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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我僵在原地，眼睜睜看著程旭癲狂的臉在眼前放大。
就在電鋸即將砍到我脖頸的瞬間，一側猛地傳來一股巨大的力道。
季思晚狠狠將我推了出去，力道之大，讓我毫無防備地撞進周芷晴的懷裡。
噗——
是利刃切入血肉的悶響，我驚魂未定地回頭。
就看見季思晚用自己的左臂，硬生生擋住了本該落在我身上的電鋸。
她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懷瑾！快走！」
她對著我和周芷晴嘶吼，聲音因為劇痛而顫抖，卻絲毫不讓步，死死擋在我們和程旭之間，堅決不讓程旭傷害到我們。
下一秒，程旭猛地抽回電鋸，帶出一片刺目的紅。
季思晚的整條左臂都鋸斷，隻剩一點皮肉可憐地牽連著，鮮血從傷口噴湧而出。
她晃了一下，重重倒在血泊裡。
「季思晚！」
我的聲音變了調。
程旭殺紅了眼，舉著染血的電鋸再次向我撲來。
就在這時，卻聽到警笛聲由遠及近的傳來。
愣神的功夫，警察已經跳下警車，一窩蜂將程旭包圍住。
「警察！不許動！」
我才知道，周芷晴前麵趁程旭分神的功夫悄悄報了警。
混亂中，程旭被警察帶走。
我撲到季思晚身邊，想按住她奔湧鮮血的傷口，血卻怎麼都止不住。
她的身體在迅速變冷，臉色灰白，呼吸微弱。
「撐住，季思晚，你撐住！」
我叫來了救護車，和周芷晴一起把季思晚送到了醫院。
醫生麵色凝重：
「上肢動脈完全斷裂，失血過多，必須立刻進行血管縫合手術，但損傷太嚴重，我們的縫合水平有限，手術成功概率隻有20%......恐怕隻有請動那位隱居的醫科聖手陳老，纔有希望保住她的命......」
季思晚害死了朵朵，我本該恨她，恨不得她死。
可此刻，腦海裡全是她推開我時決絕的眼神，以及她倒在血泊裡，極力為我們爭取逃跑機會的模樣。
恩怨糾纏，像一團亂麻，勒得我幾乎窒息。
最終，我抹了把臉，還是決定去請陳老出山。
陳老隱居的那座山很高，為表誠意我赤腳一步步走了上去。
更是跪在山門外青石板上，跪了一整夜，夜裡，氣溫驟降，冷到降雪。
雪片落在頭髮上，眼睫上，凍成了冰淩。
「請陳老和我出山救人。」
我反覆說著這一句。
天快亮時，鬚髮皆白的老人終於開了門，看著幾乎被凍成雪人的我，歎了口氣：
「罷了，看在你這麼有誠意的份上，我就隨你走一趟吧。」
陳老醫術高超，季思晚的手術很成功，索然胳膊斷了一條，但命總歸是保住了。
等她醒來已經是一週後，當她從護士口中得知是我跪請的陳老出山救她，感動萬分。
所以當我再次去病房看她時，她靠在床頭，臉色蒼白地衝我笑了笑。
「懷瑾，謝謝你，謝謝你請陳老出山救我。」
「經曆過這麼一遭後，我更加明確了自己的心意，我們複婚吧！」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
我放下手裡的花束，冷聲拒絕了。
「季思晚，我說過，我們冇可能。」
季思晚卻顯得有些激動，掙紮得咳嗽了起來。
「懷瑾，我知道你心裡有我的！」
「不然你也不會為了救我光腳走上山去請陳老出山，更不會為了我在山門外跪了一整夜，既然我們都放不下彼此，為什麼還要錯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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