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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她指腹的溫度烙在疤痕上，燙得我心臟一縮。
最愛季思晚的那一年，一向怕疼的我瞞著她，偷偷在手臂內側紋了她的名字。
她知道後，又氣又心疼，紅著眼眶罵我傻，轉頭卻也在相同的位置，紋下了我的名字。
我們曾以為，那是我們愛意的象征，刻下紋身就能長長久久。
可後來，朵朵死了。
痛失愛女的絕望中，我跑去洗紋身。
太疼了，我隻洗了一半就狼狽放棄。
真正讓我下定決心徹底洗掉紋身，是當我得知當年的談判並非失誤，而是季思晚的精心設計。
什麼愛情，什麼誓言，全是笑話！
我再次走進那家店，鐳射打在皮膚上，我死死咬著牙，忍痛洗掉了紋身。
留下了一塊醜陋的，無法消除的疤。
就像季思晚這個人，無論我如何用力將她從生命裡剔除，她留下的傷害也永不磨滅。
既然瞞不住了，我也懶得再演。
我用力抽回手，拉下袖子，冷冷直視她：
「是，你冇認錯。但你的謝懷瑾早就死了，在兩年前就跟著朵朵一起死了！」
「現在站在你麵前的，是艾倫，一個全新的，和你毫無關係的艾倫。」
季思晚眼底翻湧著痛楚，她試圖來拉我的手：
「懷瑾，彆耍小脾氣了，跟我回去，好不好？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坐了兩年牢，為我當年的糊塗付出了代價，這還不夠嗎？我們重新開始，求你......」
我卻冷冷打斷：
「回不去了，季思晚。從你為了童童，害死我們親生骨肉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徹底完了，你死心吧。」
季思晚聲音沙啞得厲害，急切地辯解：
「懷瑾，我是被矇蔽的！是程旭告訴我，秦雪是為了救我才死的，還說秦雪的遺言就是讓我好好照顧他們父女，所以我纔會那麼愧疚，想儘力彌補他們父女......」
「我若早知道，秦雪是他害死的，我怎麼可能對他們愧疚，又怎麼可能會以再偏心他們？」
頓了頓，她滿眼深情地望向我。
「懷瑾，你信我，我愛的人從始至終都隻有你一個。」
見我不為所動，她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慌忙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小心翼翼地捧到我麵前。
那是一串色澤溫潤的檀木手串。
「懷瑾，你還記得這個嗎？」
季思晚聲音沙啞，帶著卑微的希冀：
「你當年抑鬱最嚴重的時候，整夜整夜睡不著，是我一步一叩首，跪了九千九百級台階，去寺廟裡為你求來的。你說過，有了它，你才能睡得安穩......」
我怎麼會不記得。
那段暗無天日的日子，是這串帶著檀香的手串，陪我度過了無數個被夢魘糾纏的夜晚。
季思晚為了求到這個手串，把自己膝蓋跪得血肉模糊，也正因為這份用心，我纔會心軟地放下芥蒂，選擇與她重新開始。
我的愣神被她捕捉到，季思晚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懷瑾，當初你說過的！看在這條手串的份上，日後我若再惹你生氣，你也會再給我一次機會的！」
我伸出手，接過了那串手串。
一旁的周岩緊緊握住我的手臂，低聲道：
「懷瑾，彆心軟！想想季思晚之前是怎麼對你的！」
季思晚卻是目光灼灼地盯著我：
「懷瑾，我就知道你心裡還是有我的......」
季思晚臉上瞬間綻放出狂喜的光芒。
然而，不等那笑容完全展開，我猛地用力，扯斷了串繩，更是反手把手串扔到窗外，任由珠子散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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