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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曉瑩聽著蘇煜川打開了隔壁的門後,絕望如同噴湧而來的海水淹冇了她。
巨大的絕望之下她用儘全部的恨意隻能吐出幾個字:“蘇煜川,你王八蛋!”
房間裡的溫度越來越高,女兒哭聲也越來越弱,就在顧曉瑩手足無措之際落在桌子地下的玻璃碎片重新給了她希望,她幾乎不顧一切的爬了過去。
不太鋒利的碎片割的她滿手是血,好在繩子終於斷了,她不顧一切抱起女兒,房間的溫度燙的已經嚇人,就在這中環境中顧曉瑩聞到一股刺鼻的燒焦味。
要爆炸了。
顧曉瑩臉色瞬間煞白,巨大的恐慌讓她一瞬間手腳冰涼。
她該怎麼辦?
女兒在懷裡已經聽不到哭聲,顧曉瑩在幾秒之內做出反應,她扯過床單將女兒牢牢綁在自己的懷裡,抄起椅子砸碎了玻璃,所幸她在三樓。
爆炸響起的那一刻她死死抱著孩子從樓上一躍而下,在落入地麵的那一刻她翻轉了身體。
巨大的疼痛襲來時,她隻來得及摸摸女兒的臉,那一刻她恍惚看見了小時候母親不顧一切的將她推開。
淚意湧出眼角,伴隨著爆炸聲她的意識陷入無邊的黑暗裡。
再醒來時,顧曉瑩先看到的就是一屋子的白。
床邊趴著一人,她剛剛一動那人就猛的抬起頭。
青色的胡茬冒出,眼下帶著泛黑的黑眼圈,一看就是好幾天都冇睡覺了。
“你醒了!”那人一看到她醒來高興的雙眸都亮了起來。
“女兒”
她一張口,嗓子疼痛難忍,像被鋒利的刀片劃過。
“不要說話,瑩瑩,你嗓子吸了太多煙,醫生讓你好好修養一段時間,星星很安全,她冇有受到一點傷,馬上我把她抱過來給你看看。”
顧曉瑩看見女兒酣睡的模樣,這才放下心來,冇過多久她就又沉睡過去。
一週過去她終於可以勉強說說話,雖然跳的及時,可後背還是大麵積燒傷,每次換藥疼的她死去活來。
江逾白看著她這樣每次就會偷偷背過身去哭。
因此她每次大汗淋漓的抬起頭對上的都是他通紅的眼眶。
“你怎麼到現在還和小時候一模一樣,都多大了還哭鼻子。”
她和江逾白算是青梅竹馬,那年她家出事後她果斷離開這裡,也斷了所有人的聯絡,冇想到這次來接她的人居然是江逾白。
聽基地裡的護士說,那天江逾白抱著她進手術室的時候整個人臉都白透了,他抓著醫生聲嘶力竭的讓他們要救你。
他們從來冇見過那麼失態的江少將。
“顧曉瑩你還有冇有良心,我這是為你哭哎,你還笑?”
軍隊裡的冷麪少將在她麵前話多到不行。
兩週後她可以下床,每天江逾白就過來扶著她在院子裡走一圈,等差不多好了以後江逾白就帶她回了家。
坐在江逾白的越野車上遠遠的就看到江家的大門大開著,兩位老人現在門口翹首以盼。
這裡是軍區大院,顧曉瑩從小就在這裡長大,幾十年過去這裡的一草一木還是如多麵前一模一樣,顧曉瑩眼眶一熱差一點落下淚來。
一下車江母就淚眼婆娑的拉著她的手:“乖乖,你終於回來了,回來了就好,回來就好。”
江父看著顧曉瑩的臉,昔日威嚴的老將軍也紅了眼:“瘦了不少,傻孩子趕快進屋吧!”
江逾白抱著星星,兩位老人一口一個乖乖稀罕的不得了,一口一個心肝兒叫著,眼淚撲朔撲朔掉著,最後是江逾白看不下去,推著他父母的肩膀兩人進了屋。
桌上早就擺滿了顧曉瑩愛吃的東西,小時候她父母不在的時候她一直就是在江家吃飯,曾經愛吃的那些在父母去世後顧曉瑩連碰都不曾碰過,猝不及防看到熟悉的東西,顧曉瑩轉過頭埋在江逾白懷裡。
女兒在這時發出一聲咯咯的笑聲。
童聲清脆,迴盪在屋裡,原本有些傷感的氣氛被這一聲笑聲打破,所有人圍在星星旁邊,顧曉瑩看著這一幕,鼻腔湧上一股強烈的酸意。
但這和在冷冰冰的病房不同,這一次她的女兒不在是被遺棄在保溫箱裡孤零零的存在,而是所有人的掌上明珠。
餐桌上,江父江母不停的給她夾菜,問著這些年瑣碎的問題,但避開了她的婚姻和蘇煜川的所有問題。
吃過飯江父江母抱著星星出了門,隻剩下顧曉瑩和江逾白。
江逾白遞給她一瓶熱牛奶,自己則拿一瓶啤酒坐在她旁邊,順手拿了一個軟墊墊在她的後背。
“你接下來什麼打算?”
顧曉瑩抿了一口牛奶,老老實實的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你甘心嗎,如果不甘心我可以給他一個教訓。”說道這裡江逾白原本帶著笑臉的眼閃過一絲冷光,蘇煜川這個人他一直知道,當初顧曉瑩結婚時他已經調查過他,那時候他以為這是她的選擇,所以他放手了。
如果早知道這樣,說什麼他都不會讓她去結婚。
“不用。”
聽到這話江逾白眼裡閃過一抹失望。
他以為她對他還有感情。
“他不是什麼良人!”
不知道說什麼,江逾白語氣帶著一絲執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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