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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結束了嗎結束了。
陷陣，先登，奪旗，斬將，陷陣最易,斬將最難。
李玄心存死誌踏上這條路的時候，其實沒想過自己真能來到元臻麵前，此時此刻，他隻覺得有些不真實。
此時，陳跡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神似有驚凝!
李玄回過神來，接過頭顱!
李玄疑的看著陳跡，陳跡卻沒有解釋:「快，莫讓邊軍再有死傷了。」
戰場之中寂靜了一瞬，繼而山呼海嘯，邊軍步卒一個接一個的振高呼:「元臻已死。」
「元臻已死。」
頃刻間，天策軍士氣全無，除無臻近衛營以外，皆緩緩放下手中兵刃，再無鬥誌!
這場戰爭真的結束了!
陳跡原以為他們會抱頭痛哭，亦或是歡呼，可他門沒有，戰場裡隻有無盡的茫然與沉默!
這一變故驚得邊軍步卒重新站起來，驚疑不定的看著虎甲鐵騎屠殺天策軍!
可虎甲鐵騎手中鐵戟不停，彷彿什麼都沒聽到!
馮先生瑤遙說道:「固原獻城之後，天策軍可信守承諾？景寧兩朝，向來是我朝降景者多，景朝降我者，彼此已是不死不林，這一次，便要讓我朝那些骨頭絕了念想！」
天策軍再想反抗，為時已晚!
下一刻，劉家銳一同自刎，摔下馬來，倒在泊之中。
李玄的憤怒轉為震駭，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所以天策軍必須死，不然劉家銳失控之後，邊軍步卒的殘兵無法收拾殘局!
馮先生沒有再理會，而是指著滿地與軍械，笑對胡鈞羨說道:「胡將軍相大人先前答應你的五千四戰馬、一萬副甲冑、弓、戟、力，皆在此，自取吧!有了這些軍械，想必固原城可再為寧朝戍邊五十載!」
馮先生沒在意他的態度，自顧白讚歎道:「這可是劉家花重金打造的軍械，尤其是象甲營的那些皮甲，我還有些頃捨不得給你...也算是彌補一下固原邊軍吧。」
象甲營的皮甲皆取自犀牛皮，經數月韌，再以大漆、鐵砂做表麵化理，便是開山斧劈砍下去也劈不斷!
縱觀整個戰爭史，也隻有銳中的銳，纔有資格佩戴皮甲!
此時，李玄拄著劍撐住形，怒聲問道:「這都是司禮監的手筆嗎不愧是毒相，競枉顧固原半數百姓命，行此歹毒計謀。」
說罷，他抬頭看向胡鈞羨，指著李玄說道:「胡將軍，他倒是與你當年有幾分相像，卻不知何時才能磨礪出來!」
李玄無法接馮先生說辭，當即將手中元臻頭顱甩在地上:「數萬條命換來的斬將之功，不要也罷。」
頭顱摔在地上卻不是之聲，李玄一怔，立刻蹲下子掀開黑布，裡麵赫然隻有一段鬆木樁，元臻的腦袋已不翼而飛。
隻是顧全大局，所以用黑布遮掩，忍不發！
他能發現，是因為當元臻頭顱被斬去時，他並沒有收到冰流!
馮先生看著那段木樁，眼睛微微瞇起!
他雙手攏在袖中，也不怒，隻輕輕讚歎一聲:「還真難殺啊....不過，這厭勝之的同門，總算是找到蹤跡了!」
馮先生思忖片刻道:「想必，問題出在那封聖旨上!」
聖旨裡，沒有「奉天承運皇帝詔日」，隻寫著八個大字:命於天，既壽永昌。
「帝王書。」馮先生輕嘆道:「我就奇怪他為何隨帶著一封聖旨，原來是唬人用的!」
胡鈞羨沒有說話!
固原城裡已殘垣斷壁，固原城外天策軍大營還燃著大火，生靈塗炭！
元臻沉默許久後，緩緩說道:「我十七歲便開始與固原打道，那時還隻是隨父出征，在他旁當個小小偏將，後來父親病重，他在床榻前對我說，若有一日破了固原，定要寫祭文燒在他墳塋前!我那時候心想，固原城裡皆是老弱殘卒，隻能穿藤甲，用鈍刀、開弓，連火都沒有，攻下固原有何難事若讓我當大統領，固原指日可待!」
說著，他指著山下那座破敗的固原城，譏笑道:「年時，我以為自已能打到寧朝繁華的京城去，結果這座又破又舊的小城打了二十多年道!我和那群又臭又的石頭，卻要將一輩子都蹉跎在這裡了!」
元臻轉下山:「走吧!」
夜幕下，他站在原地看著禿禿的土山下人影晃，十餘名隨從攔在他前凝神戒備！
元臻瞇起眼睛看去待看清來人後出恍然神:「原來是你，我還當你永遠不會再回固原了！」
元臻看著胡三爺後一個個如豺狼虎豹的漢子，繃的子忽然又慢慢鬆緩下來:「原來，各有各的執念!」
他一筆筆數著，一條人命都沒落下！債償!
胡三爺神一暗！
胡三爺凝聲道:「早知如此，何必一次次捲土重來不能相安無事嗎」
胡三爺一怔:「死到臨頭了，說什麼屁話？」
「胡三爺沉默了!」
胡三爺後二十餘名漢子一起，將元臻隨從一一斬殺!
胡三爺凝視著元臻的眼睛:「還有什麼話要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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