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 61、認錯

小小的太平醫館四合院裡，烏在樹枝上蹦來蹦去，好似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事。

陳跡盤膝坐於地上，著那道若若現的劍氣。

「疼疼疼，」陳跡齜牙咧。

他還在誌得意滿，意氣風發，結果被姚老頭這一擰，立刻擰回了現實。

陳跡趕忙問道：「怎麼了師父？」

「昂！」

不是他沒見識，所以才被此事驚到。

姚老頭沉了半天：「你怎麼修了劍種門徑？」

姚老頭聽到此話，又是一驚，他瞪著眼睛說道：「你可別胡說八道啊，我那隻是說說而已，你可別來，我給你說，山君門徑修行最好的辦法還是等那些大自己死，這樣纔不會招禍上。」

陳跡意識到，師父是真的在擔心自己那麼乾啊。

姚老頭糾正道：「那些閣老，倒也不是無辜之人，但你殺的多了，總有馬失前蹄的時候。哪個閣老邊能沒有大行守著？」

姚老頭此時已經緩過神來，坐在竹躺椅上認真問道：「你從哪學的劍種門徑？這是景朝武廟最大的，你怎麼可能學到？難道景朝一直找的那個人就是你。不對，年齡對不上，你還沒出生呢！」

陳跡坦然回答道：「師父，是夢中仙人託夢教我的！」

然而陳跡卻認真道：「師父，我沒有撒謊，夢中仙人名：軒轅，我從記事兒起就常常夢見，隻是過去看不清楚。也無法對話。如今我可以與他好好談了。」

他從袖子裡掏出六枚銅錢撒在地上，可這一次，任他撒多遍，卦卦都不一樣。

姚老頭長長嘆了口氣：「這也能學到劍種，上哪說理去。你知不知道，若將這天下修行門徑也分個三六九等，劍種門徑稱第二，尚且無人敢稱第一。」

說著，他看向陳跡，悠悠道：「若景朝得知你在修鍊劍種門徑，必舉整個軍司之力殺你，你不害怕嗎？」

「那倒不會，陸一生修行，不是為了就大道之後長生久視，而是為了尋找新的對手。」

陳跡說道：「師父，我不會讓別人知道我在修行劍種門徑的。」

小小的四合院裡安靜下來，烏也不再蹦蹦跳跳，彷彿有一隻大手籠住了這裡，連氣都變得。

陳跡盤膝坐於地上，低頭沉思片刻：「一個人背了太多，就像是背著一座大山，會被得不過氣來。我願意相信您不會害我，反正您救我兩次了，如果您真打算拿我換黃金，那就換吧！」

烏也打量著樹下這一老一，總覺得這兩人的關係，終於變好了一些，多了一些信任。

「好！」

「嗬……」

「您多損吶，我這不是才剛剛修行不到一個時辰？」

說到這裡，姚老頭怒其不爭：「你既有了劍種門徑，當早些告訴我我好帶你出去走走，選個最好的養劍之地。不管是西南的十萬大山，還是宗的七神山，都比這裡強啊，這種事怎麼可以隨意決定。」

姚老頭麵一滯，緩緩抬頭看向正在升起的那朝：「你……」

烏飛上天空，提前離去。

「哇，陳跡，姚太醫，你們醒著呢？早上好啊！」

陳跡疑：「白鯉郡主，你和世子也起這麼早？」

院牆之外，世子催促道：「白鯉，你先翻過去再聊。」

姚老頭看著對方門路的樣子，挑挑眉，麵沉凝的看向陳跡。

「差點忘了！」姚老頭眉頭舒展開來，起拎著竹條進了學徒寢房：「你們聊吧，我去喊佘登科和劉曲星起床。」

一個捂著屁去挑水，一個捂著屁去掃地。

令人意外的是，白鯉郡主竟也挽起袖子，進廚房裡練的挖了一勺豬油丟進鍋裡，看樣子是準備幫忙做飯了。

白鯉笑道：「我們在書院的時候都這樣啊，先生們不讓帶書的，人人都得自食其力。」

「也不是！」

世子靠在廚房外麵的門框上無力道：「白鯉，你要這麼想，有些門庭中落的學子，想上東林書院，是學銀便已舉全家之力。。可他們往後還有想死，鄉試之後還要去京城，參加會試，若會試高中，還得在京城買房置地，這可都是要花銀子的。我們省了力氣，他們賺了銀子，有何不好？」

滋啦一聲，郡主練的起鍋燒油，洗好切好的白菜倒鍋中，做的是一道酸辣白菜，香味飄進院裡。

這煙火氣，將陳跡從行的世界拉回了人間。他掙紮起，躺在竹椅上，疲憊的緩緩閉上眼睛。

陳跡落於青山之上，睜開眼睛，卻見軒轅披金甲，正手拄王旗，坐與山巔。

軒轅緩緩站起來：「你以前不會說謊……你選的是那顆星，讓我猜猜，以你的格應該會選天上最亮的那一顆——天狼。可即便是天狼，神識也需要數年之久才能抵達，你怎麼可能一個時辰便完？」

「太！你竟然選了太？曾經你就摘走了天上最亮的那顆星星，卻沒有珍惜，如今你又摘走了另一顆。」

青山之上，微風拂過旌旗，軒轅站在懸崖之上巋然不，宛如化作了一座雕像。

軒轅忽然說道：「你回去吧，我不想教了！」

「一個時辰前你還說可以教，一個時辰後，你又說不教，是不是太草率了一點？

陳跡急了。

軒轅一步出十餘丈，如履平地，陳跡隻能繞著山間小路，跌跌撞撞的往下追去。

「喂，你慢點走，咱們再商量商量啊！」

「你不必知道。」軒轅一邊走，一邊說道：「你我有仇，我不想教我的仇人。」

軒轅在山下豁然轉，麵平靜的看著陳跡：「？」

陳跡點頭：「很真誠！」

「你這麼想學劍種門徑？」軒轅凝聲問道。

「行！」軒轅大手一揮。

軒轅指了指陳跡：「殺了他！」

「這？」

嘶……

他尚未反應過來，就已經被巨戟士砍死了。

這軒轅實在藉機報仇泄恨吧？

陳跡搖搖頭：「沒事！」

然而這一次，巨戟士竟早早便等在了這裡。

軒轅笑道：「連戰鬥意識都忘記了嗎？這世間一切戰鬥便是兵不厭詐，用盡全力，你若連戰鬥意識都忘記了，學我劍種門徑又有何用？」

「嗯？」

下一刻，陳跡在竹躺椅上平靜的睜開雙眼，又重新閉上，返回戰場。

鐵戟從上空橫劈而過，卻劈了個空。

趁著青銅戟去勢已衰的時機，朝巨戟士撲去。

巨戟士以為這一刀會刺中陳跡，但是沒有。

軒轅第一次出現了遲疑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