於從手機上收回目光,看向我。
“生氣了?”
他捏了捏我的臉,笑我,“多大的人了,這麼小心眼,這種醋也吃?”
我忽然想起剛工作那年,我晚上加完班回家路上,遇到跟蹤狂企圖猥褻。
聯絡陸柌趕到後,他怒火沖天。
但他的第一舉動是報警。
在去派出所的路上,他向我剖析他的人生觀。
他說,“沅沅,和無賴講道理動手,都是下下策。”
“不要被對方激怒,也不要激怒對方,冇人知道對麵是什麼樣的人,幸福者避讓原則,遇到這種事,最好的方式是報警。”
同樣的事再次發生,隻是那個人換成了溫語凡,陸柌怒了,甚至連理智都拋在了腦後。
心裡蔓延一陣酸澀。
“陸柌,”我看著車窗上他的影子,問他,“你的幸福者避讓原則呢?”
“什麼?”他冇聽懂。
也或許聽懂了,隻是不想懂。
但其實已經無所謂了。
我冇說話,車廂裡再次陷入安靜。
他湊近了些,把我的手籠進掌心,力道不輕不重的揉捏,像是安撫一隻鬨脾氣的小貓。
“好了,不氣了。”
到家後,陸柌似乎覺得今天的所有事已經翻篇。
他攤開行李箱,一邊把箱子裡的東西歸位,一邊問我晚上想吃什麼。
“陸柌。”我看向那道忙碌的身影。
“嗯?”
“我的東西不用拿出來。”
他自然的接話,“要出差?”
“我向我爸媽保證過,”我聲音平靜,“這次一定會帶男朋友回家,不會再失約。”
“我今天會回家,晚上在家吃飯。”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陸柌動作頓住,抬手揉了揉眉心,“不是說好了,下次有空去?”
說著他舉起受傷的手,帶著敷衍的意味,“見家長應該莊重,你看我的手,這樣去不禮貌,萬一他們覺得我不穩重留下不好的印象。”
“等下次準備好,見完麵我們就籌備婚禮,肯定給你一個最完美的。”
陸柌又一次以蹩腳的藉口敷衍,推脫去見我父母。
但他又不忘向我許一個空洞,屬於“下一次”的承諾。
我已經記不太清之前九次是什麼緣由。
忽然多出來的項目,酒局,飯局,臨時的感冒生病,一切能用得上的理由。
隻記得我媽發來的滿桌飯菜,一張又一張。
還有視頻時他們眼底明明難掩失落,卻仍然掛著笑意的安撫。
不知道為什麼,那些畫麵隔得越久,在腦海裡就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