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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屠城
神手立於屋脊之上，肅穆，冰冷。
鳴鏑箭越百步飛來，刺耳至極。
當鐵索來到麵前時，陳跡不避不讓，雙手握住鐵索力一拉，生生將兩名披重甲的鐵騎扯下馬來，戰馬空著馬鞍向遠跑去。
天策軍經百戰的老卒悍不畏死，鳴鏑箭所到之格殺勿論。
神手眼見鐵騎圍殺不，當即一支鐵胎箭飈而來，時機刁鑽，正是陳跡用力未歇之際。
烏雲喵了一聲：「景朝的神手好難纏，我還是過去殺了他吧？」
烏雲哦了一聲。
尖銳的呼嘯聲響起，附近正在屠城的百餘鐵騎肅然停下，默默看著三支鳴鏑箭劃過長空。
陳跡聽見轟隆隆的馬蹄聲，當即甩出鐵索拋向正在遠去的戰馬脖頸。鐵索套在戰馬上，陳跡扯著鐵索，任由其拖著自己向北方奔去。
陳跡雙手用力一扯鐵索，整個人騰空而起，輕飄飄落在戰馬背上。
陳跡伏低了子策馬而行，一路上他兜兜轉轉繞過一條條小巷，隻見固原城中戰火四起生靈塗炭。
哭聲。
「快跑啊，別管家裡的東西了！」
「你們在哪？！」
烏雲窩在他懷裡，忽然說道：「貍奴不會殺貍奴的，就算再生氣也隻是揍一頓就解氣了。」
烏雲仰起腦袋看他：「要救人嗎？」
……
龍門客棧中，太子、李玄、齊斟酌一同站在三樓的天字型大小房沉默不語。
妻子摔倒在地，倉皇間，手腳並用的往前爬行幾步，將跌落的孩子護在下。天策軍鐵騎策馬從背上踏過，連同懷裡的孩子一起踩死。
殘垣斷壁，流河。
可這條防線僅僅堅持了一炷香的功夫，就被天策軍衝垮。
但這隻是暫時的，景朝屠盡全城也隻是時間問題。
太子忽然慨道：「這偌大寧朝最難當的就是太子。兒子不像兒子，父親不像父親，不能表現得太好，也不能表現太差，夢裡都在想如何把握這分寸……死也或許是種解。」
李玄遲疑片刻：「您若是從道離開，或許還有希。」
李玄抱拳道：「殿下，末將請命，願率領羽林軍在須尾巷攔住天策軍！」
李玄一怔：「殿下……」
李玄揮舞胳膊掙齊斟酌，沉聲道：「我李家世代在萬歲軍效死命，焉有怯戰之人？為羽林軍指揮使，又焉有坐看百姓被屠戮的道理？固原已破，所有人都會死，我李玄選擇死在戰場上！」
李玄看向太子：「殿下，您先前說過，命可失，絕不折節。」
太子溫聲道：「李大人既然有死於邊野、馬革裹的誌向，我怎能不全？去吧，能殺幾個便殺幾個。」
太子笑了笑：「去吧。」
說罷，他起往外走去。
李玄揪住他的領子，低喝道：「別他孃的嘰嘰歪歪了，平日裡我哄著你是看在齊家的麵子，如今生死關頭老子沒空理你。口口聲聲說要和陳跡比，口口聲聲要上陣殺敵？你配嗎！」
李玄獰聲道：「我李家是殺出來的名聲，若不是你齊家咄咄相，我又何至於進羽林軍陪你玩鬧？記住，下輩子好好當個紈絝子弟！」
樓下羽林軍齊齊回應：「在！」
羽林軍留下數十人看護客棧，其餘人從客棧大門魚貫而出，往須尾巷馳援而去。
太子拍了拍他肩膀：「該醒醒了。」
李玄抱拳道：「本將職責所在，領兵殺敵。右司衛，殿下還在客棧之中，他的安危就託付給你了。」
李玄拍了拍腰間長劍：「寄人籬下十餘載，今日為自己活一天！」
他推開門提起鯨刀，急促對張夏說道：「你們從櫃檯後的道離開，那條道應該是真的！」
齊斟酌見他風風火火而來，當即疑道：「你……你瘋了！」
可陳跡一腳踹在他骨上，將他踹翻在地：「想活命跟我走。」
陳禮欽怒聲問道：「陳跡，你在做什麼？把太子放下來！」
陳問宗想要掙陳跡，卻怎麼也掙不：「這是要去哪，父親、母親還在屋中！」
所有人順著他的目看去，卻見櫃檯後的木板被人從下麵掀開，接著，竟有披黑甲的天策軍從裡麵殺出！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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