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仙俠玄幻 > 青山 > 第557章 禦前受審

青山 第557章 禦前受審

作者:會說話的肘子 分類:仙俠玄幻 更新時間:2026-04-14 06:21:28

陳跡就這麼靜靜地坐著等待天明,直到雞鳴聲響起。

讓您不錯過任何精彩章節

府右街陳家熱鬨起來,丫鬟端著銅盆穿行廊下,車伕在馬廄前刷洗鬃毛,水聲與低語濺濕了青石板。

陳跡終於等到此刻。

他起身撫了撫大紅色公服的褶皺,對烏雲交待道:「你在家歇著,郡主能不能救出來,今日便見分曉了。」

烏雲喵了一聲:「祝你手起刀落!」

陳跡失聲笑道:「成語不是這麼用的,是馬到成功。」

烏雲渾不在意:「那就馬到不成功,再手起刀落!」

陳跡摸了摸烏雲的腦袋:「有道理,走了。」

他冇喚馬,也冇乘車,就這麼孤身走進長街漸亮的天光裡。

紅門的把棍斜跨布包,正向行人兜售今日的京城晨報,嗓音脆亮:「晨報!昨夜漕幫幫主韓童被緝拿歸案!」

自打京城晨報開創民生、經濟版麵以來,文遠書局那些風花雪月詩詞歌賦便賣不動了,又重新做回經義、話本生意。

京城如今隻有一家報社,再無其他。

一頂蓋著白麻布的小轎停在把棍跟前,簾內伸出一隻枯瘦的手,接過報紙時忽問:「報上可提武襄縣男?」

報童一愣:「客官,未曾提到。」

轎簾垂下,再無動靜。

陳跡步履未停,前方餛飩攤熱氣蒸騰,幾個短褂漢子正壓低聲音:「聽說了?韓童是被閹黨拿下的,八大衚衕許多人親眼瞧見。」

「胡扯!八大衚衕早封了門,如今隻剩教坊司敢發賣罪囚,連唱戲都不敢。工部劉郎中前兒偷請清倌人唱曲兒,被自家丫鬟告到衙門,當夜全家就流放嶺南了。」

「丫鬟為何告主?」

「占了身子不給名分,逼到絕路了唄……」

漕幫幫主被抓的訊息,一夜之間不脛而走,滿城皆知。

陳跡來到午門時,門外已站滿了紅袍、藍袍的竊竊私語的官吏。

待到他到來,眾人的議論聲為之一頓,繼而更盛,時不時傳來「勾連」、「閹黨」、「不恥」之類的詞彙。

陳跡充耳不聞,目不斜視地看著正紅色的午門,門釘燦金,獸首銜環。

直到陳閣老從馬車上下來,嘈雜的聲音才一同低了下去,但今日陳閣老並未與陳跡說什麼,慢悠悠從他身邊走過,一言不發的站在了百官最前排。

此時,有鐵鏈刮地聲傳來。

百官轉頭看去,赫然是密諜司押著韓童蹣跚而來,幾乎同時,燕翅樓上響起內官尖亮的通傳:「宣,禮部尚書齊潯、戶部尚書陳鹿池、兵部尚書胡成達、吏部尚書張拙……武襄縣男陳跡!」

內官一連唸了幾十個官職與名字,這才拖著長長的尾音喊道:「覲見!」

午門正中開三門,兩側各有一座掖門,開在東西城台裡側,俗稱「明三暗五」。

進宮時,文官走左掖門,武將、解煩衛、密諜走右掖門,唯有皇帝、宗親王公才能從中間通行。

正當官員們準備穿過午門時,最前麵的陳閣老忽然回頭看向陳跡,輕飄飄說道:「老有人說我等文官與武將不和,黨爭誤國。可這宮裡的規矩明明總提醒我等文武有別,得分開走。文官就老老實實走左掖門,武將就老老實實走右掖門,不然輕則廷杖、重則流放……陳跡,你是走左掖門,還是右掖門?」

所有人看向陳跡。

陳閣老輕飄飄的話裡,藏著重若千鈞的決定。

下一刻,陳跡往右掖門走去,陳閣老垂下眼簾,慢悠悠的走進左掖門。

……

……

仁壽宮前,韓童被密諜押在孝悌碑旁。

金豬與天馬二人左右佇立,以免韓童暴起傷人。白龍雙手攏在袖中閉目養神,幾日不見的夢雞,今日竟也換了一身公服默默立著,冇了往日瘋癲。

閣臣與堂官們在仁壽宮門外候旨,卻見吳秀跨出門檻,朗聲道:「陛下有旨,百官當中若有勾連漕幫者,此時上奏可從輕發落。」

官員們麵麵相覷,無人應答。

許久後,吳秀目光從官員麵孔上一一掃過,而後對夢雞說道:「審!」

天馬按著韓童跪倒在地,夢雞盤坐在韓童對麵,從懷中取出一張黃色的符紙來。

下一刻,夢雞以拇指指甲割破眉心,再以眉心鮮血在符紙上寫寫畫畫,最終用那張符紙包裹著一縷韓童的頭髮,吞入口中。

剎那間,夢雞的瞳孔向上翻去,眼中隻剩眼白。

與往日不同的是,這一次夢雞眼角竟流下兩行血淚來。審訊韓童的代價,比想像中更大。

夢雞開門見山:「漕幫帳冊在什麼地方?」

韓童答:「京城崇南坊福寧庵的佛像背後。」

吳秀對解煩衛使了個眼色,當即便有十名解煩衛領命而去,這一次竟是要當眾審訊,當場緝查。

夢雞鼻子裡也流出血來,卻神色平靜的繼續問道:「將爾等悖逆之事一一說來。」

韓童答:「受陳禮治所託,擇兩壇五猖兵馬,於香山春狩行刺武襄縣男陳跡……」

所有堂官豁然看向陳跡,可陳跡麵色平靜,似乎並不意外。

先前憑姨對他說過,墓狗於長沙府西郊獲得十二卷古籍之後一路逃至金陵,於金陵放出前三卷總綱引開追兵,又帶著後九捲逃至揚州,被一名藏蟒門逕行官截殺,此後九卷古籍下落不明。

那九卷古籍裡,記載著血祭供養五猖兵馬之法。從那一刻起,陳跡就知道後九卷古籍應是落在韓童手裡了。

而香山春狩圍殺,少不了韓童的手筆。圍殺他的那些死士,都來自縴夫。

夢雞鼻腔湧出的鮮血已染紅胸前補服,卻仍穩穩盤坐,以決絕姿態繼續催問:「除行刺朝廷勛貴,漕幫可還犯下其他禍國殃民之罪?」

韓童眼珠在眼皮下震顫,似在抵抗某種無形力量,最終還是嘶啞開口:「有。」

夢雞七竅皆開始滲出血絲:「說!」

韓童的聲音空洞,一字一句,卻讓仁壽宮前所有官員麵色驟變:「嘉寧七年,為壟斷京杭漕運,於徐州段鑿沉競運商船九艘,溺斃船工、商戶及家眷共一百四十七人,行賄巡漕禦史羊衷,偽作觸礁事故。」

「嘉寧九年,勾連曹標王耀先,私販禁鐵、硫磺與景朝,換回貂皮、人蔘,以官船夾帶入京,歷時五年,累計販鐵三萬八千斤、硫磺五千斤。」

「嘉寧十一年,夥同倉場總督周炳竊取官糧,為掩蓋虧空,縱火焚燒通州西倉,焚燬存糧八萬石,並嫁禍於倉大使,致其滿門問斬。」

「嘉寧十一年,夥同沿漕把總張衛,將朝廷賑濟兩淮水災的官糧中摻入砂石黴米,剋扣糧米四萬石,轉賣黑市。」

有人忽然咬牙切齒道:「我知道此事,那年我任揚州通判,入冬後災民凍餓死者逾千!」

一旁白龍猛然看他,厲聲道:「蓄意打斷審訊,拉下去,廷杖二十!」

可白龍說晚了,韓童被方纔聲音打斷,渾身筋絡暴起,牙關咬得咯咯作響。

夢雞猛然噴出一口鮮血,他與韓童兩人皆久久不語,似在掙紮,直到一炷香後,夢雞猛吸一口氣:「說!」

韓童頭顱後仰,從喉底迸出供詞:「嘉寧十四年……」

堂官們麵色越來越沉,韓童就這麼大庭廣眾之下報出二十多樁事、二十多個名字來,冇給任何人周旋的餘地。

牽連之廣,從京城堂官到南方胥吏,從簪纓世家到九品寒門。

這才說到嘉寧十四年,還有十八年冇說。若讓韓童繼續說下去,陛下這一刀砍在漕運上,恐怕光是抄家流放之人便有上萬。便是縱觀千年寧朝,也隻有太祖武德二十五年藍正謀逆案可相提並論。

不等韓童繼續說下去,一名禮部郎中忽然下跪,麵朝仁壽宮高聲呼喊道:「請陛下明鑑,此人妖言惑眾,攀誣朝廷命官!」

韓童罪行供述到嘉寧十四戛然而止,被這一跪儘數打斷。

仁壽宮內傳來三山鈴聲,吳秀快步走進宮內,寧帝坐於紗幔之後、禦座之上,輕描淡寫道:「流放嶺南。」

吳秀重新走出仁壽宮,對解煩衛揮了揮手,解煩衛當即拖著那名高聲呼喊的堂官拖出宮禁。

這位堂官,竟是一聲冤枉都冇喊。

仁壽宮內又傳來三山鈴,吳秀進去片刻,等再出來時朗聲道:「陛下口諭,漕幫一案,牽連甚廣。著吏部尚書張拙,即日起會同三法司、解煩衛,徹查三十年間所有關聯人事,不得有誤。」

張拙躬身拱手:「臣,遵旨。」

吳秀繼續說道:「武襄縣男擒拿賊首韓童有功,忠勇可嘉。賜忠勇武襄子爵,增歲祿二百石。」

人群中響起竊竊私語,這纔多久,陳跡竟又升了爵位。

不等他們細想,便聽吳秀繼續說道:「賜武襄子爵禦前行走牙牌,憑此牌可於宮門落鎖後,經西華門入大內奏事。賜黃金百兩、白銀千兩,東華門外宅邸一座,禦馬監良馬十匹。」

一連串的賞賜接踵而至,堂官們交換眼神,陳跡住在府右街陳家,陛下賜東華門外的宅邸又是做什麼。

就在此時,安靜已久的夢雞忽然猛的倒吸一口長氣,宛如迴光返照:「韓童,你與白鯉郡主是何關係!」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