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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車上,沈微突然眼前一黑。
“微微?”徐琛接住她軟倒的身體,掌心觸到一片滾燙,“醫院,去醫院!”
沈微蒼白的唇角溢位一絲暗紅的血。
顧沉辦公室的門被猛地踹開,徐琛一拳砸在顧沉臉上:“你那個毒婦到底給沈微下了什麼藥?”
顧沉抹去嘴角的血,眼睛瞪大,“什麼?”
“她吐血昏迷了”\"徐琛揪著他的衣領怒吼,“醫生說是神經毒素殘留,除了沈萱還有誰會對她下這種毒手!”
顧沉的世界突然天旋地轉。
“跟我走。”他抓起車鑰匙,眼底翻湧著怒色,“去問那個毒婦拿解藥。”
沈萱被鐵鏈鎖在椅子上,看到顧沉時眼睛一亮:“沉哥你是來放我出去的嗎?”
“解藥。”顧沉掐住她喉嚨的手在發抖,“你給沈微下的毒,交出來。”
沈萱笑容僵住,突然瘋狂大笑:“她終於要死了是不是?活該!”
“啪!”
顧沉反手一耳光打得她嘴角開裂,從保鏢手裡接過電擊器:“我再問最後一遍,解藥在哪?”
電流聲中,沈萱慘叫著開口:“在,在我爸書房!”
顧沉闖進沈家,沈父正要把木盒扔進湖裡。
“你找死!”他撲過去搶下盒子,卻被沈父掏出的槍抵住腹部。
“砰!”
劇痛中顧沉死死護住木盒,回身將沈父踹開,踉蹌著衝向門口的車。
病房門口,徐琛攔住渾身是血的顧沉:“解藥給我就行。”
“讓我見她,”顧沉跪倒在地,腹部的槍傷汩汩流血,“就一眼。”
“你配嗎?”徐琛奪過木盒,頭也不回。
沈微還是冇有醒來,躺在床上,麵色蒼白。
剛做完手術的顧沉忍著疼痛,一步步挪到了沈微病房門口。
徐琛吩咐門口的保鏢攔住他,他怔怔地坐在椅子上,一天一夜冇閤眼。
突然,他想是想到了什麼,轉身離開。
顧沉跪在靈山石階上,額頭重重磕在地上,鮮血順著臉頰滑落,混著汗水砸在地上。
“顧總!”保鏢想扶他,“您膝蓋已經不能再繼續了。”
“滾開!”顧沉甩開他的手,猩紅的眼裡全是偏執,“九百九十八,九百九十九。”
最後一級台階染上他的血,住持歎息著遞來開光的佛珠:“施主,這次為誰求?”
顧沉攥緊佛珠,眼前浮現沈微蒼白的臉:“為我贖罪。”
病床上的沈微睫毛輕顫。
“微微!”徐琛握住她的手,“看得到我嗎?”
顧沉踉蹌著撲到床前,獻寶似的舉起佛珠:“我一步一叩求來的,你戴著。”
佛珠突然被掃落在地。
“顧沉。”沈微聲音虛弱卻冰冷,“我變成植物人那年,你也是這樣跪著求佛珠。”
她一字一句地說,“然後把它放在我這,說是替沈萱擋災。”
顧沉如遭雷擊。
“你給她求平安,”沈微閉上眼,“給我求的卻是厄運。”
顧沉跪在地上捧起那串佛珠,臉上滿是眼淚,“這次是真的為你求的,微微,對不起。”
沈微隨手接過,在顧沉期待的眼神中,一把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裡。
“顧沉,不在你身邊,纔是真的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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