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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婚期定的倉促,接下來的幾天,溫婉榆名正言順的住進了賀家,親自操辦著一切。
她像個女主人一樣,換掉了家裡的所有。
蘇意羨最喜歡的窗簾;
蘇意羨的照片;
蘇意羨養的花花草草;
蘇意羨一切的痕跡都被清除的乾乾淨淨。
溫婉榆故作扭捏的問:“寒驍哥,我把家裡的東西都換掉,你不會不高興吧?”
賀寒驍看著這一切,心臟像被一雙無形的大手反覆揉捏。
明明心痛的要死掉,卻依然麵不改色:“不會,隻要你高興就好!”
婚禮前的一夜,賀寒驍輾轉難眠。
他鬼使神差的去到了所有他和蘇意羨一起去過的地方。
他們一起去過的遊樂場,一起吃過的餐廳,一起走過的馬路
忽然,一個軟糯的聲音從身側傳來,帶著孩童的雀躍。
“爸爸,你看,冰淇淋要化啦!”
賀寒驍抬眼。
看見一個五歲左右的小男孩,舉著一支草莓冰淇淋,蹦蹦跳跳地跑在前麵。
孩子的父母跟在後麵,無奈地笑著,語氣寵溺:“慢點跑,彆摔了。”
賀寒驍站在原地,恍惚間,想起自己和蘇意羨那個冇有機會出生的孩子。
那個孩子,如果還活著現在應該也有這麼大了吧
他是不是也像這樣活潑可愛?
也喜歡吃草莓味的冰淇淋?
這一刻,思念在瘋漲,他腦海裡滿是蘇意羨和兒子的身影。
賀寒驍覺得自己瘋了!
他一巴掌一巴掌打在自己臉上,用這種方式來懲罰自己還想著蘇意羨那個女人!
可下一秒,小男孩的哭聲蓋過了巴掌聲。
原來是他不小心撞到了路邊的欄杆,腳下一滑,摔在地上。
賀寒驍看著那孩子哭紅的臉,一股無名火從心底竄起,燒得他失去了理智。
他衝上前,一把推開那個孩子的父親,聲音嘶啞,帶著滔天的戾氣:“你怎麼看孩子的?讓他摔了!”
孩子的父親被推得一個趔趄,又氣又懵,看著賀寒驍:“你神經病啊?我兒子摔了,關你什麼事?”
“關我什麼事?”
賀寒驍上前一步,攥住了對方的衣領,“你自己的兒子你不看好,你還有理了!像你這樣的人根本不配當丈夫,不配當父親!你這個混蛋!”
說著,他一拳揮了出去,砸在孩子父親的臉上。
對方也不是好惹的,當即還手,兩人頓時扭打在一起。
賀寒驍像瘋了一樣,隻顧著揮拳,不管對方打在他身上的力道,嘴角被打出血,額頭磕在欄杆上,滲出血絲,他也渾然不覺。
直到警察聞訊趕來,才把兩人分開。
看著賀寒驍被打的鼻青臉腫的樣子,男孩的父親隻當遇見了神經病,淬了一聲便帶著孩子離開。
這一夜,賀寒驍冇有回家,靠在江邊的欄杆上站到天亮。
晚風捲著寒意,吹在他的傷口上,疼得鑽心,
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第一縷晨光灑在江麵上。
他緩緩站直身體,抬手擦去嘴角的血,看著江麵,沉默了許久。
然後,轉身,朝著賀家的方向走去。
今天,是他和溫婉榆的婚禮。
老管家見他回來急忙迎了出來:“先生,您這是去哪了?怎麼弄成這樣?”
賀寒驍抬眼,眼底一片死寂。
他淡淡開口,聲音沙啞,卻字字清晰:“冇事,不耽誤結婚。”
說完,他徑直走進浴室,關上了門。
浴室的鏡子裡,映出一張狼狽的臉,額頭的血痂,嘴角的淤青,眼底的紅血絲,無一不在訴說著昨夜的瘋狂。
他打開水龍頭,冷水澆在臉上,刺骨的涼,卻讓他混沌的腦子清醒了幾分。
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輕聲問:“賀寒驍,你後悔嗎?”
冇有答案。
隻有冷水順著臉頰滑落,混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濕意。
滴在地上,碎成一片。
賀寒驍再出來時換了一身熨帖的白色西裝,臉上的傷被化妝師仔細遮蓋。
他表情木然,已經準備好將這場鬨劇畫上句號。
這時,助理從外麵走了進來:“先生,剛剛有一個快遞送來,說是送給您的。”
說著,把一個快遞交到賀寒驍的手裡。
賀寒驍不疑有他,按下開機鍵,螢幕亮起,裡麵是一個視頻檔案。
檔名隻有兩個字——【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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