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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尋糧
固原百姓齊齊轉頭看著遠大火洶湧，一時間化作雕塑，心漸漸墜落穀底，麵絕。
下一刻，邊軍大營裡傳來轟鳴，巨大的裂聲響徹固原，宛如十餘門神機營大炮同時拉響。
不是！
燒得確實是邊軍存糧！
「邊軍廢，糧食都看不住還打個屁的仗？」
有人悲憤道：「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固原完了啊！所有人洗凈脖子等景朝大軍殺進來吧！」
景朝大軍一兵未發，固原城裡已經一鍋粥。
趕回龍門客棧時，羽林軍正站在茲街上，遠遠眺著火勢，神複雜，沉默寡言。
李玄狠狠瞪他一眼：「還嫌不夠嗎？」
太子緩聲道：「好了，我們先進屋清點一下今日買到的糧食吧……陳跡回來了？」
太子凝重問道：「你也沒找到糧食嗎？」
齊斟酌皺起眉頭：「如今還有什麼事比糧食更重要？你不去找糧食，瞎忙活什麼？」
太子嘆息道：「現在不是同僚之間相互攻訐的時候，進屋說，別百姓看了笑話。」
客棧正堂，掌櫃不知去了何，獨留小五一個人趴在櫃檯上睡大覺。
羽林軍將士低頭：「大人，我……」
羽林軍將士愧道：「大人，我今日走訪了上百家百姓，他們家中都沒餘糧了，給多銀子也沒用啊。」
羽林軍將士早上出門時帶著空的布袋，回來時還帶著空的布袋，幾百人番上前稟報收穫，最終八仙桌上也隻堆著一點點糧食。
這才圍城第一天，羽林軍便撐不住了。
陳禮欽忽然在一旁補充道：「但諸位也要注意，莫做什麼有違國法之事，切不可給殿下背上罵名。」
陳禮欽麵沉了下來：「齊副使，本沒有這個意思，隻是提醒一下尋糧也要注意手段。朝野上下多雙眼睛盯著殿下，若是你們犯了錯，連累殿下也一併被史記上一筆，世人如何看待殿下？」
王貴趕忙說道：「我家大公子、二公子可都是舉人！」
王貴還要說什麼，卻被陳問宗攔下。
齊斟酌冷笑一聲：「這纔像句人話！還有，你陳家今日買到的糧食也一併拿出來，莫要藏著掖著！」梁氏緩聲勸道：「陳家今日也沒買到多糧食，中午蒸了幾個窩頭便吃完了。」
梁氏豁然轉頭，眼神如刀似的看向王貴。
陳禮欽怒斥道：「還不滾去將你藏的糧食拿出來，不然打斷你的狗！」
……
喧囂中，陳跡安安靜靜站在角落裡，目看著房梁暗自思忖著，先前掌櫃說道就在櫃檯的木板下麵，不知是不是真的？
陳跡不知道答案，他隻知道凡事牽涉白龍，都會變得撲朔迷離，不到最後一刻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此時，太子見他走神，忽然問道：「陳跡，你今日做什麼去了？」
陳跡搖搖頭：「回稟殿下，卑職去尋找景朝諜探蹤跡了。」
陳跡搖搖頭：「沒有。」
正堂，一名羽林軍譏笑道：「所以，你這一天都在白忙活嘍？還不如去找點糧食呢，起碼自己不用著。都什麼時候了還惦記著找景朝諜探，拿自己當諜司的十二生肖了？」
齊斟酌卻得理不饒人：「你這一天不會都藏在哪裡懶去了吧？殿下封你為右司衛之後，還寸功未立呢，我勸你還是勤快一點為殿下分憂。」
此話一出，室驟然安靜，羽林軍紛紛轉頭看向陳跡，眉目沉凝。
陳跡平靜道：「沒什麼意思。」
陳跡拱手對太子說道：「殿下，我知道哪裡能尋來糧食，隻是這糧食價格不菲，恐怕需要您破費了。」
陳跡不聲道：「卑職定能尋來糧食，但卑職有一個要求。」
陳跡指了指一旁的齊斟酌：「若我能買來四十斤糧食，齊副使以後見我一聲陳大人即可。」
陳跡點點頭：「一言為定。」
若放平時，四百兩銀子能買到四十頭牛、八十匹騾子、四萬八千斤糧食，如今人命關天，太子也顧不得這些。
陳跡接過佛門通寶，轉掀開簾子走出客棧。
「快跑！」
陳跡拉住一人沉聲問道：「怎麼回事？邊軍為何殺人？」
陳跡看著漸漸沉城池背後的落日，久久不語。
可這才隻是圍城的第一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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