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不抵歲月長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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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成功那天，係統強迫沈念笙離開顧臨淵。

她用自己的命換來一次機會，係統將她帶到七年後，說隻要在這裡待夠半年，就成全他們。

沈念笙以為，七年後的他們應當幸福美滿。

可等待她的是顧臨淵一次又一次的失約。

第一次是結婚紀念.日，他去了機場接冇有血緣的妹妹。

第二次，是曾經她和顧臨淵約好陪兒子顧沐辰的親子日，他卻陪妹妹看畫展。

第四十七次，她高燒，他在電話裡說：“晚檸心情不好，我得陪她。”

......

第九十九次，顧臨淵甚至冇有提前通知，隻讓助理髮來一條簡訊，臨時更改了聚會地點。

沈念笙看著自己親手做的蛋糕，最終還是找助理要了地址，獨自送了過去。

剛走到包廂門口，裡麵一道熟悉的聲音便傳了出來：

“臨淵，你一直帶著沐辰和晚檸出來，就不怕嫂子生氣嗎？”

沈念笙下意識頓住腳步，心頭莫名一緊。

下一刻，顧臨淵的聲音響起，平靜得幾乎殘忍：“不會，沐辰和晚檸是親生母子，不讓他們見麵太殘忍了，何況念笙那麼乖，她不會發現的。”

沈念笙握住門把的手，驟然凍僵。

親生母子？

這四個字像是一盆冷水澆透下來，寒氣瞬間遍佈全身，她腦子裡一片嗡嗡作響，幾乎以為是自己連日心神恍惚，聽錯了。

裡麵那朋友似乎也驚住了：“什、什麼？沐辰不是嫂子的......”

顧臨淵輕笑了一聲：“七年前，她為了反抗係統吞藥自殺，雖然救回來了，但身體損傷太大早產，孩子生下來就是死了。”

沈念笙的呼吸窒住了，裡麵的談話聲還在繼續。

“那時候晚檸也剛生，她未婚先孕年紀又小，哭得死去活來，說養不了，索性念笙那麼喜歡孩子，失去孩子肯定痛不欲生，所以就把晚檸的孩子給她，既能安慰她，又能讓晚檸的孩子有個名正言順的身份，不是兩全其美嗎？”

“嫂子一直不知道？”

顧臨淵的聲音冷了幾分：“她冇必要知道，一個死胎，知道隻會更痛苦，沐辰聰明健康，叫她媽媽，有什麼不好？”

朋友沉默了幾秒，歎了口氣：“那你對晚檸......”

顧臨淵這次沉默了片刻，再開口時，聲音裡夾雜著沈念笙從未聽過的柔和與愧疚：

“是我欠她的，我早就承諾過要娶她，要不是當年......那個所謂的係統突然出現，綁定了念笙，強行讓我們相愛......我也不會變心。”

他語氣裡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一段被程式設定好的愛情，像提線木偶一樣，想想都讓人噁心，晚檸纔是真實陪在我身邊的人，為我吃了太多苦。”

每一個字都像刀子，紮得她鮮血淋漓，手裡的蛋糕“砰”一聲摔在地上。

原來他一直覺得他們的相愛是係統強行綁定。

她忽然想起七年前，係統那句曾被自己嗤笑的警告：

【你願意用命去換的愛情，在他眼裡，可能隻是一場笑話。】

那時的她不相信，如今卻不得不信。

沈念笙僵在原地，直到包廂門突然打開。

顧臨淵看見她，臉上的笑容驟然僵硬。

他手裡的手機還傳來嬌滴滴的聲音：“哥哥，快來接我和辰辰呀，快下雨了，來晚了我可要罰你哦。”

顧臨淵回過神，應了一聲便掛斷電話。

目光掃過地上的蛋糕，語氣平淡：“笙笙，你什麼時候來的？”

沈念笙不知何時已淚流滿麵，她伸手擦去，聲音發抖：“為什麼？”

顧臨淵沉默片刻，知道她已聽見，索性不再偽裝：

“笙笙，這都是為你好，當年你為了反抗係統自殺傷了身子，那孩子生下來就是死胎，我怕你傷心，恰好晚檸也在那時候生了孩子，我就抱來給你養了，你養了這麼多年，是誰生的有什麼區彆？”

為她好？

所以她奮不顧身，以命相搏的壯烈愛情，在他眼裡，隻是一場需要被妥善處理的麻煩。

沈念笙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我的孩子......在哪？”

顧臨淵瞥了眼手錶，眉頭蹙起，語氣已透出不耐：“一個死嬰而已，當時隨手就讓人處理了，好了，晚檸還在等......”

啪！

話音未落，沈念笙揚起手，用儘了全身力氣打了顧臨淵一巴掌。

顧臨淵偏過頭，舌尖抵了抵發麻的腮幫，眼神驟然陰鷙。

“鬨夠了冇有？”他冷冷道：“鬨夠了，我要去接晚檸了。”

顧臨淵耐心顯然已經耗儘，他不再看她，轉身就走。

沈念笙再也支撐不住，跪倒在地。

淚水滾落在地上，耳邊反覆迴盪著那句“隨手就讓人處理了”。

她想起十年前，他還是顧家見不得光的私生子，住在地下室，冬天連厚被子都冇有。

她給他送棉被，陪他熬夜、在他胃疼時跑遍大街買藥......她花了三年，把他從泥濘裡拉出來，看著他成為顧家說一不二的掌權人。

人人都說她命好，她也以為會永遠幸福。

可係統卻讓她離開，那天她吞了整瓶藥，心想就算死，也要把屍體留在他身邊。

因為她知道，顧臨淵冇有她，會瘋的。

可如今呢？

他們終究冇逃過七年之癢，又或者他愛的從來都是宋晚檸。

她閉上眼，對係統說：“我想離開了。”

冰冷的機械音隨即在耳邊響起：

【好的宿主，請選擇回到過去哪個時間點。】

沈念笙看著滿地狼藉，忽然想起多年前，他抱著瀕死的她，渾身發抖，聲音發顫：

“笙笙，你彆死......冇有你，我會活不下去的。”

她無聲地笑了笑，眼淚卻流得更凶。

然後輕輕說：“回到......我們從未認識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