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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道歉
陳跡站在客棧門前，靜靜看著人們舉著火把循聲而來，一窩蜂似的趴在地上，將散落的苞米粒攬在懷中，起就跑。
在此時此刻的固原，糧食是命。
陳跡沒有理會他，轉往客棧裡走去。
陳跡回到屋中。
他們麵麵相覷著，陳跡先前被搜時毫無怨言，他們隻當陳跡服了，卻沒想到陳跡做得如此決絕。
當齊斟酌右手搭上陳跡肩膀的剎那間，陳跡頭也不回，出左手抓住齊斟酌的手，微微彎腰便將對方背摔出去。
「你他孃的！」齊斟酌起怒罵：「來，跟爺們比劃比劃，讓爺們試試你幾斤幾兩！」
可齊斟酌正在氣頭上，哪還聽得進去？
幾名與齊斟酌相的羽林軍同時翻過桌子，朝陳跡撲來。
待眾人再定睛看去，幾名爺軍已躺在地上哀嚎不止。
陳跡手無寸鐵卻不避不讓，當長劍將要刺中口時，他雙手合力夾住劍鋒，手腕同時力一抖：「鬆手！」
李玄瞳孔驟然收，齊斟酌起還要再撲上來，卻被李玄踹了回去。
李玄低喝道：「技不如人還有什麼好說的，你們這樣的，再來十個能拿他怎麼樣？」
正堂裡，終於重新寂靜下來。
陳跡看向陳禮欽，客客氣氣的打斷道：「陳大人不必擔心，他們傷不重。另外，在下不會做狗之事，也不會敗壞陳家門風。這糧食來得乾乾淨淨，去得也乾乾淨淨，倒也清凈。」
李玄打圓場：「陳跡，方纔陳大人與齊斟酌也隻是擔心你一時糊塗，大家並非為了自己，而是為殿下的聲譽著想。若是我們被人抓了把柄，也會連累殿下聲譽損。若有得罪，我替他們賠個不是，還請你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說罷，他對太子遙遙拱手道：「殿下，卑職方纔一時衝將糧食都扔了，現在追悔莫及。有何責罰，卑職都認。」
陳跡拿起桌上的棕葉包裹，在眾目睽睽之下，取出一顆金燦燦的橘子塞在陳問宗手心裡，笑著說道：「兄長，吃個橘子消消氣，沒事的。」
所有人的目隨陳跡影而轉，直到陳跡消失在樓梯盡頭。
許久之後，李玄低聲怒斥道：「齊斟酌，你現在滿意了嗎？就在一刻鐘前，我才叮囑過你莫要找陳跡的麻煩，你到底能不能聽懂人話？」
陳禮欽麵一變。
齊斟酌見他了真怒，頓時噤若寒蟬。
說到此，張夏仍不依不饒道：「還有那陳家也不知怎麼回事，自己人竟不護著自己人，學旁人一起無端揣測。自己家藏了糧食吃也就算了，連同下人也藏了糧食，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生在陳家也是倒了大黴，還不如來我張家！」最後，張夏扔下一句：「一二三四五六七，孝悌忠信禮義廉。」
所有人都清楚，張夏假裝與陳跡說話，卻是專門到門外走廊說給樓下之人聽的。張夏這次當真氣急了，就差指著他們鼻子罵。
李玄看向眾人：「張二小姐方纔最後唸的那句打油詩是什麼意思？」
一眾羽林軍被罵得灰頭土臉。
齊斟酌剛要張，李玄狠狠盯著他：「要不然，就由你每天找回六十斤糧食來？齊斟酌，你口口聲聲說自己佩服有本事的人，如今真遇到比你厲害的，怎麼不肯服氣？齊家風骨哪裡去了？」
太子點點頭：「那便按李大人說的辦吧。你稍後便不要去找陳跡了，他此刻還在氣頭上，去了說不準又三言兩語吵鬧起來。等明日一早，你與李大人一同去賠禮道歉。」
……
清晨，沒有鳴，沒有狗吠。
李玄拉著齊斟酌的胳膊，將他生生扯出房間：「走，磨蹭什麼！」
李玄低了聲音訓斥道：「還不服？你修行那麼多年，還有齊家為你填補修行資源，到如今也才後天境界，連先天的門檻都沒見著。他比你小七八歲，如今已是先天境界，讓你一隻手你都打不過人家！」
李玄在走廊裡站定，死死盯著齊斟酌說道：「你們收來的糧食，都是大米、小米、高粱、苞米混在一起，一看便是從百姓家中零零碎碎收來的。你再看他，直接帶回一整包苞米，這說明什麼？」
李玄氣笑了：「說明他找到了一個大糧商，對方手裡的糧食絕對不止這六十斤苞米！」
李玄酌緩下語氣：「算是姐夫求你了行不行，姐夫麾下還有幾百號人等著張吃飯，總不能真他們死吧？斟酌，姐夫這職，還是你姐去找老太爺求了半年才求來的，莫要讓我難做。」
兩人沿著樓梯來到三樓，在天字丙號房門前咚咚咚敲響房門。
兩人相視一眼，李玄再次抬手敲門。
李玄心道不好，轉往樓下跑去。他來到正堂時，看向正在桌子的小五：「夥計，樓上天字丙號房的客人呢？」
齊斟酌疑道：「難道是出去找糧食了？」
齊斟酌納悶道：「你怎麼知道？」
齊斟酌麵上一陣火辣辣的，這客棧夥計竟都出言譏諷。
小五轉往後院走去：「您問我做什麼，人家去哪也不用告訴我一個小夥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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