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敲門聲,墨北塵手上的力道,鬆了一些。
桑寧立馬推開他,解脫一樣,朝著門外喊,“請進。”
秘書走進來,看了一眼相對而站的兩人,“桑……小姐,您的可樂。”
“謝謝,放下吧。”
將手中的兩杯可樂放在放在茶幾上,秘書離開,並關上大門。
剛出去,就被忐忑不安的林雨航拽到走廊角落,“裡麵怎麼樣,墨北塵有沒有欺負桑寧?”
“沒有,他們似乎在吵架。”
林雨航歎了口氣。
還好他沒有占寧寧的便宜。
吵架就好。
以他對寧寧的瞭解,吵架她不會吃虧。
以前,她在意墨北塵,是因為愛他,現在被他所傷,自然不會再收著。
“一刻鐘後,再送一杯。”
秘書離開後,辦公室劍拔弩張的氛圍,瞬間得到緩解。
桑寧來到茶幾旁,拿起可樂,喝了大半,心一片透心涼後,在沙發上坐下。
墨北塵掃了一眼離他遠去的她,沒有猶豫,也跟著走過來,端起可樂。
剛要去喝,桑寧開口,“不是不喜歡可樂?”
“誰說我不喜歡?”墨北塵說完,端起杯子,喝了幾口。
甜膩乾澀,果然難喝。
真不知道,她為何會喜歡。
“果然,還是一樣難喝。”
桑寧聽後,本就焦涼的心更是冷了幾分。
他說的哪裡是可樂,分明就是她。
以前不喝,是因為不喜歡。
現在,他即便喝了,也不過是因為好奇它的口味而已。
感情的世界裡,愛和不愛,清清明明,一句話一個眼神,便可感受。
哪有什麼日久生情,不過是一個人的自我感動和另一個人的淡漠無視而已。
“不是說衣服不合適?哪裡需要改?”從過去的心酸中抽離出來,桑寧隻想趕緊讓他離開。
“領帶太醜,我是去參加慈善晚會,不是去參加葬禮,黑色,不喜歡。”墨北塵說。
桑寧真想給他個白眼。
不喜歡黑色?
他媽的誰衣櫃裡滿滿當當的黑色領帶。
各種材料,各種圖案,一律黑壓壓一片。
不是他的。
難道是狗的?
現在不喜歡黑色了。
明擺著故意折騰她。
可誰讓他是甲方爸爸呢,她忍。
“可以,我會挑選另外幾種花型,讓你挑選,不過領帶換了顏色,西裝翻臉也要跟著更換,到時候需要一起改動。”桑寧解釋。
墨北塵無所謂,也不想聽。
領帶什麼顏色,襯衣翻臉是如何的,他不在乎。
他要的是桑寧的態度。
就像她現在,把他端起來,和平日裡一樣,對他無微不至照顧的那種感覺。
這種感覺,讓他覺得舒服,覺得熟悉,讓他覺得,原來的桑寧,又回來了。
“顏色你定,不過我有個要求。”墨北塵說。
“請說。”桑寧咬著後槽牙,保持著淡笑。
“修改時間,需要在二十四小時內完成,也就是明天下班前,必須做好,而且,這二十四小時內,必須保持通話,隨時聽取我對衣服的建議,否則做出來的若是我不喜歡,會繼續要求你來修改,直到我滿意為止。”
桑寧咬著的牙,發出一聲嘎吱聲。
“不好意思,有什麼要求,請一次性說清楚,否則,我們沒辦法修改。”
“這就是你們的工作態度?”墨北塵嗔笑一聲後,擺出架子,“彆忘了,我們有合同在手,隨時可以……”
“我答應你。”桑寧忍了。
不就是一條領帶,她倒要看看,他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話落,桑寧推開身後樣衣間的門,開始幫墨北塵挑選領帶樣式。
拿出四個款式的領帶,她問墨北塵,“墨總喜歡哪種?”
“隨便。”
“墨總喜歡什麼顏色?”
“你定。”
桑寧攥了攥拳頭,心裡默默罵了一句,回頭故意笑著說,“那我覺得,原本搭配的這條純黑色絲綢領帶,就很適合您的氣質。”
“不喜歡!”
你大爺的。
桑寧罵了好幾句國粹,轉身故意拿出一條暗紅色的領帶,“這條,墨總喜歡嗎?”
他不喜歡紅色,紅色領帶,更是不會去碰。
因為司俊嘯喜歡紅色。
每次看到司俊嘯紅色禮服造型,墨北塵都會罵一句,“騷。”
他既然故意給她添麻煩,那她就好好整整他。
這條暗紅色領帶,她倒要看看,他會不會戴。
本以為墨北塵會罵一句,沒想到,他卻往前走了一步,眼神落在桑寧身上,“試試。”
桑寧將領帶遞給他,“你自己……”
“這就是你們對待貴賓的態度?”
桑寧隻好親自幫他試。
她抬起胳膊,踮起腳尖,右手伸出,環繞他的脖子,將領帶圈過來。
領帶剛圈過來,她便被他一把帶入懷裡。
墊著腳尖,人沒站穩,一個趔趄,便撞在了他的胸口。
她反應過來,鬆開手,推開他,“鬆手。”
墨北塵卻將她抱的更緊,他死死的盯著她的眼,不錯過她任何一個表情,“桑寧,這些年,我每次回來,你想要的,不就是讓我抱你,親你,疼你,現在,我光明正大的抱,你反而要推開我,欲擒故縱,以為這樣,我就會喜歡上你?”
一次次的挑釁和羞辱,讓桑寧心底的愛反複被踐踏和蹂躪。
她承認。
她心裡的愛,並沒有根除,心裡還有他的位置。
但現在,不想繼續去愛了。
她以前是愛的卑微,如今即便不能立刻放下,也不代表任他如此羞辱。
“放開!”桑寧聲音寒涼,沒有一絲溫度。
墨北塵對上她的視線。
看著她眼底的冷芒,他有一種她正悄悄溜走的感覺,就像是一束光,越來越弱,緩緩流逝,想要抓,卻再也無法抓住。
她似乎,真的不需要他的擁抱了。
那厭惡和疏離的表情,不像是裝的,更像是心寒。
他鬆開了手。
心裡有了微微的涼意和失落。
正當墨北塵表情微愣的時候,敲門聲再次響起。
秘書走進來,這次端了兩杯咖啡。
小心翼翼的看過兩人後,笑著說,“墨總,您的咖啡。”
秘書說完,禮貌的退了出去。
墨北塵看著茶幾上的咖啡和可樂,冷笑一聲,“林雨航很不放心我?”
他似乎纔是桑寧的丈夫。
他一個野男人,哪來的資格去不放心。
“你誤會了。”桑寧冷冷的看著墨北塵,說,“你隻是他的大客戶而已。”
這一句,讓墨北塵的怒,從腳底竄到了天靈蓋。
他幾步來到大門口,敞開辦公室的門,看著桑寧,譏諷的說,“你我明明是夫妻,如今卻要被當不正當關係一樣防。”
“不,我們很快就不是夫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