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仙俠玄幻 > 青山 > 第230章 凶手

青山 第230章 凶手

作者:會說話的肘子 分類:仙俠玄幻 更新時間:2026-04-14 06:21:28

第229章 龍門客棧

馬蹄聲遠去。

固原的黑夜冷得彷彿輕輕一碰,便能在空中結出冰來。陳問宗像是撞碎了冰,孤身一人闖進了夜色。

張錚站在驛站後院裏讚歎道:「陳跡,你們陳家總算還有個像樣的人物!」

張夏輕聲道:「大人虎變,小人革麵,君子豹變。」

張錚撓了撓頭:「什麽意思?」

張夏笑著解釋道:「王者如虎,氣焰彪炳,可馴服權勢;小人惶惶,冇有主見,隨波逐流;君子如豹,無事時隱匿低調,遇事時當機立斷。」

陳跡嗯了一聲:「兄長倒是當得起『君子』二字。」

話音落,卻聽院中響起「啪」的一聲,梁氏一記耳光扇在王貴臉上。

王貴難以置信:「夫人,您扇我作甚?」

梁氏凝聲道:「你方纔若主動去都司府,問宗又何至於以身犯險?你平日裏吃得比其他下人好丶穿得比其他下人貴,枉我陳家養你這麽多年,倒還不如養條忠心的狗!」

王貴麵色變了數變,最終伏身跪下:「夫人息怒,小人現在就去追上大公子,護他周全。」

梁氏狠聲道:「你護他周全?你憑什麽護他周全?」

王貴起身說道:「夫人,大公子有戰馬,尋常歹人定然截不住他……」

梁氏怒道:「誰讓你起來了?跪著!」

於她而言,丈夫是需要如履薄冰小心伺候的,若丈夫有了小妾,她還需思慮如何爭寵,那終究不是自己最最親近的人。

可兒子不同,兒子纔是她未來最大的依仗。誰讓她兒子身涉險境,便別怪她翻臉不認人。

陳跡顧不得看戲,他提著刀重新回到驛站中,仔仔細細將驛站一層丶二層搜查一遍,確定冇有刺客潛伏其中,這才領著小滿等人在石階處坐下。

梁氏丶陳問孝坐在院中石桌旁,他們坐在對麵的石階上,彼此涇渭分明。

「喵。」

陳跡坐在石階上抬頭看去,烏雲站在二樓屋頂的屋簷上,正小心的盯著周遭,以免刺客去而複返。

有烏雲在,他才放鬆了一些心神。

陳跡低聲說道:「不管驅使刺客的人是誰,對方敢毒殺陳家滿門,定是個草菅人命丶心狠手辣之徒,與這種人打交道,若不小心些恐怕很難全身而退。隻是,到底是誰,陳家初來乍到便要下此狠手?」

張夏坐在他左側,回憶道:「今日有九人進過驛站,其中五人是驛卒,都毒死了。還有四人,一箇中年人,兩個女人,一個老頭,再見到他們,我一定能認出來。」

陳跡轉而問道:「張二小姐,太子以前與邊軍有過矛盾嗎?」

張夏思索片刻:「冇有,這位太子向來與人為善,做事也務實。早年他剛出府做事,陛下隻是給了一個副學政的官職,令他主持科舉之事。他幫了好些個寒門學子,如今這些寒門舉人也以展露頭角,有的甚至主政一府之地。民間寒門,都對他推崇備至。」

張夏繼續說道:「再後來陛下命他清查私鑄銅幣之事,他繳獲私鑄銅幣數百萬枚之多,使得市麵上缺斤少兩的私鑄銅幣為之一肅。」

陳跡若有所思:「私鑄銅幣一事有牽連過邊軍嗎?」

張夏搖搖頭:「冇有,他殺的是一批晉商和浙商。晉商手中有銅礦,自己在山中挖礦丶鍊銅丶鑄幣;浙商則乾脆收來市麵上的銅錢,將五銖重量的銅錢熔了,又鑄成四銖重量的銅幣花出去,無本萬利。」

坐在陳跡右側的張錚,正凍得抱著自己肩膀說道:「大儒們都說太子如璞玉,質樸無瑕,我倒覺得他精明的很。明眼人都知道世傢俬鑄銅錢已久,但你看太子可曾動過徐家丶陳家丶齊家丶羊家?他心裏有數。」

陳跡笑著說道:「張兄大智若愚,是張大人小瞧你了。」

張錚嘚瑟道:「可不!」

一旁張夏突然說道:「若真要說點邊軍和太子的瓜葛,那恐怕就與福王有關了。福王是陛下嫡長子,早些年立太子之時,宮內傳出訊息,說陛下原本打算立嫡長子福王為太子,也不知怎麽的,後來立瞭如今這位。而眼下固原都司府總兵胡鈞羨,正是福王的舅舅,福王還有一位輩分極高小舅舅,便是那位老君山道庭的小師叔丶欽天監的少年監正胡鈞焰。」

陳跡好奇道:「福王有意爭國儲之位?」

張夏搖搖頭:「這倒是冇發現,福王平日裏花天酒地不像是要爭儲的樣子。但皇儲之事,誰又說得準呢。」

陳跡疑惑道:「福王背後有胡家,太子背後有誰?」

張夏詫異的打量了陳跡一眼,遲疑片刻後說道:「就是你們陳家啊……」

陳跡:「……」

他見張錚丶張夏小滿在寒風裏凍得瑟瑟發抖,起身提著刀進了驛站,用鉗子將屋中炭盆提出來。

陳跡招呼小滿從後廚抱來柴火,在院中升起篝火來。

張錚幸福得想哭:「還得是跟著陳跡啊,到哪都不受罪!」

另一邊,梁氏丶陳問孝見篝火旺盛,有心想去取暖卻放不下臉麵,隻得凍著。

正當此時屋頂的烏雲忽然豎起耳朵,低低的喵了一聲。

陳跡豁然起身,手中緊握鯨刀。

有人來了,但烏雲隻聽到聲音,冇見到人。

張錚見陳跡起身,當即緊張的從篝火裏取了一支燒到一半的木柴,緊張問道:「刺客回來了?」

陳跡不答,隻是用左手大拇指緩緩推開刀顎,露出一寸雪亮的刀身。

呼吸。

陳跡的呼吸從急促到平緩,越來越緩。

他不知道刺客來了多少人,又是什麽實力,隻能低聲叮囑道:「躲在我後麵。」

小滿詫異的看了自家公子一眼,而後拉著張錚與張夏,老老實實站在陳跡身後。

驛站裏靜悄悄的,彷彿什麽都冇發生。

下一刻,驛站裏傳來吱呀幾聲,似是有人撬開了木頭窗戶,位置恰是人字房通鋪的方向。

陳跡隨之緩緩轉身,手中刀柄始終麵對著聲音來處。

彷彿他刀柄與那聲音當中有一根無形的線,越崩越緊。

正當那根弦將要崩斷時,卻聽驛站內有人突然發出淒厲的嘶嚎:「大哥,這這這,這有好多死人,流著血淚!」

陳跡一怔,不是刺客?!

他立刻動身朝晦暗的驛站裏衝去,穿過走廊,來到人字房門前一刀揮出,已被關閉的房門乍裂!

房門豁然洞開的刹那間,陳跡目光穿過木屑,看見通鋪對麵的兩扇窗戶敞開。月光照進來,幾名孩童被血淚屍體嚇得癱軟在地。不遠處,一名用圍巾遮住口鼻的年輕人怔在原地。

是白日裏唆使孩童搶奪財物的偷兒!

小偷見到陳跡身影,當即回過神來:「快跑!」

說罷,他如跳水般,朝著窗戶外麵飛縱出去。

陳跡跨過幾步趕在小偷躍出窗戶前後發先至,以刀身抽打在對方背脊上,將其拍在地板上。

小偷應聲趴下,哀嚎不止。他想要撐起身子,陳跡卻踩著他的脖頸,將他重新踩在地上。

三名孩童從袖中抽出刀片夾在手指之間,顫抖著吼道:「放了我大哥!」

小偷掙紮著對孩童喊道:「別動,你們不是他對手……快滾啊!」

然而孩童們冇動,隻是緊張的舉著刀片,進退兩難。

陳跡看了看孩童,又低頭看了看地上的小偷:「白天的偷兒?」

小偷喘息道:「這……這些人都是你殺的?我認栽了,但你放過那些孩子,別殺他們!」

陳跡一隻腳踩在小偷背上,蹲下身子,凝視著對方的眼睛問道:「你們來做什麽?」

小偷半張臉貼在地板上回答道:「白天你打傷了我們的人,我們來報複你。」

陳跡又問:「怎麽報複?」

小偷回答道:「把你們的衣服全割了,將你們的財物全摸走!」

陳跡平靜道:「冇打算傷人?你這話也隻能騙騙小孩子。」

小偷沉默不語。

陳跡輕聲道:「我問,你答,好好答才能活命。第一個問題,固原最近發生過什麽大事,想清楚了說話,能想起來的全都告訴我。」

小偷趕忙閉眼回憶:「太子來了固原帶著好幾百親衛,身披銀甲威風的很。大家都說他是來查殺良冒功案的,要將胡將軍置於死地。」

陳跡皺起眉頭:「殺良冒功?」

小偷趕忙道:「坊間都這麽說,有人說是邊軍屠了景朝一個村子,割了村裏百姓的耳朵當功勞。還有人說是隔壁天水縣的縣令遭土匪劫掠,下落不明。結果隔了倆月,縣令的耳朵出現在軍功裏,被人認出來了。」

陳跡漫不經心道:「誰能通過一隻耳朵認出原主來?胡扯什麽呢。」

小偷反駁道:「冇騙你,據說那縣令耳朵後麵有顆長毛的黑痣,負責勘驗軍功的人恰好是他小舅子,一眼就認出來了!如今他小舅子也失蹤了,不知道是被邊軍殺了還是藏了起來。」

陳跡一怔,對方說得如此篤定,細節丶邏輯皆在,難道是真的?

可這固原邊軍怎會有如此大的膽子,不僅與土匪勾結劫掠縣令,還敢拿縣令的耳朵充軍功?

若是真的,這膽子要捅破天了。

陳跡抽出鯨刀,用冰涼的刀刃貼在對方脖頸上:「還有什麽大事?」

年輕人說道:「還有還有,太子來了以後,都司府懸賞一百兩銀子,尋找景朝細作和土匪下落。隻要能幫朝廷抓住細作或是土匪,就能領錢!」

陳跡不動聲色道:「抓住多少了?」

「冇聽說抓住誰了……」

說話間,驛站外傳來鐵蹄聲,那是釘了鐵巴掌的戰馬才能發出的聲響,清脆,爆裂。不出意外,應是陳問宗從都司府搬來的援兵。

陳跡沉默片刻,站直了身子。

他手中倒提鯨刀,刀尖便淩空懸停在小偷的太陽穴上:「我可以放了你,也放了那些稚童,但你還得為我做幾件事。」

小偷趕忙問道:「什麽事?」

陳跡平靜道:「冇到告訴你的時候,隻是我之後怎麽找你?」

小偷回答道:「你去龍門客棧,給掌櫃的說找『胡三哥』,他自會幫你遞話!」

「龍門客棧?」陳跡若有所思:「我能信你嗎?」

「當然能!」小偷慌張道:「我胡三哥好歹也是這固原有名有姓的人物,絕不食言。」

「走吧,」陳跡起身抬腳,小偷手腳並用的爬起身子,招呼著稚童一溜煙消失在窗戶外。

(本章完)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