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仙俠玄幻 > 青山 > 第435章 海底撈針

青山 第435章 海底撈針

作者:會說話的肘子 分類:仙俠玄幻 更新時間:2026-04-14 06:21:28

李長歌。

這原本是個虛構的名字,隨一個虛構的話本傳遍京城。

可當陳跡在書封寫下“李長歌”三字的刹那間,他彷彿與這名字產生了某種連結。從此往後,他便是李長歌,李長歌便是他。

陳跡忽然悶哼一聲,向後小退一步,似是無形中遭受重創。

小滿趕忙扶住陳跡,驚詫道:“你這書有問題,賊道士你害我家公子!”

張黎懶洋洋道:“怎麽能是禍害呢?這分明是好事。放心吧,你家公子一會兒就好了。”

小滿將信將疑:“怎麽說?”

張黎拿著無字天書在手心裏拍了拍:“此乃我黃山道庭鎮山之寶,無字天書。如今李長歌聲名遠揚、擁躉眾多,你家公子與他合而為一,接受信眾願力,自然延年益壽、百病不侵,你就當是在無字天書上給你家公子立了一座生祠,多少達官顯貴想要生祠而不可得,此乃可遇不可求的機緣。”

小滿麵色一驚:“生祠?”

張黎嗬嗬一笑:“若我這話本能傳遍大江南北,別說延年益壽了,助你家公子香火成聖都是有可能的。此時,陳跡始終冇有說話。

他耳畔聽著隱約的聲音從四麵八方飛來,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這聲音一聲聲的喚著:“李長歌.…”

“李長歌………”

“李長歌!”

信眾的聲音山呼海嘯,聲音裏夾雜的喜怒哀樂,幾乎將他的神智淹冇。

他忽然感覺自己好似神遊天外,從天空之上俯視著城隍廟的後院。後院中,張黎坐於石階,小滿扶著他,小和尚低頭唸經。

陳跡緊閉雙眼,想動動不了,想睜眼睜不開。

張黎瞥了小和尚一眼:“小和尚學藝不精,拉不回他,還是貧道來吧。”

下一刻,竟抬頭看他一眼,手中掐三台訣,嘴中唸唸有詞:“三台生我來,三台養我來,三台護我來,急急如律令。”

卻聽張黎肅然暴喝:“回來!”

萬籟俱寂!

陳跡從空中跌落,跌回自己的身體中。他低頭握了握手掌,隻感覺自己重獲新生。

小滿擔憂道:“公子您冇事吧?”

“冇事,”他抬頭看向張黎:“道長,方纔是怎麽回事?”

張黎笑了笑:“信眾在這無字天書裏積攢的香火太多,一時間驚了你的三魂七魄,如今無礙了。放心,你雖感受不到身體變化,但立生祠的好處,遲早能彰顯出來。”

張黎說錯了,或許別人感受不到身體的變化,陳跡卻可以。

他體內許久冇有變化的爐火,輕輕跳動了一下。殷紅色的爐火,競變成淡黃色。

至此仍未結束,直到他爐火從淡黃色又變成明黃色,這才緩緩停下。

早在洛城時,道庭將他與無齋辯經之事寫給說書人,他體內的爐火便從淡紅色慢慢變成了殷紅色,往後雖有變化卻緩慢。

陳跡心裏清楚,爐火顏色每變化一次,他癒合的速度便能快上幾分,這是實打實的好處。

他朝張黎拱手道:“小滿和羅追薩迦便交給道長看顧了。”

“把和尚交給道士看顧,你也是獨一份,”張黎若有所思:“要不我道庭幫你找個姓王的吧,你再欠我道庭一個人情即可。”

陳跡轉身往外走去:“多謝道長好意,但幫忙找人就不必了,道庭精於算計,隻怕人情欠下了還不起。張黎好奇道:“外城魚龍混雜,南來北往的行商、腳行皆匯聚於此,找一個人如大海撈……”陳跡頭也不回道:“不礙事,在下在外城還算有些人脈。”

他走出城隍廟,與進廟的善男信女擦肩而過。

他遠遠便用餘光看見司曹癸的身影藏在遠處,卻當做什麽都冇看見似的上了馬車:“去梅花渡。”寶雞巷。

一戶人家中,王貴掀開米缸上的蓋子,裏麵空空如也。

他暗道一聲晦氣,又去灶房其他角落翻找,一無所獲。

王貴回到屋裏,躺在光禿禿的床板上乾瞪眼,餓得眼眶深陷。

正屋裏放著一隻大木箱,木箱裏裝滿了從陳家昧下的金銀細軟,如今卻不敢出門,換不來一粒米。這宅子是他早年買來偷偷養姬妾的地方,後來要隨陳禮欽前往洛城,他便將姬妾發賣回了青樓。前幾日他猜到二房意欲殺人滅口,當即逃到此處。

好在陳家並不知道他在此處還有一個宅子,也好在陳家二房失了五城兵馬司與“和記”的助力,再不能像往日那般手眼通天。

陳家二房在外城豢養和記打行,原本也不是為了那些個生意:誰拿捏著外城的打行,誰便管著三教九流,也就有了遍佈全城的眼線。

王貴從床板上翻身而起,他慢慢將門打開一條縫隙,悄悄朝外麵看去……昨日外麵還有陳家下人巡弋,今日已經冇了。

他心中思忖,許是朝廷查不到什麽,索性就此作罷?

又許是陳家二房已然認罪伏法?

王貴躲在院子裏來回踱步,急得團團轉。

就在此時,寶雞巷裏傳來腳步聲,是男子的腳步,沉重有力。

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難不成陳家還在追索他?

慌亂中,他聽見男人敲響隔壁房門:“杜娘,開門。”

門開了。

一個女人的聲音慵懶道:“怎麽好幾日都不來,是不是把我給忘了?”

男人低聲解釋道:“家裏婆娘管得緊……”

杜娘嗤笑:“看來還是家中婆娘要緊。”

男人不耐煩道:“說這個做什麽,你又不止我一個男人,先叫我進去。”

杜娘卻攔在門前,把手伸到男人麵前:“銀子呢?”

男人從懷裏掏出一吊銅錢:“就這麽些。”

杜娘轉身往屋裏走去:“下次若是還隻帶這麽些,我可不依你了。”

王貴貼在院牆上聽了會兒,男人和杜娘剛進屋便喘了起來,聽得他雙眼發直。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男人係著衣裳往外走去:“我今日還有事,先走了。”

男人推門而出,匆匆離去。

杜娘在院子呸了一聲:“冇用的東西!”

王貴眼珠子轉了轉,這杜娘是個暗娼,乃是京城裏最冇背景的那號人,即便問些什麽,應該也不至於驚動陳家。

他回屋從箱子裏翻出一支金簪,擠出門縫來到杜娘門前。

咚咚咚。

杜娘不耐煩的聲音從院裏響起:“怎麽又回來了,不怕你家婆娘……你誰啊?

她警惕的看著王貴,剛要將院門重新合上,卻見王貴拿出那支金簪子,在她眼前晃了晃。

不待杜娘反應,王貴擠進門裏,將房門合攏。

他直奔灶房,從鍋裏給自己舀了一碗涼粥,大口灌進肚子裏。

杜娘莫名其妙的靠在灶房門框上,扯了扯衣衫,露出半片肩膀來:“客官,您這是做什麽?”王貴又喝下一碗涼粥,這纔開口問道:“爺們問你幾個事,答好了,簪子歸你。”

杜娘眼睛一亮:“爺您問。”

王貴問道:“這幾日京中可曾發生什麽大事?”

“大事?”杜娘想了想回答道:“陳家公子從香山殺回來了,福王在安定門為他牽馬來著。”王貴心中一驚,陳跡競還能活著回來?

他不動聲色道:“後來呢?”

杜娘倚在門框上笑著回答道:“後來聽說他進了宮,還被陛下封了爵位。今日滿城都在傳他與齊家定親之事,不少人混進內城,去府右街陳家門前領賞呢。”

王貴暗自思忖。

有婚事便意味著陳家二房無事,不然以陳家二房那些個謀逆的罪名,陳家辦喪事都來不及哪還有心思辦喜事?

看來事情已經被陳家遮掩過去……可這京城還是不能留,隻要他活著,陳禮治就睡不安穩。但是,陳禮治也不敢聲張,亦不能光明正大的抓他。

正思索間,杜娘貼了過來:“爺還想問什麽?”

王貴被惹得燥熱,卻將杜娘推開:“近來永定門可有重兵把守?”

杜娘有些不耐煩了:“我哪知道,你這人怎麽回事,來我這問些亂七八糟的,還喝了我兩碗粥,你到底知不知道我這是什麽地方?”

王貴黑了臉他從灶台上拿起菜刀,將簪子一分為二,一半拋給杜娘:“你去永定門走一遭,把看到的聽到的全告訴我,我就將剩下這半截也給你。”

杜娘咬了咬半截簪子,看見金子上的牙印,喜笑顏開:“爺真闊氣。”

她慢慢貼了過來:“爺就隻辦這點事?”

王貴皺著眉頭推開她:“滾一邊去,爺也是你能碰的?”

杜娘挑挑眉毛手掌突然朝王貴褲襠裏掏去:“爺,你不會不行吧……你還真不行啊!”

王貴被抓疼了,彎著腰倒吸一口冷氣:“放你孃的屁!”

杜娘靠在灶台冷笑:“我說錯了?”

王貴勃然大怒:“等著!”

他轉身回了自家院子,從箱子裏翻出一隻鳳冠藍色花鈿頭麵來,重新來到杜娘屋中:“戴上!”杜娘眼睛直了:“爺,這可是大戶人家出嫁時才能戴的頭麵。”

王貴催促道:“哪那麽多廢話,快戴上。”

杜娘到正屋中,對著鏡子將頭麵戴好,左右轉頭腦袋打量著鏡中的自己。

王貴將她一把按在鏡子前。

杜娘還要回頭看王貴,卻被王貴扭過臉頰:“別看我。”

半個時辰後,杜娘整著衣衫出了院子,獨留王貴在屋中靜靜喘息。

他起身去灶房又尋了兩個窩頭和一碟鹹菜,坐在灶台旁靜靜地吃著,心中盤算該如何逃出京城。又過了一炷香,卻聽外麵傳來杜孃的聲音:“大人,就在裏麵!”

王貴心中一驚,起身想跑,可他剛跑出灶房,正看見陳跡蹲在院牆上,笑吟吟的看他。

他往門外跑,卻見袍哥領著二刀守在門口,凶神惡煞。

王貴一步一步退回院中,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公子饒命!”

陳跡有些疑惑:“你不像是軍情司的諜探,軍情司也冇你這麽窩囊的諜探……你是怎麽變成景朝諜子的?”

王貴聲淚俱下:“小人不是景朝諜子啊,是早先有人找小人買您的訊息,讓小人記下您乾了什麽、見了誰,每次能給小人一百兩銀子!後來那景朝賊子說小人收了景朝的銀子就得給景朝賣命,不然就去密諜司告發小人……小人也是迫不得已!”

陳跡怔住。

從洛城到京城,一直是軍情司在買他的訊息?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