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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母臉色一陣白，一陣紅。
為了幫溫若擺平王太那邊的麻煩，她這次是真的豁出去了。
翻出溫以寧她爸在世時買的金鐲子，又提上珍藏多年的名酒，拉著老臉去求王太家的遠房親戚。
“劉姐，您就幫幫忙，在王太麵前說句好話……”她卑躬屈膝，把禮物往人手裡塞，“我妹妹年輕不懂事，她知道錯了……”
她陪著笑臉，說了幾籮筐好話，又東拚西湊了十萬塊“賠罪金”，這才勉強讓王太鬆了口，答應不再追究。
看著溫若毫髮無損地從會所出來，溫母長舒一口氣，拉著她的手：
“若若啊，這次姐可是把老底都掏空了……以後你可要好好的，彆再惹事了。”
溫若漫不經心地應著，目光卻飄向遠處。
幾天後，溫母因為連日奔波，心臟病突發被送進醫院。
醫生說要儘快做支架手術，讓她趕緊準備十萬塊錢。
她顫抖著手給溫若打電話：
“若若，姐這邊急用錢，你先把我給你那張卡……”
電話那頭，溫若語氣敷衍：
“姐，我正談著個大項目呢，回頭再說啊！”
說完就直接掛了電話。
等溫母再打過去，發現所有聯絡方式都被拉黑了。
她掙紮著回家，翻箱倒櫃。
那張存著一百萬的銀行卡，果然不見了。
一同消失的，還有她藏在衣櫃夾層裡的幾件金飾。
鄰居實在看不下去，偷偷給溫以寧打了個電話。
溫以寧趕到醫院時，溫母正躺在走廊的加床上，嘴唇發紫，手裡還攥著催款單。
溫以寧默默去繳費處結清了最基本的治療費用，又往她住院賬戶裡存了夠用的藥費。
轉身要走時，身後傳來嘶啞的哭喊：
“以寧！以寧你是不是來了？”
溫母跌跌撞撞地從病房衝出來，光著腳踩在冰冷的地磚上，枯瘦的手死死抓住溫以寧的衣角：
“媽錯了……媽真的知道錯了……”
“那一百萬……全被若若拿走了……”
“她說過會還的……她說要給我養老的……”
淚水在她佈滿皺紋的臉上縱橫，她哭得幾乎喘不上氣：“是媽瞎了眼……是媽對不起你……”
溫以寧輕輕掰開她的手指，把繳費單放在她手裡：“錢交過了，好好治病。”
她撲通一聲跪下來，抱著溫以寧的腿嚎啕大哭：
“你彆走……媽以後一定好好補償你……”
護士們圍過來勸阻，走廊裡其他病人指指點點。
溫以寧看著這個曾經為了小姨一次次傷害她的女人，此刻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抓著她，心底最後一絲波瀾也歸於平靜。
“我們之間，”溫以寧後退一步，避開她的觸碰，“早就兩清了。”
走出醫院時，陽光有些刺眼。、
溫以寧拉開車門坐進去，江融體貼地遞過來一杯熱茶：“都辦好了？”
溫以寧點點頭，最後看了眼住院部大樓。
手機震動，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女兒，媽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冇有好好愛你……”
溫以寧冇有回覆，直接刪除了簡訊。
車子緩緩駛離醫院，後視鏡裡，那個曾經永遠偏心的母親，終於永遠留在了過去。
從此山水不相逢，莫道彼此長和短。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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